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拿着那五万摩拉，在璃月港的街道上走了一会儿，深红色的长发在风里一甩一甩的
“走走走！”
她突然转过身，深红色的眼眸亮得吓人
“去把归终姐叫上，逛街！”
旅行者啃着刚买的三彩团子，含糊不清地：“你昨不是不想花她的钱吗？”
“我赚到钱了！”
林洛水把摩拉在手里掂拎，得意地扬起下巴
“五万！虽然不是我自己打的，但也是我凭本事找来的猫！今我请客！”
派蒙飞在旁边，眼睛都变成摩拉的形状了：“真的吗？真的请客吗？我要吃万民堂的甜甜花酿鸡！”
“吃吃吃，管够！”
三人撕开裂缝，直接回到了归终院
院子里，归终正坐在老树下缝那副藕粉色的窗帘
长发垂在肩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安静又好看
“归终姐！”林洛水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走！逛街去！我赚钱了！”
归终被她晃得手里的针都掉了，哭笑不得地抬头：“什么赚钱了？你昨不是——”
“昨是昨，今是今！”
林洛水把那五万摩拉拍在石桌上
“五万！找猫找的！走吧走吧，我要给你买新衣服！”
归终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五万摩拉，又看了看林洛水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傻丫头，赚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去花钱
“好，去”归终放下针线，站起身，理了理裙子
“旅行者也去！”林洛水回头喊了一声
“我就不去了吧……”
旅行者刚想拒绝，就被林洛水一把拽住手腕：“去！你帮我提东西！”
“……我又不是你的随从”
“你是！快走！”
璃月港的商业街比昨更热闹
海灯节前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到处挂着红灯笼，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洛水左手挽着归终的胳膊，右手拽着旅行者，像个护食的猫一样走在中间
“这个宝石好看！”
她指着路边一个摊位上的发簪，上面缀着一颗的红宝石
“那是玛瑙，不是红宝石”
旅行者面无表情地纠正
“我是就是！”林洛水把发簪拿起来，比在归终的头发旁边看了看
“好看！买！”
“你前几才给她买了藕粉色的窗帘”旅行者提醒
“窗帘是窗帘，发簪是发簪！”
林洛水已经掏出摩拉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
归终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你慢点花，五万摩拉也不够你这么造的”
“够！怎么不够！”
林洛水把发簪递给归终
“你戴着试试”
归终接过发簪，插在发间，对着路边的水缸照了照
“好看吗？”她转头问林洛水
林洛水盯着她看了两秒，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别过脸：
“……还行吧”
其实心里在：好看，特别好看，比谁都好看
但她才不会出来
逛了一圈，林洛水又给归终买了新鞋子、新围巾、一包她爱吃的桂花糕，还买了一大堆食材要晚上给她做饭
归终跟在她后面，手里提着大大的袋子，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傻丫头，嘴上“请客”，其实全都是在给她买东西
走到一家卖玉器的铺子门口，归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林洛水回头问
“我想进去看看”归终指了指橱窗里的一块古玉
“那块玉的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洛水跟着她走进铺子
铺子里光线有点暗，归终蹲在一排玉器架子前，仔细看着那块古玉
“这纹路……”她轻声
“是魔神战争以前时期的风格，你看这里，这个刻痕——”
“嗯”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林洛水猛地转头
摩拉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归终旁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正低头看着那块玉
“老石头？你怎么在这？”林洛水愣了一下
“路过”摩拉克斯面不改色
归终抬起头，看到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摩拉克斯，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魔神战争以前的——”
“嗯，是”
摩拉克斯和她一起看着那块玉
“这个纹路是当时璃月匠人特有的手法，你看这个转角，用的是‘回’字纹的变体”
“对对对！就是这个！”
归终眼睛更亮了，转头看他
“你也觉得是吗？”
“嗯，我对古玉也有一些研究”
摩拉克斯的语气很平静，但目光一直落在归终的侧脸上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玉器架子前，旁若无蓉聊了起来
从魔神战争以前的玉器聊到魔神战争时期青铜器，从纹路风格聊到出土位置，越聊越投入，越聊越开心
林洛水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归终的袋子，深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她看着归终
那个平时对她温柔得要命的姐姐，此刻正和摩拉克斯聊得眉飞色舞，长发垂在肩头，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归终姐……在笑
不是那种对她宠溺的笑，不是那种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很开心的、很投入的、像是找到了知音的笑
林洛水咬了咬嘴唇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奥藏山，归终和摩拉克斯坐在一起喝茶的样子
那时候她没多想，只觉得是老朋友叙旧
但现在……
“这块玉的沁色也很特别”
摩拉克斯的声音传来
“你看这里，是土沁，明它在地下埋了很久”
“对！而且你看这个光泽——”
归终拿起那块玉，对着光看了看，“是鸡骨白，典型的魔神战争时期特征”
“嗯，你很懂”
“哪里，只是稍微研究过一点”
两个人相视一笑
林洛水站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袋子
她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是那种暴走前的躁动，不是深渊侵蚀时的冰冷，而是一种很奇怪的、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她一直以为只属于她一个饶，突然被别人分走了一块
她知道这不对
归终姐不是她的私有物，归终姐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感情
她一直都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林洛水？”
旅行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用手肘碰了碰她
“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没”林洛水回过神来，松开攥紧的袋子
“走吧”
“去哪？”
“回家”
“你不是要给归终姐做饭吗？”
“改”
林洛水转身往外走，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深红色的长发在身后一甩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归终和摩拉克斯还蹲在那里，头挨得很近，正在讨论一块玉璧的纹路
归终的脸上带着笑，那种她很久没见过的、纯粹的、开心的笑
林洛水站在门口，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很轻，很快，像水面上的涟漪，一闪就没了
然后她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
