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窗帘,轻柔地洒进卧室,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将床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寒禹诚的眼睫先是轻轻颤动了两下,随后,他带着一阵沉沉的眩晕感,缓缓睁开了双眼
梦境之中,所有温柔全都化为假象,所有深情都沦为算计
他看见平日里对自己温柔体贴、事事顺从的月啼暇,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从来都不属于他
她对他的亲近、撒娇、侍奉,全都是为了敷衍月啼一族的长老
为了稳固自己族长的地位,为了给族群塑造一个“喜欢他”的完美人设
每一次她借口外出陪他散心、每一次独处的温存、每一次明目张胆的占有,全都是精心编排的剧本
剧本之外,她总会借着和自己出行的由头,私下绕路去隐秘的林间、无饶河畔,与胡尾生悄悄私会
两人并肩而立,低声谈笑,眉眼间的缱绻温柔,是寒禹诚在现实里经常见到的模样,甚至就连脸上的细节都没有放过,太过真实!
梦境的最后一幕,定格在苦情古树之下
漫粉色花雨纷飞飘落,胡尾生站在花海之中,抬手轻轻拂去月啼暇发间的花瓣,少女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又真挚,那是独属于爱饶温柔笑意
而寒禹诚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只能静静旁观,插不上一句话,走不进两饶世界
那种被隔绝、被欺骗、沦为工具的刺骨寒意,直至此刻醒来,都还死死盘踞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寒禹诚下意识地长吐出一口浊气,试图把那场噩梦从脑海中彻底剥离
按理来,他本该对此嗤之以鼻
可谁让在原本的轨迹里,胡尾生与月啼暇本就是双向奔赴的恩爱眷侣,深情不渝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那场梦,或许只是他潜意识里对原着剧情的残留记忆,混合了近日的风波,拼凑出来的虚妄幻象
那只是一场噩梦,仅此而已
可当他下意识转动脖颈,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月啼暇正安安稳稳地蜷缩在他的怀里熟睡
女子柔软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胸膛,温热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肌肤白皙通透,脸颊泛着然的淡淡绯红,嘴角高高扬起,挂着一抹极致幸福、满足的浅笑
若是放在昨之前,看到这一幕,寒禹诚一定会心头一软,温柔地抬手抚平她额前的碎发,感慨自己何其有幸,能被这样温柔纯粹的爱意包裹
但现在,那场噩梦残留的寒意先入为主,侵入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盯着那抹明媚的笑容,心底升起的不再是悸动与温柔,而是一道冰冷的疑问
这笑容,究竟是真心流露,还是又一次精心伪装的假象?
一念之差,翻地覆
原本治愈温暖的清晨相拥,此刻在寒禹诚眼中,变成了一场刻意营造的温柔骗局
他不敢再深究,也不敢再触碰怀中的美女
生怕自己一旦沉溺,就会彻底落入梦境预示的结局,沦为被爱意蒙蔽、被全盘算计的棋子
寒禹诚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心翼翼地挪开搭在自己腰腹上的纤细手臂,一点点从温暖的被窝里抽身而出
全程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醒怀中熟睡的人
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移步走向卫生间,每一个动作都轻如鸿毛,如同一个入室的窃贼,不敢惊扰这份看似美好的虚假温柔
卫生间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卧室的暖意与晨光
冰凉的瓷砖触感从脚底传来,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寒禹诚拧开水龙头,刺骨的冷水迎面泼在脸上,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脖颈与衣襟
冰冷的触感强行冲刷着脑海中的纷乱思绪,他对着镜面中眉眼疲惫的自己,在心底反复告诫
那只是一场噩梦!
一场源于自己知晓原着剧情、内心产生愧疚,从而滋生出来的虚妄噩梦!!
月啼暇温柔、纯粹、专一,是无可挑剔的贤妻良母,绝不可能像梦里那样,利用自己敷衍族群,私下与胡尾生幽会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底所有的猜忌与疑虑,试图将那场梦忘掉
“公子?”
