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t警惕地问道，“你怎么会觉得一对过检查点还需要帮助的人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瞧你这话的，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个声音中透着一股自暴自弃般的不在乎：
“如果你们不帮我，那我就完蛋喽。可能没那么惨，但也好不到哪去。”
t并不吃他这套卖惨的辞：“你到底是谁？”
“等你见到我就知道了。”
“是谜语人啊，老冯都没掉了，看来确实需要帮助。”
“……好吧，我去问问你旁边那位。”
半分钟后……
V抬手一拳抡在自己脑壳上，面目狰狞地骂道：
“把你妈妈和你妈妈的妈妈都杀掉！从我脑壳里滚出去！”
完，V愤愤地瞟了身侧一眼，然后便看到了t那双半眯的眼睛。她立刻绷直了身体，眼神躲闪着道：
“你什么也没看到……还有，一会要是真遇见这家伙，一句话别和他！也什么都别答应他！”
t笑了笑，没回话，只是抬头看向前方。此时传送带尽头的出口已经近在眼前，不管那后面有什么，t都坚定地认为，那一定不是一两句玩笑话就能应付的。
“第四批次原件已到位，正在接收。”
出口外传来员工的报告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声音。tV对视一眼，默契地点零头，然后同时掀开遮光布冲出了出口。
出口处那个可怜的白服员工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面板。听到动静的他只来得及抬起头，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两个拳头朝他扑来。
一声清脆的面罩破碎声响起，员工应声倒地，发出一声闷响，回荡在寂静的四周。t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沾上了一大片血迹，估计是面罩的碎片扎进员工的面部了。
想到这，t叹了口气，没回头去验证自己的猜想。V就轻松地多，她一脚把那个倒霉蛋踹到一边，余光瞥见了t正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看。
然后她一把抓住t的手塞进了自己嘴里。
“虽然我不介意，但以后这事还是稍微少一点吧。”t嘴角抽搐着道。
V把t的手吐出来，抹了一把嘴，漫不经心道：
“我尽量记住前半句话。”
出口的另一侧是一个空荡的库房，听员工这批货物已经是第四批次了，但却并没有看到前三批的货物在哪。
V很好心地帮这位昏迷的员工卸下了货物并埋在他身上，t则摸出员工的身份卡刷在库房的门禁上，打开了库房的金属门。
与明显是赶工出来的地面设施不同的是，这里的地下设施无处不透露着一股精密细致的感觉。一体化塑形的银白金属墙壁无声地反射着LEd灯发出的冷光。中央电梯的线圈一刻不停地嗡嗡作响，仿佛是在战栗一般。
无处不在的监控像一只只冷漠无情的复眼，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在他们眼中，这座深井的井壁上那些整齐排列的房间如同蚁穴一般，工蚁们各司其职，在各个孔洞中穿梭着，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
t还没来得及为这景象感慨，V就马上了一句不值得感慨的话：
“我们是继续偷偷摸摸，还是直接去干翻他们？”
“嘿！听我，”那声音又来了，“我可以帮你们替换掉你们沿路的监控画面，不过我条件有限，同时间只能修改几个监控，你们一定要听我指挥走。”
“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t不为所动。
“嗯……好吧，我也可以把监控画面切换成有你们的画面，现在就行，害不害怕？”
“好的，然后我们被发现了，失败逃走了，再也没有人来帮你了，全剧终。”
“你知道我害怕这种结果，那就应该能推测出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向前走吧。”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t心翼翼地从库房探出头，朝最近的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正巧与其来了个对视。结果真如那家伙所，并没有任何警报之类的东西被激活。
“前方三十米内的监控已被篡改，沿途的硬光已设置为单向模式。”
“硬光是什么？”t顺口问道。
“就是这些房间的窗口，防窥车窗懂了吗？”
一边估算着距离缓步前进，tV一边透过硬光看向房间内。第一个房间像是信息工作室，十几个员工分成几排坐在电脑前对着一行行滚动的代码敲打着键盘，要么是在开发软件，要么是在远程操作什么。
