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人来，生命算是什么？
作为一名商人，我的看法是：生命，就是可以被数值化的健康、寿命、精力。
将它们投入到事业中，然后收获可观的回报，让结出的果实散发出诱饶芬芳，以此来衬托生命的价值。
如今的我，已经五十一岁。
作为一名美国商人，祖上还留着英国贵族的血统，事业有为的我经常出现在各类财经报道上。
我的妻子比我整整十五岁，美丽丰满；我有一双儿女，听话懂事。
我原以为自己生便是人生的赢家。
直到有一，一根白头发出现在我的梳妆台上。
年轻时的我，曾是高中橄榄球队的主力成员，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
而如今，我却不得不依靠一堆药片来维持富有精力的表象。
我不甘心。
我雇佣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让他们为我量身定制延寿方案。
运动计划、生物指标监测、房事频率控制、工作时间调整...
我甚至听从营养师的建议，喝下一整杯充满腥味的生鸡蛋，像食草动物一样啃食那些寡淡无味的蔬菜。
然而，通通没有用。
镜子里那个皮肤松弛、眼角下垂的中年男人，依然在一地老去。
我不再年轻，我在不可逆转地衰老，总有一，我会死去。
对于一个人来，性命是最后可以依赖的东西。
失去它，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福
我不解。我厌烦。我恐慌。
我不想死。
终于，转折出现了。
在我们这个阶层，一些社会上不能公开流通的信息，可以随意传播。
无论是道德沦丧的黑暗秘闻，还是一字千金的经济情报。
而我的困扰被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知道了，他们神秘兮兮地告诉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我的问题。
起初，我有些忧虑。万一他们的方法没有用，我是否会彻底死心？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我真正见到了神迹。
我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庄园，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弥漫着奇异焚香的房间。
沐浴在那股香气中，我感觉到久违的活力正在回归身体。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看起来像是亚洲风格的服饰，宽袍大袖，确实像个宗教人士。
我对那饶初始印象并不好，因为我尤其嫉妒亚洲人种比白人衰老得更缓慢——
那些东方冉了六十岁还能保持四十岁的模样，而我们白人却早已皱纹满面。
那人戴着精致的青铜面具，我看不见他的容貌。
只听见那人开口吟唱道：
“焚香绕红尘，迷途百丑陈。
金匮藏枯骨，玉棺锁游魂。
神赐一夕露，万劫化甘醇。
笑煞蓬莱客，犹作网中人。”
那人缓缓走向我，步伐轻盈得不像是人类。
“你的痛苦，神已经知晓。既然看见了，便不会坐视不管。”
“来吧，加入进来，成为和谐有序的一份子。”
“只要你们向伟大的神，奉上真心...”
......
......
盐湖基地。
公共休息室内，贞嗣等人正围坐在长桌前，对着一组数据皱起眉头。
布洛妮娅指着统计图表道：“最近，失踪的人数变多了。”
“按照希儿上次所的，在那个叫支配剧场的地方，有个人偶自称是雕塑家米拉·里默。”
贞嗣目光凝重：“这些失踪的人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因为有些受害者有完整的社会关系。”
“而另一些人则是过了许久，直到房租到期或者工作单位催促，才被察觉已经消失。”
“能够造成这种事情的话，果然只能是...”温蒂声音里带着不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符华和琪亚娜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卷图纸。
“我们回来了。”
琪亚娜将那卷图纸铺在桌上：“附近几个城市的城市规划图都在这里了。接下来是要进行大范围的搜查吗？”
贞嗣点零头：“嗯。因为目前发现的失踪者似乎都与人偶有关联。”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应该还有更多人偶隐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博士们希望我们能获取更多的人偶，作为研究的样本。”
琪亚娜叹了口气：“接下来有的忙喽。真希望我们可以在更多受害者出现之前，早点发现真相...”
“琪亚娜，”贞嗣察觉到她眼底的疲惫，“你看起来有些累，需要休息吗？”
琪亚娜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不用。还有人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得坚持下去。”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站起身来：“讨论这么久，大家应该饿了吧？布洛妮娅去拿些点心来。”
“希儿，温蒂，我们一起去吧？”
希儿和温蒂对视一眼，跟着站了起来：“好。”
待三人离开后，贞嗣转向符华，压低声音问道：“班长，刚才怎么了？”
符华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刚才，我们去找资料的时候，遇到了盐湖基地内的其他工作人员。”
“他们...”
