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咬紧牙关，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不出来。
面对十几辆坦克和上千名正规军，任何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山猫猛地回头，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老板！”
“嗯。”
陈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脚上踩着人字拖，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西瓜。
“老远就听见大喇叭嚷嚷，吵死个人。”
陈阳咬了一口西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随手抹了一把，把瓜皮扔到一边，在山猫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山猫：“……”
“老板，对面是颂猜的重装营。十几辆坦克，三架直升机，至少一千号人。”
“行了，交给我吧，你带兵在后面跟着。”
完，陈阳便越过掩体，朝阵地前方走去。
“老板！”
山猫急了，追上去要拉他，“我——”
陈阳头也没回，只是抬起右手，随意地摆了摆。
山猫的脚步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陈阳独自一人走出阵地，朝那片钢铁洪流走去。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霖平线，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钢铁洪流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坦克炮口黑洞洞的，像一排沉默的猛兽。
而陈阳的身影，在那些庞然大物面前，渺得像一只蚂蚁。
颂猜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就一个人？山猫那边是不是疯了？”
李万祥也笑了。
“估计是出来谈判的。这子倒有几分胆色。”
“谈判？”
颂猜冷笑一声，“晚了。”
他拿起对讲机，正要下令让坦克手鸣炮威慑，却看到那个年轻人没有停下脚步。
他越过了战场中线，越过了最外侧的坦克，还在往前走。
颂猜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皱起眉头，重新举起望远镜。
陈阳正好抬起头，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遥遥看了指挥车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颂猜心里蓦地涌起一股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抓起对讲机吼道。
“开火！”
哒哒哒！
重机枪最先开火。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至，曳光弹在暮色中拖出密集的橘红色轨迹，像一条燃烧的鞭子抽向陈阳。
山猫阵地上，所有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完了！
没有人能在这种火力覆盖下活下来！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叮叮当当——
那声音很清脆，像是金属敲击的声响，又像是珠子落在地板上的弹跳声。
有胆子大的睁开眼睛，然后，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弹头！
无数变形的弹头，正一颗一颗地从陈阳身边三米处掉落，堆积在地上，反射着暗红色的暮光。
而陈阳的身体周围，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子弹打在上面，只激起了微微的涟漪，就像雨点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陈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加快脚步，依旧是那副晚饭后消食散步的节奏，一步一步朝前走。
重机枪手松开扳机，声音都在打颤。
“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指挥车里，颂猜猛地站起来，望远镜从手里滑落，在脖子上挂着的绳子上来回晃荡。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将军……这……”
李万祥的脸白得像纸，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车门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颂猜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坦克。”
通信兵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着对讲机嘶吼：“开炮！”
最前方的坦克炮口，猛然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轰！
穿甲弹以每秒一千五百米的速度冲出炮膛，空气在弹头前方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带着毁灭地的威势轰向陈阳的胸口。
陈阳侧身，动作幅度很，只是把左肩往后带了半步。
穿甲弹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轰入身后的土地，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坑。
碎石和泥土如雨点般溅落，打在真元护盾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继续往前走。
坦克炮手把脸从瞄准镜前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像是见了鬼。
“打偏了？不可能！我明明瞄的头！”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陈阳已经站在了那辆坦克面前。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坦磕侧面装甲上。
掌力并不大，至少在旁观者眼中，那一掌看起来很随意，就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狗。
然而，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那一掌之下横移了整整五米。
履带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随后轰然崩断。
炮管从根部弯曲变形，像一根被掰弯的筷子。
坦克内部的乘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贯穿车体的震荡波震得七窍流血，全部昏死在座椅上。
整个战场安静了两秒。
颂猜的雪茄从嘴里掉下来，落在裤子上，烫穿了布料，在大腿上烧出一个水泡。
他毫无知觉，双眼圆睁，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另一辆坦克试图倒车拉开距离，引擎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履带在地面上疯狂打滑。
陈阳一步跨出，单手抓住车头装甲板。
他的手指直接嵌入了装甲钢板里，留下五个深深的指洞。然后他借力一掀。
几十吨重的坦克像玩具一样被掀翻。
炮塔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炮管弯成了c形，舱盖崩开，浓烟从裂缝中滚滚涌出。
空中的武装直升机终于反应过来，机头下压，三十毫米机炮开始俯冲扫射。
炮火在陈阳头顶织成一张火网，炮弹击中地面，炸出连绵不绝的火墙。
陈阳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皱。
“吵死了。”
他从养剑葫芦里召出飞鹤剑。
三尺青锋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在暮色中泛起清冷的光泽。
陈阳随手一挥。
一道青色剑光冲而起。
那不是剑气，也不是刀气，而是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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