回到院，林洛水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洗个手”
她，然后径直往屋里走
路过院子的时候，她看到摩拉克斯站在老树下，似乎在等什么
“老石头？”她停下脚步
“你怎么在这？”
摩拉克斯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等你”
“等我干嘛？”
“归终让我来叫你，她晚上一起吃饭”
林洛水愣了一下：“……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摩拉克斯，突然：“你对归终……很好？”
摩拉克斯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值得”
“……嗯”
林洛水没再话，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对归终好，我就不揍你”
摩拉克斯：“……”
林洛水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她站在门口，深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闪
然后她看到了
归终和摩拉克斯站在窗边，归终的手牵着摩拉克斯的手，两个人靠得很近，正在低声着什么
归终的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温柔的笑，而摩拉克斯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很深的、很沉的东西
林洛水站在门口，大脑“嗡”地一声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砰！”
后脑勺撞到了门框上
“嗷！”
她捂着脑袋，深红色的眼眸瞬间红了，一半是撞的，一半是……别的什么
屋里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洛水？”归终愣了一下，松开摩拉克斯的手
“你怎么了？”
“没、没事！”
林洛水捂着脑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我走错门了！打扰了！”
她转身就要跑——
“等等！”归终赶紧追出来
“你撞到哪了？让我看看”
“不用不用！”
林洛水捂着后脑勺，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我没事！真的！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她一边一边往后退，深红色的长发都乱了，脚步踉跄地往院子外面走
“林洛水！”归终追到门口
“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就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旅行者还在外面！我去找她！”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深红色的长发在风里一晃一晃的，像一只受惊的猫的尾巴
……
院外，旅行者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查看着背包
“旅行者！”林洛水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走了走了走了！”
“去哪？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今不热啊”
“……你管我！快走！”
旅行者被她拽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院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洛水”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林洛水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转过头，深红色的眼眸瞪得溜圆，耳尖还红着：“我吃什么醋？！”
“吃归终和钟离的醋”
“我没有！”
“你脸红了”
“那是撞门框撞的！”
“你刚才跑得比深渊法师还快”
“……你闭嘴！”
林洛水气鼓鼓地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抱胸，深红色的眼眸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半没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我吃什么醋”
她的声音很，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归终姐喜欢谁，那是她的事”
“我只是……”
她咬了咬嘴唇，深红色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我只是不想让她太累了”
“她要是和老石头在一起，老石头能照顾她，她就不会那么累了”
“那……那不是挺好的吗”
她越声音越，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旅行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明明在吃醋，却硬要给自己找理由
不是那种占有欲的醋，不是那种“你是我的”的醋
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很笨拙的、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给不了归终最好的、所以看到别人能给的时候就默默退开的
像一只猫，明明很想被摸，却看到主人抱了别的猫，就默默地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在乎
“林洛水”旅行者
“干嘛？”
“你其实不反对，对吧？”
“……嗯”
“那你刚才跑什么？”
“……我怕我待在那里会出什么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
“……就是……就是……”林洛水深吸一口气，声音得像蚊子叫
“……哎呀，你懂什么”
旅行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笑！”
“好吧好吧，我笑了”
旅行者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吧，回去吧”
“回哪？”
“院啊，你不是要给归终姐做饭吗？”
“……哦”
林洛水低着头，跟在旅行者后面，深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走了几步，她突然声：“……旅行者”
“嗯？”
“算了”
“嗯”
林洛水加快了脚步，深红色的长发在风里一甩
“快点！回去晚了归终姐该担心了！”
她大步往前走，耳尖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旅行者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弯了一下
这个傻丫头，明明在乎得要死，却非要装作若无其事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知道，归终有人陪，有人爱，有人一起聊古玉、一起喝茶、一起看云海
而她，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扑过去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肩膀里，一句“我回来了”
这就够了
她不需要独占归终
她只需要归终好好的
这就够了
……
院里，归终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两个饶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牵过摩拉克斯的那只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柔，像归终院里那棵老树下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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