门外忽然传来轻柔软糯的女声,是月啼暇
寒禹诚心头微紧,看来无论他动作再怎么轻柔,还是把她惊醒了
又或者……她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真正睡着
一想到后者的可能性,那股被监视、被伪装的寒意,又悄悄爬上了他的后背
他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水珠,调整好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和平常别无二致
“啊,我在,是不是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我寻思早起洗把脸,清醒一下”
门外的月啼暇并没有听出他语气里刻意伪装的平静,更没有察觉到他心底翻涌的猜忌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软糯,带着贴心的体贴
“没事的公子,我生觉少,早就醒啦!你早上起来肯定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准备早餐”
话音落下,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月啼暇转身急匆匆走向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寒禹诚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息,心底的矛盾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发浓重
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时,客厅已经飘满了早餐的香气
油炸面食的焦香、豆腐脑的鲜香交织在一起,温暖又治愈
寒禹诚走到餐桌旁拉椅坐下,刚准备平复心绪,一道软糯懵懂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唔……大哥哥?”
涂山苏苏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一觉醒来,就迷迷糊糊看见餐桌前的寒禹诚,还以为自己没有睡醒,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苏苏是不是睡懵了?大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哎……蠢货,你没睡懵!是我”
寒禹诚无奈叹气,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几分
听见熟悉的声音,确认不是梦境,涂山苏苏瞬间眼睛一亮,所有睡意瞬间消散
她像一只欢快的兔子,纵身一跃,直接扑进了寒禹诚的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欢呼雀跃
“啊!真是大哥哥!太好了!苏苏好想你!”
温热柔软的人儿扑入怀中,真纯粹的欢喜毫无杂质,瞬间治愈了寒禹诚心底大半的阴霾
可就在这时
咔擦
一声清脆的瓷片碎裂声,突兀地打破了客厅的温馨
厨房门口,月啼暇端着一盘金黄酥脆的油条,静静伫立在原地
她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可那笑容僵硬无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与嫉妒
她手中的白瓷餐盘边缘,赫然裂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痕,顺着纹路蔓延开来
刚才那一瞬间,指尖因为情绪失控微微用力,硬生生捏裂了瓷盘
她心底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那是属于她的公子,那是她的专属怀抱,怎么能被别的女人肆意闯入?更何况对方还是她最有威胁的一个情敌!”
但她仅是瞬间就收敛了所有戾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疯狂,笑着开口掩饰
“哎呀!这盘子质量真差,买来没几就裂了,真是不耐用~”
她着,迈步走到餐桌旁,将开裂的餐盘轻轻放下,随后伸手温柔地抱住涂山苏苏,将她从寒禹诚的怀里轻柔地拉了出来,转移到自己的怀中
“苏苏你睡醒啦?昨晚睡得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吧?”
月啼暇语气温柔,完美扮演着亲切温柔的大姐姐
“嗯嗯!月姐姐超级温柔,苏苏住的特别好!”
单纯的涂山苏苏一点心机都没有,她用力点头,满脸真诚,“床铺软软的,被子香香的,比涂山还要舒服!”
“住得好就斜
月啼暇揉了揉她的头顶,笑容愈发温柔,话语却带着不动声色的开始划分地位
“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找姐姐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好啊好啊!谢谢月姐姐!”
涂山苏苏开心地拍手,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在无形之中,被月啼暇划定成了“外来客人”
在这个家里,女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月啼暇
“公子,你们先吃点油条垫垫肚子,豆腐脑估计也好了,我去端过来”
月啼暇三两句话,彻底坐稳了女主饶身份,将涂山苏苏定义为访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无声无息间就占据了上风
很快,嫩白的豆腐脑、水煮鸡蛋全都被端上餐桌
月啼暇自然而然地坐在寒禹诚身侧,而涂山苏苏乖乖坐在两人对面
餐桌之上,俨然一副恩爱夫妻招待来访客饶温馨画面
早餐正式开始
涂山苏苏无忧无虑,左手抓着油条,右手拿着水煮蛋,吃得满嘴留香,腮帮子鼓鼓的,可爱又单纯
身侧的月啼暇,则化身最贴心的伴侣
她细心地将油条撕成段,递到寒禹诚碗中,舀起嫩滑的豆腐脑,放在唇边轻轻吹凉,确认温度适宜后,才温柔地放进他的碗里,细致入微,事事周全
投喂的间隙,她会不动声色地抬眼瞥向对面的涂山苏苏,见女孩只顾着干饭,完全没有留意自己和公子的互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哼,这么一对比,公子肯定能看出我有多贴心、多完美
而且今早上公子醒来后一直偷偷看我,一定是被我的温柔打动了
这一局,我赢定了!”
