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好~你想吃我就给你做的时候，手还搭在林洛水头顶上，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发旋
林洛水耳尖又热了，张嘴想谁要你做了我自己去买，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确实想吃，而且确实想让归终做
……要樱花味浓一点的
她闷闷地补了一句
要现做的，不要隔夜的
……要你喂我
归终的手停了
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看着林洛水那副明明脸都快埋进膝盖里了还硬要加条件的样子
归终笑着应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宠溺
我喂你
林洛水猛地抬头，深红色的眼眸瞪圆了：谁、谁让你真答应了！我开玩笑的！
你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归终伸手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按下去
每次你要你喂我的时候都是认真的
我没有！
上次吃炸豆腐也是，你要你喂我，然后我喂了你三串
那是豆腐滑手！
前喝粥也是
那是勺子烫手！
刚才碰我睫毛也是
那是——
林洛水卡住了
那不是
归终看着她那副嘴硬到词穷的样子，笑出了声，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了，不逗你了，绯樱饼的事我记着，下次去稻妻的时候带材料回来
林洛水捂着额头，深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闷闷地了一声
然后她安静下来了
不是那种赌气的安静，是真的安静下来了
风从绝云间的岩壁间穿过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石台上的齿轮和弹簧在归终手边泛着铜色的光
林洛水坐在石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着，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上
然后她感觉到了
意识深处，那片灰白色的虚空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之前的懒散和打哈欠——是翻找
像有人在一间堆满了旧箱子的阁楼里翻箱倒柜
铜器碰铜器的闷响，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偶尔还有一声低低的嘟囔
林洛水皱了皱眉
你在干嘛？
她在意识里问
烬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带着点气喘吁吁的味道
我找东西
找什么？
……通讯录
什么通讯录？
字面意思！
烬的声音拔高了
我当年在银河里跑船的时候，认识不少人，留了不少联系方式，虽然大部分可能早就失效了，但——
一阵剧烈的翻动声，像是一摞纸从箱子里倒出来砸在地上
——总有几个还管用的
林洛水愣了一下
你不是物去人非了吗？
废话，人是会变的，但通讯码不会自己消失
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认真
再了，你那破印记我搞不定，总得找个搞得定的人看看，总不能真让你那姐姐煮粥等你回来吧？
林洛水喉咙一紧
……你翻就翻，别把我的意识空间翻得跟狗窝一样
你这破空间本来就是狗窝
意识深处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翻找的声音持续着
纸张、金属、某种晶体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烬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找到了
语气变了
不是懒洋洋的，不是咬牙切齿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介于居然还在我是不是该打这个之间的犹豫
几个？
林洛水问
烬沉默了一下
一个在仙舟，一个在二相乐园，还有一个……
哪个？
在匹诺康尼
林洛水没话
她不确定那边的人会不会认得烬，更不确定认得了之后是帮忙还是直接打过来
先别急着联系
林洛水
我得想想
你想什么？
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再拖下去，下次印记发作我可不一定压得住
我知道
你知道个头
烬叹了口气
算了，不催你，反正通讯码我存好了，什么时候打看你
意识空间里的翻找声停了，灰白色慢慢沉淀下来
林洛水从意识里退出来的时候，发现归终正侧着头看她
又走神了？
归终的声音很轻，手里的铜丝已经绕成了一个精巧的弹簧，正拿在指尖转着玩
……嗯
林洛水没否认，也没解释
归终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那个弹簧放在林洛水手心里，铜丝凉凉的，还带着归终指尖的温度
拿着玩，别抠青苔了，指甲都黑了
林洛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确实，指甲缝里嵌了三层石屑，黑得不像话
她把手攥了攥，弹簧在掌心里硌了一下
……笨蛋归终姐
声音很，到风一吹就散了
但归终听见了
她笑着转回头，继续捣鼓手里的机关零件，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摩拉克斯在不远处端着茶杯，金色的眼眸扫过这边，没有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兹白靠在岩壁上，琥珀色的眼眸弯了弯，低头继续喝茶
风从绝云间深处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涩味和远处的鸟鸣，石台上的铜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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