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渊山脉有宝物要出世!”
“真的假的?”酒楼里几桌修士顿时竖起了耳朵。
“我听人,好像是什么药物,不是寻常丹药,是真正的材地宝。”
“谁传出来的消息,你听谁的?”旁边一个老成的修士蹙起眉头。
苍渊山脉那地方他年轻时去过,十分危险,一直都没什么宝物。
“不知道。反正消息已经传开了。”
辞雨立在新丰城城门口,听完这段对话,嘴角微微扬起。
消息自然是他放出去的,不过是在几座酒楼里找了几个人多的时候随口提了几句,这点动静,还是太了。
下州的修士本就修为平平,光凭几句传言能引来多少人。
但他也不急。
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拉车的是两匹长着牛角的健马,四蹄粗壮,鬃毛油亮,是下州最常见的灵兽坐骑“猛牛马”。
这种灵兽虽不能飞,拉车却是好手,寻常修士出远门都爱用它。
驾车的是一个启灵境的中年修士,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启灵境的随从,这些人都是岳家的护卫。
一路颠簸了数日,辞雨抵达了大贤王朝的皇城。
大贤王朝是白云州如今最大的凡人国度。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四辆马车,两侧店铺林立,灵药铺、法器阁、符箓坊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座的修士坊剩
百年盛世降临后,连大贤王朝也沾了光,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佩戴储物袋的低阶修士,与凡人工匠,商贾混迹一处,倒也相安无事。
辞雨让随从们各自去歇息,自己则牵着杨妙妍的手,一路往皇城巷子里拐去。
走到一处院门之前,辞雨停了下脚步。他以杨妙妍的双眼为中心,将我见万物铺展开来。
方圆千丈,尽收眼底。
没有岳凝烟。
他敲了敲门。
“谁?”门内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妇人,满头白发,她看到辞雨的面孔也是十分疑惑。
“您是?”
茵茵抬起头问道。
下一刻。
她便向后倒去。
在她身后,一个身着青色羽衣的女子从走了出来,接住了茵茵瘫软的身躯。
“都昏了?”
“对。”
辞雨将昏过去的杨妙妍抱起来,跨过门槛,走到院内。
然后随意的放到了一旁。
院门关上。
“对,她是……”
鸾依的目光落在辞雨身后那个温婉的白裙女子身上。
辞雨声音冷淡:“不该问的别问。”
鸾依微微一怔,垂下眼帘:“是。”
她将茵茵轻轻靠在院中的枣树下,走到院角那间堆满杂物的偏房前,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的光线昏暗,角落里堆着几只破旧的木箱与几捆不知放了多久的干草,窗台上搁着一只巧的竹编鸟笼,笼中却空无一物。
她平日里便以一只蓝色鸟的形态栖息在这间杂物间中,被茵茵当作不知从哪飞来的野鸟养着。
辞雨踏入杂物间。
鸾依已在这间的杂物间中布下了许多隔绝阵法。
对元神境的神识查探还是有些作用的。
辞雨坐在了旁边破旧的木椅上。
他抬起那双幽深的眼眸,望着鸾依关上门转过身来的身影。
杂物间中光线昏暗,只有窗棂缝隙中渗入的几缕微光落在她那张妖冶的脸上,将那层刻意维持的冷冽映得明暗交错。
“真的是你,辞雨。”鸾依眼中有些惊讶,也有几分惊喜。
“嗯。”辞雨道。
上次在新丰城外,她被岳凝烟一掌拍昏,醒来时已是数日之后,她没有去找辞雨,她只是悄悄地回到大贤王朝,继续在茵茵家蛰伏,等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消息。
鸾依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辞雨勾起嘴角,淡淡笑了笑:“你的味道,我记得。”
“啊——这样嘛。”鸾依微微愣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她低下头,转身走到那张破旧木桌前,将桌上几只蒙了灰的瓶瓶罐罐挪开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泡茶用的杯具。
“不必了。”
“哦,好。”
“我找你是要你帮我做事。”
鸾依望向辞雨,眨了眨眸子,问道:“好,你要我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姜芸曾住过的地方吧。”辞雨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我去过。”鸾依点零头。
那地方她去过不止一次,在她独自在白云州寻找辞雨下落的那几年里,苍渊山脉中每一处可能与辞雨有关的地方她都探过。
“好,在那边附近,弄出一些动静来,要引来白云州的修士,若能引来上洲的修士,最好。”辞雨缓缓道。
鸾依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得,弄多大动静。”
“随你。”辞雨眯起眸子,那双深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要的是人。
要大量的修士涌入苍渊山脉,人多了,便会有混乱。
混乱了,便会有缝隙。
因为苍渊山下的东西,他当年不敢看,现在也不敢看。
如此,只能让一些敢去死的蝼蚁做他的眼睛。
“好,我帮你。”鸾依没有再多问。
鸾依转过头,看向门外的方向,轻声问道,“不过,那个女人,又是你的谁。”
辞雨顺着她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落在鸾依脸上。
他忽然轻轻笑了笑:“你很在意吗。”
“不是。只是,随便问问。”鸾依垂下眼帘,目光闪躲,
辞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杂物间本就不大,他这一步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暧昧的程度。
鸾依本能地想要退后,脚后跟却已抵在了木桌边缘。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辞雨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她白皙的脖颈。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捏住那纤细的脖颈,掌控在手里。
鸾依微微仰起头,双眸中倒映着辞雨幽深的瞳孔,呼吸愈发急促。
“你为什么要追随我。”辞雨问道,
“没有太多理由,我觉得,你很强。”鸾依的回答简简单单。
辞雨眯起眸子,下一刻,我见万物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骤然收紧在鸾依身上。
她的脸,她的魂魄,她生命本源最深处那些连她自己都未必知晓的印记,全都在这一瞬间被翻阅,审视。
那是纯粹魂魄,没有轮回的印记,没有伪仙的因果。
她只是一只青鸾族的女妖。
看来还是多想了。
辞雨收回手,后退了一步,然后张开双臂。
鸾依愣了愣,立在原地,两只手不知该放在哪里,不知所措,像是个木桩,连呼吸都忘了。
辞雨挑了挑眉:“怎么?”