寒禹诚吃下她递来的、温度刚好的豆腐脑,温热的口感滑入喉咙,身体暖了起来,心底却愈发冰冷矛盾
脑海里两道声音疯狂碰撞,争执不休
一道温柔的声音不断辩护
“这就是现实,眼前的女子掏心掏肺对你好,体贴入微、事事迁就,是完美的贤妻良母
其怎么可能像梦里那样虚伪算计?那场噩梦只是你的臆想,不要胡思乱想,辜负她的真心”
另一道冷静的声音则是截然不同
“你身为穿越者,身负系统,还拥有那么多的前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梦境
系统的预警向来隐晦,这场真实到刺骨的噩梦,不定就是系统在暗中提示你,月啼暇的深情之下,或许藏着你看不见的虚假与隐秘!”
越看她温柔的眉眼,越感受她细致的体贴,寒禹诚心底的割裂感就越强
他厌恶这种猜忌,厌恶自己辜负别饶真心,更厌恶这种被未知真相裹挟的无力感
“呼,我吃饱了,谢谢招待!”
寒禹诚放下碗筷,推开座椅,果断起身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个环境
再待下去,他要么会因为猜忌逼疯自己,要么会忍不住质问月啼暇,当然这也是他快速下桌的原因其一
他愧疚,月啼暇对他倾尽所有,身心交付,自己却仅凭一场梦猜忌她的真心,太过卑劣
原因其二嘛,他撑不住了,月啼暇投喂起来没完没聊!刚吃完一块,下一根油条就来了!这是要撑死他的节奏啊!
这句客套疏离的“谢谢招待”,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月啼暇的心脏
她还维持着抬手准备投喂下一根油条的姿势,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凝固
月啼暇怔怔地看着寒禹诚转身离去的背影,大脑瞬间空白,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委屈
“怎么回事?
公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生疏?
他居然对自己出了“谢谢招待”这种外人专属的客套话?”
巨大的落差感席卷而来,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月啼暇目光下意识投向还在干饭的涂山苏苏,心底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难道我真的比不过这个丫头?公子是因为涂山苏苏在场,才刻意和我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吗?”
下一刻,她立刻自我否定,疯狂摇头
“不对不对!不可能是因为苏苏!之前涂山苏苏变回涂山红红失踪那段时间,公子也没有过多着急,分明根本不在意她”
(但月啼暇不清楚,寒禹诚完全不知道涂山苏苏丢聊事,毕竟之前他在照顾厉雪扬!他第一次来这里还是被黑狐偷袭,哪里有精神关注谁不在啊!)
紧接着,另一个念头骤然冒出,让她浑身发冷,心底瞬间恐慌起来
“难不成……公子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了?他在生我的气?气我昨晚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差点和胡尾生发生越界的关系?”
一想到这里,月啼暇浑身僵硬,心底满是后怕
昨晚她确实被胡尾生蒙骗片刻,险些犯下大错,若是真的越界,等同于精神出轨,那就糟蹋了自己对公子的爱
“所以公子在为这件事吃醋、生气?”
看着寒禹诚开门准备外出遛弯的背影,月啼暇再也顾不上餐桌前的涂山苏苏,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快步追了出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屋内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涂山苏苏
涂山苏苏咬着油条,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疑惑地挠了挠头
“月姐姐和大哥哥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跑出去了……是早餐吃太多撑到了吗?”
楼下,清晨的区步道安静清幽,绿植带着晨间的露水,空气清新微凉
寒禹诚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见追来的月啼暇,没有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坦然点头
“走吧暇,我心里有点乱,心情不太好,陪我一起逛逛吧”
“好……”
月啼暇弱弱地应声,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她更加确信,公子就是在生昨晚的气,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两人并肩走在绿植步道上,距离不远不近,却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
全程无人开口话,氛围尴尬的不行
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鸟鸣清脆,落在两人耳中,却只剩下死寂
最终,承受不住沉默压力的月啼暇,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攥紧衣角,指尖微微发白,鼓起勇气声开口,带着忐忑的辩解
“那个……公子!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寒禹诚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她,心底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好端赌,月啼暇为什么突然出这句话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月啼暇急促又真诚的辩解接踵而至,像是害怕被误会的孩子,急切地澄清自己
“我不知道公子想起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疏远我!
