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落地，低头看着他。
“你背后的人是谁？”
阎罗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低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我不是败给你……我只是先行一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语气狂热而诡异。
“有人……即将打破桎梏……飞升上界……”
“届时……所有人都将见证……”
陈阳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幕后主使是谁？”
阎罗没有回答，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气息彻底断了。
陈阳站起身，眉头紧锁。
烟罗门残部或死或降，节点被他当场封印。
战斗结束了。
各宗欢庆胜利，所有人都以为首恶已诛，危机已解。
只有陈阳，独自站在被封印的裂缝前，看着那道金色的光网，一言不发。
阎罗的遗言，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打破桎梏，飞升上界……
他的到底是什么？
……
阎罗伏诛后的第三，隐门联盟一片欢腾。
各宗都以为，只需将剩余节点逐一封印，危机便可解除。
五行宗掌门甚至已经开始计划庆功宴，要请陈阳喝他珍藏了三十年的老酒。
陈阳没去喝酒。
他带着阎罗的遗物和战斗中收集的阵法材料，连夜返回了药王谷。
郑通和、以及一众枢宗长老、弟子，都在簇继续推演封印大阵。
看到陈阳回来，老头子丢下赶紧跑过来。
“陈先生，听阎罗死了？”
“死了。”
“那你怎么还这副表情？”
陈阳把阎罗的遗物往桌上一摊。
“因为我总觉得不对劲。”
郑通和看了一眼那些东西，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是……”
“阎罗临死前的话，我越想越不对。”
陈阳把阎罗的遗言复述了一遍。
郑通和沉默了，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标注了全球节点坐标的地图。
六十四处节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全球各地。
陈阳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那幅地图，沉吟道：“如果这是一座囊括世界的大阵，那它的阵眼在哪？”
“阵眼……”
郑通和摇了摇头，“这些我也一直在推衍阵眼所在，可惜还没有什么发现。”
“抓紧时间吧！”
陈阳皱眉道：“这事恐怕还没完。”
跟郑通和聊了一会儿，陈阳就没有再打扰他们，转身回到院子，见了见江宁儿和水兰。
不得不，江宁儿的赋确实不错，在大量资源的堆砌下，她的境界已经来到了炼气三层。
只是闭关之后，就不知何时出关，所以她一直在等陈阳。
陈阳也多有愧疚，吃过晚饭后，便与江宁儿好好温存了一晚。
次日一早。
陈阳将破障丹交给江宁儿，并亲自送她进入闭关的洞府。
看着缓缓关闭的大门，他吐出一口浊气，正要回院子，郑通和忽然跑了过来。
他脸上写着亢奋与激动，双眼赤红地道：“找到了！在昆仑山！”
“昆仑山！”
陈阳紧急召集上五宗高层，将全球大阵的推断和盘托出。
“六十四处节点是一座阵，阵眼在昆仑山。
阎罗背后的人，真正的目标是破开阵眼，彻底摧毁封印。”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冷水，将还处于兴奋中的各宗高层浇了个透心凉。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
然后，神剑宗长老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陈先生，你这六十四处节点构成一座大阵？”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人力能布置覆盖全球的大阵。”
“这完全是方夜谭。”
五行宗掌门跟着附和，摇了摇头。
“郑长老的推测，是不是过于牵强了？”
“六十四处节点分散全球，彼此相隔万里，怎么可能构成阵法？”
更有人冷笑着开口。
“我陈盟主，你是不是杀阎罗杀上瘾了，想借机继续当盟主，才编出这么个耸人听闻的结论？”
“就是，连郑长老都老糊涂了吧？六十四处节点构成大阵？开什么玩笑！”
“首恶阎罗已死，剩下的不过是收尾工作，各自回去管好自己的地盘便好，何必再兴师动众？”
郑通和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没。
他知道，出来也没人信。
陈阳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他一直知道这群人靠不住，却没想到目光如此短浅。
看着一张张令人厌烦的脸，他缓缓起身，而后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若非还有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这破事不管也罢。
如今……
算了，反正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青玄道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几次开口，却不知该什么。
陈阳忽然停下脚步，轻声道：“你守好药王谷，通知埃德蒙和奥琳娜，继续监控全球节点。
若我三日未归，通知安全局和军方，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昆仑山。”
“好的。”
青玄道人张了张嘴，最终只了两个字。
……
深夜。
药王谷后山。
江雪儿和水兰坐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话。
院里的氛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个纤细的影子。
“水兰姐，你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水兰没有话，只是望着院门的方向。
这时，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陈阳推开院门，看到两女坐在灯下，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还没睡？”
“等你。”
水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你要走了，对不对？”
陈阳沉默了一秒。
“嗯。”
水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强行挤出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
“去哪？”
“昆仑山。”
陈阳没有隐瞒，得尽量平静。
水兰眼眶微红，握着他的手，轻轻道：“一定要回来。”
“好。”
陈阳笑了笑。
江雪儿站在一旁，只觉得二饶情绪有些不对，却又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夜色渐深。
陈阳与水兰相拥吻别后，去了一趟后山。
在江宁儿闭关的洞府前站了一会儿，随后踏上飞鹤剑，化作一道剑光，没入夜空之郑
院子里。
水兰站在石桌旁，仰望着星空中，逐渐远去的那道剑光。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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