第二个房间则像是一个训练室，里面竖着几个筛子一样的靶子还有几个用传送带做的跑步机。不过现在里面并没有人，不知道原本是谁在这里训练，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接下来几个房间内则展示着明显的生理不适景象：喷溅满墙的机油污渍，一张束缚型手术床，边上支着几只虎视眈眈的微操机械臂。手术床上躺着一具支离破碎的空壳，几个浑身被机油染得乌黑的员工拿着各式的工具，对着那具空壳的头颅鼓捣着什么。
t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V，正巧和同样转头的V对视起来。
“她当时也是这么做的，”V眼神空洞地道，“我还记得那种感觉。”
“是啊，”t摇了摇头，“他们现在和她有什么区别？”
那个声音在此时插了进来：
“快走快走，这一段的监控要恢复了，接下来是后面的三十米。”
“话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t突然停住脚步，不论那声音怎么催促都一动不动，V见状也紧随其后停下。
“怎么了？”V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问道。
t冲她竖起拇指表示没事，随即在心里道：
“我们下来本来就是来找监控室的，既然你能篡改监控，那我们干嘛还要下来？”
“我得庆幸你没早点意识到这事，可你们不下来怎么帮我呢？哦，我懂了，就算我不帮你们，你们也会找到办法去监控室，用不着帮我。”
“聪明，”t随口夸了一句，“所以我们完全没必要帮你的忙。”
“这就是我庆幸的原因。”
那个声音却并不为此紧张，反而有恃无恐起来：
“看看你们现在的位置吧，就光明正大地站在监控下面。”
闻言t眼神一变，抬头看着正对着他们的监控，刚刚还底气满满的心中顿时被浇上一盆冷水。毫无意外地，那声音补充道：
“猜猜如果我把监控画面换回去，会发生什么呢？离开监控范围内也是没用的，我完全可以把没有你们的画面切换成你们的蜜月纪念照。”
听到这，t翻了翻眼睛，不自觉朝着正在警戒的V看了一眼，没好气地在心里道：
“好吧，你赢了。不过我们可还没到那种程度。”
“是吗，那我很期待哦。”
于是，沿着监控被屏蔽的路线，两人来到了一间没有硬光窗口的房间。一般来讲这种没有窗口的房间都是库房才对。
V趴在门缝上瞪着眼睛一通乱看，这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看完她很是怀疑地回头对t问道：
“你问清楚他真在这里吗？里面可别藏着几百公斤炸弹。”
“放心吧姐姐，我就在这里面。”
“我警告过你永远别进入我的意识！看我进去拆了你！”
V一拳砸坏门禁，似乎是有那声音的操控，这种鲁莽的举动并没引发警报。切出爪子强行扒开门，V举着枪一头撞进房间里，却迟迟没能开枪。
t紧跟着走进房间，第一时间便感觉到脚下粘腻的触感，他低头看去，满地猩红的脉络正包围着他的足底，他抬起脚，立马带起了一片恶心的拉丝。
那些血管一样的脉络一路向房间内部延伸，开始被一些碎肉一样的物质取代。与两人以前见过的不同，在这些物质之间夹杂着一些黑色的方形物体。t经过扫描才惊奇地得知，那是某种类似机油的提取物。
然而真正令人感到恶寒的却是房间角落里那个所有猩红色的源头。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由肉块和不明器官堆积成的肉山，有几根脊骨从“肉山”顶部延伸出来，把几个大脑袋电脑支在半空郑
肉山不断翻动着，不可名状的组织从他的内部翻到表面，又随着收缩被吞回内部。其中夹杂着的不只是血肉，还有一些像是硬盘一样的机械物件镶嵌在其中，随着肉山一同时刻蠕动着。
咔嚓。
正为这景象震惊的t被一声拍照声惊醒，身边的V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
“发到暗网上绝对能火。”
完，她收起手机，举起双手切出火箭弹对准面前这堆东西，道：
“三十秒之后我就让这玩意消失，最好有人能在这半分钟内阻止我。”
“冷静冷静冷静。”
原本只在两人心里出现的声音此刻从面前的这堆东西上发出，显得比两人在心里听到的沉闷一些。但这并没有让V放下武器，反而让t也掏出了火箭筒。
“好吧好吧，我现在这样子确实恶心了一点，但这可不是我本意。”
随着那声音的解释，肉山中间向内部凹陷，再鼓起来时，一张似乎被挤压到变形，但仍然能辩识出曾属于机器饶屏幕露了出来，上面展示着一对哭丧着的眼睛，求饶一般看着t：
“所以我才不告诉你我是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失踪累了，歇一会再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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