他想了想，又问道：“半成品怎么定价？我要是拿货量大，能不能让让价？”
“定价看量，量大价优。”陈阳不紧不慢，“但我丑话在前头：药膏的方子，我攥在手里。您要的每一批货，我都按同一个标准做。您验了货，满意后立即付钱。”
“你就不怕我耍横？”
“五爷在这坊市里，是有身份的人。”陈阳笑了笑，“为了几块灵石坏了名声，不值当。”
白五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脸上的横肉直颤。
“好！好子！”
他一拍桌子，拍板道：“就按你的办！定金二十块灵石，先拿回去。回头我派人去取第一批货，有多少要多少。”
“五爷痛快。”
陈阳起身，收下那二十块灵石，揣进怀里。
白五爷看着他收钱的样子，眼底多了一丝玩味。
这子，是个能合作的人。
沉稳，不贪，行事利落，留的余地也恰到好处。
比那些一上来就张口守配方、闭口要分成的愣头青，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管事客客气气把陈阳送到院门口，一直送到青磷帮的地界外，才转身回去。
出了矿区，陈阳才放慢脚步，把怀里的灵石掂拎。
二十块下品灵石。
够他在坊市里安安稳稳过上大半年。
更重要的是，从今起，他进出这片矿区，有了正大光明的由头。
……
夜里。
陈阳把二十块灵石摆在柜台上，一块一块摆好。
金三娘瞪大了眼睛：“这是……”
“白五爷的定金。”
陈阳把今谈的条件原原本本了一遍，最后道：“我只供应他半成品，成品还是你独家卖。”
金三娘张了张嘴，半没出话来。
她原以为陈阳搭上白五爷这条线后，会把她这个老板娘甩开单干。
没想到，他不但没甩开她，还把她的利益护得严严实实。
“你……你为啥这么做？”金三娘怔愣片刻，声音有点发紧。
“为啥？”陈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出铺子，我出方子，这是咱们好的买卖。我坑谁，也不能坑合伙人啊。”
金三娘低着头，看着柜台上那二十块灵石，好半没话。
最后她抬起手，从灵石堆里拨出十块，推到陈阳面前：“这十块是你的。剩下的，我拿去买药材、囤原料。”
陈阳也不推辞，收了起来。
“对了。”金三娘忽然叫住他，“你叫啥名字？都合作这么些了，总不能一直‘哎’啊‘喂’地叫你。”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陈阳。”
“陈阳……”金三娘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点点头，“行，听着像个正经人。睡去吧，明儿还有的忙。”
陈阳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低声了一句：“金掌柜，往后我隔三差五要去矿区送货，在铺子里的时间会减少。”
“去呗。”金三娘随口应道，“你不是已经跟白五爷谈好了？”
“嗯，谈好了。”
这晚上，陈阳回春堂后院，盘腿坐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围那点稀薄的灵气被他纳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转一周，最终汇入丹田。
可惜，还是太少了。
陈阳内视丹田，微微叹了口气。
他如今已是炼气大圆满，丹田内的真元有三成凝成液态，距离筑基看似只差临门一脚，实际上却隔着一道不的门槛。
炼气之后是筑基，再往上才是金丹、元婴。
若是在地球，他这点修为已经足以横校
可到了这个修仙界，炼气大圆满也不过是有些自保之力。
白日里偶尔从坊市上空掠过的那些遁光，随便一个都是筑基修士。
更别金丹、元婴，乃至更高的境界。
他想回地球，想重新破开两界通道，眼下这点实力远远不够。
筑基，是必须迈过去的第一道坎。
这些时日，陈阳赚了些灵石。
清煞液、驱虫香，加上白五爷给的定金，零零总总算下来，他手里已经攒下五十多块下品灵石。
看着越积越多的灵石，他确实高兴了好一阵。
毕竟刚到金山坊市时，他穷得连一本《边荒草木录》都要拿药材去换。
如今总算有邻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底，不至于连吃饭和落脚都成问题。
可这点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
他去坊市里问过，一份最普通的筑基灵物都要数百块下品灵石，品质好些的，价格还要往上翻几倍。
神木城灵气充裕，修炼速度远非金山坊市能比，可光是一枚临时入城令，就要一百块下品灵石。
更别提灵药、阵材和修炼丹药了。
五十多块灵石看着不少，真要用来修炼，不过是往大河里丢了几颗砂子，连个响都听不见。
陈阳原本的打算，是先把驱虫香和清煞液的生意做稳，再炼制几种适合底层散修的便宜药剂，慢慢积攒灵石。
等攒够一百块，先去一趟神木城看看情况。
那里的灵气更浓，坊市更大，能找到筑基灵物的机会也更多。
若能买到合适的灵材，再利用《玄五行丹经》自己炼制，就能省下一大笔灵石。
计划很好。
可最近出现的煞虫，以及每到子时便向东南方向汇聚的煞气，打乱了他的节奏。
尤其是北矿洞。
那股藏在地下的震动，让他隐隐有种不安。
陈阳不喜欢把危险留在身边，更不愿意等危险自己冒出来。
所以，他决定先去看一眼。
半个时辰后。
陈阳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带上驱虫香和几枚阵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回春堂。
青磷帮的矿区白戒备森严，夜里却松散了许多。
两个守卫抱着刀坐在火堆旁打盹，巡逻的人每隔一炷香才走一趟，脚步声隔着老远便能听见。
陈阳没有走正门。
这些借着送货的由头，他已经把矿区外围摸得七七八八。
西北角有一条废弃的旧巷道，早年发生过塌方，入口被乱石堵住，只剩一道半人宽的缝隙。
旁人钻不过去，对他却不算什么。
陈阳侧身挤进裂缝，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才用神识探路，一点点往矿洞深处走。
洞内漆黑一片，空气潮湿阴冷。
头顶不时有碎石落下，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在狭窄的巷道里传出老远。
陈阳没有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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