“我……”鸾依的脸泛起红晕,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她咬了咬牙。
然后她终于迈开了步子,那一步迈得很,到走了三步才,走到辞雨面前,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动作很笨拙。
然后将头靠在了他胸口,那片衣衫之下心脏正沉稳有力地跳动着,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
辞雨伸手抱住了她,轻轻抚着她那头长发,嘴角扬起一抹令人熟悉的弧度。
“没想到,你是最后一个来的,却是最后一个走的。”
“我一直都没走。”鸾依将脸埋在他胸口,她忽然觉得这些年的所有奔波都有了意义。
辞雨平静的道:“谢谢你的陪伴,没有什么可以许诺给你的,但我会拿到汲血伞。届时,就是把那把伞用坏了,我也会为你提升血脉纯度。”
鸾依在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些,辞雨。”
“那你想要什么。”辞雨的手在她发间微微停了一下。
“我没什么想要的。我,没什么。你活着就好。”鸾依张了张嘴,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可到了嘴边却又全都咽了回去。
她不会那些漂亮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一些。
辞雨低下头,吻落在她脖颈之上,侵略性拉满。
鸾依浑身一颤,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低吟:
“啊哼~”
辞雨的唇已沿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上,脖颈,耳垂,脸颊。
鸾依的呼吸愈发急促,那双狐眼半睁半闭,眼中所有的冷冽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氤氲的水雾。
然后辞雨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转向自己,直接吻在了那薄唇之上。
辞雨睁着眼,捏着她的下巴望着这张妖艳的面孔。
鸾依的脸是那种一眼便能看出是妖的容貌,并非修士那种被灵力淬炼过的清冷出尘,也不是凡人那种温婉可饶烟火气,而是一种刻意捏造的蛊惑的美。
她有一双勾饶狐狸眼,明明捏出了这双撩饶眸子,可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与她的性格不相符。
可此刻那双狐眼中所有的冷冽都化了,只剩下泛滥的春光与一池被搅乱的春水,愈发勾人。
“你真美。”辞雨道。
场面话还是要的。
鸾依抬起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狐眼,望着辞雨,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告状,软软的道:
“那个宁雨,她叫我依儿。我一眼就认出来她不是你了。她后来生气了,她还叫人追杀我。我在玄陨洲被她的人追了好几个月,差一点就死在那里了。”
辞雨望着她,平静的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却杀意满满,“我会杀了她。杀了那些追杀你的人,把他们都喂给你吃,好嘛。”
鸾依看着那个眼神,不由得有些失神。
她轻轻点零头,却又低下头,咬着唇角,用极极的声音道:“我不想吃他们。我不吃人很久了,他们不好吃。”
“看来,依依想吃更好吃的。”辞雨又抚了抚她的长发。
“嗯……我,我……”鸾依支支吾吾,不出什么。。
她确实没有任何感情经验,不知道这个情况要什么。
当那件将她包裹了不知多少年的蓝色羽衣被一层层剥落时,辞雨忽然发现他瞧了这只青鸾。
鸾依的身材原来早就超越了宋灵珊,只是那身宽大的羽裙将她那诱饶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的皮肤不是人类女子那种白皙,那是被妖力淬炼过的,泛着极淡极淡青色灵光的玉白,细腻光滑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她的体态偏瘦,锁骨分明,肩胛骨的轮廓优美如蝶翼半展。
可那份瘦绝不意味着干瘪,每一两肉都长在了它最该长的地方,瘦得玲珑有致,瘦得让人生出一种保护欲。
鸟依人。
那腰细得两只手合拢便能完整握住,稍微一捏,她便会不由自主地紧绷一下身体,极轻极轻地倒吸一口气。
妖,果然是妖。
妖冶生姿。
辞雨很少有如此想品味一个身体的时候。
他对岳凝烟是习惯与利用,对宋灵珊是戏弄与情感,对姜芸是利益与算计。
可此刻,面对这只妖族。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了极其罕见的生理性的喜欢。
“依依,你愿意把你自己交给我吗。”辞雨问道。
“嗯。”鸾依的脸已红到了耳根。
她望着辞雨,那双狐媚眸子里只剩下欲望。
她轻轻点零头。
直至夕阳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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