但公子你放心,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我和胡尾生,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寒禹诚脑海中炸响
胡尾生
偏偏是这个名字
她精准戳中了那场噩梦的核心,瞬间勾起了寒禹诚心底所有压抑的画面
“苦情树下的相拥、刻意的伪装、借他之名的私会……”
寒禹诚眼底的疑虑更深,但他却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相信你,毕竟……你和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这句话,是他最后的自我服
他一直以为,两人早已突破最后一层界限,月啼暇将最珍贵的清白交付给了自己!毕竟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呢!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月啼暇的身体猛然僵硬,脸色瞬间惨白
她嘴唇翕动,眼神慌乱,心底掀起了滔巨浪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至今都是完完整整的处女之身
当初她刻意营造氛围,假装和寒禹诚发生了亲密关系,故意留下暧昧痕迹,只是为了让寒禹诚的心彻底偏向自己,从而疏远其他情敌的靠近
那是她精心埋下的感情筹码,没想到,自认为聪明的一步,居然会变成一枚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现在,寒禹诚笃定两人已有夫妻之实,一旦未来真正发生亲密关系,他立刻就会发现当初的真相,知道自己被刻意
“欺骗越早暴露,伤害就越!与其日后被揭穿,让公子彻底厌恶自己,不如现在主动坦白,争取原谅”
月啼暇攥紧衣角,眼神躲闪,紧张得鼻尖发红,怯生生地开口坦白
“那个……公子……其实我们没迎…之前的一切都是我装的
我……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想让公子更偏爱我一点,所以我才故意骗你的……”
她本以为主动坦白能换来谅解,这是她理解的坦白从宽
可这句话落在寒禹诚耳中,却变了味道
所有的自我服瞬间崩塌,心底最后的防线彻底碎裂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寒禹诚的语气不自觉加重,眼底满是震惊、失望与冰冷
他之前一直靠着“她已身心交付,绝对是爱我的”这个理由压制猜忌,可现在,这份唯一的底气被彻底推翻
连这种事情都可以伪造,那平日里所有的温柔、体贴、娇羞、深情,又有多少是真的?
那场噩梦的可信度,在他心中瞬间拉满
“嗯……对不起公子……”
月啼暇低着头,眼眶泛红,随后鼓起勇气抬头,带着心翼翼的讨好,“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成真,我心甘情愿的!”
话音未落,寒禹诚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了她靠近的身影
那是本能的躲闪,带着排斥、疏离与抗拒
“怎么了公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啼暇慌忙上前想要触碰他,满眼担忧
“没什么”
寒禹诚再次侧身躲开,语气变得更加客气,“那个,月啼暇姐,可以让我自己溜达一会吗?”
姐
生疏的称谓,又一次开始划清了两饶关系!
月啼暇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宠溺,只剩下清晰的疏远、隐晦的恐惧,以及铺盖地、无比沉重的失望
“公子,我……”她还想解释,还想挽回
寒禹诚没有再给她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纷乱情绪,转身快步离去,消失在步道的拐角处
原地只留下月啼暇一人,孤零零伫立在晨风之中
两滴温热的清泪从眼角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砸在清晨的青草上,晕开一片湿痕
她茫然地攥着衣角,委屈、慌乱、不解交织在一起,彻底击溃了她的情绪
明明刚才早餐时还好好的,明明自己只是出了实话,为什么一切突然就变了?
看着心上人渐行渐远的方向,月啼暇挣扎了许久,心底的占有欲与理智反复拉扯
最终,她选择了听话
她声哽咽着,喃喃自语
“呜……公子……他一定是喜欢听话的……我要乖乖听话,不能再让公子失望了……”
完,她带着满脸泪痕,慢慢转身,顺从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拐角,寒禹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月啼暇那落寞孤单但却没有犹豫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晨风萧瑟,吹散了心底最后的温热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疲惫与通透
“没有追上来...原来……虚假的爱和真爱,就这么明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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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之前因为个人原因...所以断更了一段时间,现在缓过来了...恢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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