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只身穿过水帘,一掌推在石门上。
符文亮了一下,他只觉得一股反震之力袭来,与他推门的力量相互抵消。
陈阳微微侧目,这门上的符文,竟然是一道简单的阵法。
他思索片刻,试图用自己的阵法知识,解构眼前的石门。
良久,陈阳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解不开,那就直接一点吧。”
他运足真元,猛地一掌拍了上去。
轰隆!
仿佛整座山体都在跟着震颤,石门上的符文一闪而逝,随即被巨大的力量猛然轰开。
陈阳微微一笑,踏入其中,一股阴冷潮湿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甬道,向山体内部延伸,看不到尽头。
甬道宽约三尺,高约六尺,两侧石壁上每隔十步插着一支火把。
火把烧的不是油,是某种动物油脂,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地面是凿平的山石,被无数双脚踩得光滑发亮,中间略微凹陷,积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污垢。
陈阳沿着甬道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同时走路。
他走了约两百步,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出现在眼前。
穹顶的面积足有两个篮球场大,高度至少有五层楼。
四壁是然的花岗岩,被人工凿出了规整的圆弧形。
穹顶上方的岩石中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冷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月夜。
正中央是一座三米高的黑石神像,形状怪异,似人非人,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鳞片状的纹路,与神像脚下的石板连成一体。
双眼是两颗拳头大的暗红色宝石,在冷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像是在俯视着下方的每一个角落。
神像前的石制祭坛上,正在进行一场血祭。
祭坛中央躺着一个被捆绑的赤裸男子,胸腔已被剖开,肋骨向外翻着,心脏被取出放在一只金盘郑
金盘旁边还摆着几样东西,一把漆黑如墨的骨刀,一只盛满暗红色液体的铜碗,以及一束还在燃烧的黑色线香。
线香的烟气不是向上飘的,而是向下沉的,贴着祭坛表面流淌,像一条倒流的河。
男子已经不再挣扎,瞳孔涣散,嘴唇微张,死前的痛苦凝固在脸上。
二十多名身穿黑袍的邪修围着祭坛跪拜,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
每个饶黑袍兜帽下都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发紫,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但他们念咒的节奏整齐划一,声音低沉而诡异,在穹顶中回荡时,仿佛有无数细的声音在跟着念。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以及某种腐败的甜腻气息,地面被鲜血浸成了暗褐色。
石板缝隙中沉积的血液已经干涸成黑色的硬块,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阳踏入穹顶空间的瞬间,咒语声戛然而止,所有邪修同时转过头来。
兜帽下,二十多双阴鸷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陈阳身上,目光中是错愕、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有人已经把手伸进了袍子里,有人悄悄挪向祭坛边缘堆放法器的地方,动作很轻,像蛇在草丛中滑校
为首的黑袍老者站起身来,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老得近乎腐烂的脸。
他的皮肤呈灰绿色,像发霉的树皮,眉毛和睫毛都掉光了,眼眶里嵌着两颗浑浊的眼珠。
他盯着陈阳,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用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华夏语。
“来者何人?敢闯我黑骨宗神庙!”
“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
陈阳冷哼一声,飞鹤剑已从掌心飞出。
一道青色剑光劈开空气,向着人群碾压而去。
剑光在穹顶中穿梭,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残影。
飞鹤剑在陈阳的神识操控下,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剑
一个邪修刚掏出一枚黑色的骨符,还没来得及激发,飞鹤剑已从侧面贯穿了他的脖颈。
骨符从他手中滑落,在地面上弹了一下,碎成几瓣。
紧接着,见光一个又一个试图施展法术的邪修。
洞内一片惨嚎之声。
恶臭的血液、密密麻麻的虫群,各种令人作呕的法术,充斥着穹顶。
飞鹤剑从虫群中穿过,剑气一震,蛊虫全被震成肉泥,溅了那个邪修满头满脸。
有人释放出大股黑色尸气,想要困住陈阳。
陈阳周身真元护盾微微一荡,尸气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蒸发成了白烟,像是一盆水泼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为首的黑袍老者张开双臂,从口中喷出一股暗红色的血雾。
血雾在空中凝成一张鬼脸,大张着嘴朝陈阳咬来,腥臭扑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嗤嗤声响。
陈阳随手一道剑气劈过去,金色剑芒直接将鬼脸从中劈成两半。
剑芒余势不减,撞在黑袍老者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神像基座上。
不等陈阳补刀,一个又一个邪修,舍生忘死般扑了上来,妄图以肉身撕咬陈阳。
片刻后,穹顶内再次安静。
不到半刻钟,二十多名邪修全部毙命。
穹顶中横七竖柏躺着尸体,鲜血在石板地面上汇成无数条溪,沿着地势流向祭坛。
像是将祭坛周围本就暗褐色的地面,又重新浸染了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那股腐败的甜腻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整个穹顶安静了,只剩下陈阳的脚步声,以及远处不知从哪传来的滴水声。
陈阳走到神像前,停下脚步。
飞鹤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上沾染的血迹正沿着剑脊缓缓滑落,在剑尖凝成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那个发号施令的黑袍老者不见了。
祭坛上那把骨刀还在,金盘还在,但那具被剖开胸腔的尸体旁边,多了一道很浅的脚印。
脚印是赤足留下的,沾着血,朝神像底座的方向延伸,在神像脚下戛然而止。
“一个不留神,竟然让那个老家伙跑了!”
除恶务尽!
这种东西就不应该活世上!
陈阳微微皱眉,目光落在神像基座上。
基座表面刻着一圈鳞片状纹路,与他之前从红衣上蓉窖中看到的符文风格一致。
但其中一块鳞片的颜色比周围的石头略浅,像是经常被人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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