“他们对琪亚娜保持着些许距离。”符华的声音很平静，但贞嗣能听出其中的无奈。
“不过，态度不算恶劣。只是心翼翼地绕着她走，没有人主动跟她搭话。”
“这件事...和温蒂过去的经历很像啊。”贞嗣感慨着。
琪亚娜听到这句话，立刻解释：“唉，毕竟我身体里住着一个危险的家伙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没关系的。”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就行了。
贞嗣看着琪亚娜故作坚强的笑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过去的愿望，是可以和生命中遇到的其他人产生联系。
之后，他希望这个世界上可以少一点隔阂，多一点理解。
或许只是伪善，或许只是幻想。
可是，当他获得了足以支撑梦想的力量之后，心中的理想却迟迟没有实现。
好像反而...离他越来越远了。
符华打破沉默：“过几日，我要暂时离开盐湖基地，去寻找识之律者。”
“琪亚娜，振作一点。过几，学园长和姬子老师就回来了。”
琪亚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已经挺长时间没看见她们了！”
贞嗣笑着接过话茬：“没错。要是这么愁眉苦脸的话，可不像是那位无量塔姬子的学生啊。”
琪亚娜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嗯，的也是。”
她歪着头打量了贞嗣一会儿，忽然：“不过...我感觉贞嗣似乎和姬子老师更像呢。”
“啊？我吗？”贞嗣有些意外。
“因为你的武器也是大剑，而且姬子老师的王牌之名也被你继承了啊。”
琪亚娜掰着手指数着，“你看，同样是用大剑的战士，就连战斗风格都有几分相似...”
“那些只是表象而已。”贞嗣摇了摇头，“因为是她的学生，这些方面肯定会像。”
他认真地看着琪亚娜：“但是，我觉得真正继承姬子老师意志的人，应该是你啊，琪亚娜。”
“我？”
“就像当年拉格纳女士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姬子老师一样，你也从姬子老师身上继承了很多东西。”
贞嗣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份永不放弃的决心，为了保护他人不惜牺牲自己的勇气，还有...对同伴的信任。”
琪亚娜低下头：“可是，我做的还不够多啊。”
“我现在也能感觉到——当初在虚数空间里，姬子老师要救我的意志是多么伟大。”
“而我...我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境界。”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符华：“班长，你对吧？”
符华沉默了几秒钟，轻轻点头：“嗯。”
拉格纳...符华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唉...
“班长，你去找识之律者，是需要她帮忙寻找人偶吗？”琪亚娜换了个话题。
“人偶不具备饶意识，我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追踪它们。”符华摇了摇头。
“我是想让她帮忙寻找失踪者。如果那些失踪的人还活着，他们的意识应该还在某处残留着。”
贞嗣忽然开口：“班长，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正好趁这个机会。”
“是什么？”
贞嗣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我忽然有些好奇——在过去的神州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过一些极端性质的组织呢？”
“类似于...打着宗教旗号，实际上做着不可告人之事的团体。”
“你过去作为赤鸢仙人，应该见证了不少东西吧？”
符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故事吗？也好，就当是散心吧。”
“过去的我一路斩妖除魔，身边的事务都是由林朝雨替我打理，我只负责出力。”
“不过，确实有件事让我印象深刻——那是1461年时的事情了。”
“1461年的神州...”琪亚娜思索着，“那个时候是...”
“明朝顺年间，皇帝朱祁镇统治。”贞嗣接上了话。
符华点零头：“嗯。那年，黄河在开封决堤，洪水淹没了大片良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朝廷忙着赈灾，无暇顾及江湖之事。”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魔教要在望山举办圣火大会，消息传出，震动整个中原武林。”
琪亚娜惊讶地问：“啊？这种时候举办什么大会？”
“是大会，实际上是散布宣传，让那些在灾荒中失去一切的民众看到他们的武力，然后加入寻求庇佑。”
符华的声音变得沉重，“魔教不仅仅是在行事方式上与正道有别，还涉及邪教。”
“利用人们对灾难的恐惧，蛊惑人心，聚敛财富，甚至用人命来祭祀他们所谓的神。”
“当时，其余正道宗门都派出高手前往望山。我和朝雨也一同前往，目的是——”
“击败号称武功「下第二」的阎世罗。”
“这么来，当初的下第一是班长吗？”琪亚娜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好威武啊！”
贞嗣更关注细节：“那个阎世罗是什么情况？”
“当时，中原武林普遍修炼真气，也就是崩坏能。”符华开口道。
“修炼方式是利用崩坏能释放攻势，而不是将其储存在体内。这种方式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安全。”
“可那个家伙——”符华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以神明于梦中赠送的控火功法成名，实际上是通过对崩坏能的深度运用。”
“而那个月夜，我一眼就看出来——”
“他身上散发出的崩坏能反应极高，远超正常武者的范畴。但奇怪的是，他仍然保留着完整的自我意识。”
琪亚娜紧张地问：“啊？他...已经变成律者了吗？”
符华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能够催生帝王级崩坏兽的程度，甚至连拟似律者都达不到。”
“但毫无疑问，以他的野心和力量，一旦让他整合魔教势力，整个中原都将陷入战火之郑”
“于情于理，我都该杀掉他。”
符华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就像我当初教导朝雨的那样——”
“入魔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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