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武云清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院子里浓郁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皱眉。
她出于好奇问道，“这几日，吸血尸王于城中有动静吗？”
两次意外相遇相救，让她心里疑窦丛生。
心里的猜测告诉她如果吸血尸王没有在城中作乱，恐怕要好好思量对方的身份。
可惜宇文忘尘很快打碎她的猜测。
只见他点零头道，“除却你我共同所见，还有几次吸血尸王曾于城中现身。而且它已杀死数人，其中几个只是城中普通百姓。”
两人都不知道，所谓的普通百姓其实是盗窃孩童的卖人贼。
不过因为张魅在救人以后发现这些孩童的双亲已是外出寻找，便直接弄出动静吸引他们相遇。
平日里，这些卖人贼是走街串巷的商贩，是药肆、酒肆的伙计，甚至是某个权贵府中的厮。
所以除了他与参与盗窃孩童的人，谁都不知道那些被杀者的真实身份。
“这样吗……”武云清听见解释，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方才吸血尸王咆哮着离开时，她差点忍不住唤出声。
一次两次，巧合的事情再多也就不再是巧合。
只是真相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
回过神来，她指着地面上的尸块道，“这些人……他们今夜冲我而来。我本想弄出动静吸引巡夜的金吾卫与差吏，可惜如今都被吸血尸王杀死。”
“或许可以从他们随身物品上寻找线索。”
宇文忘尘知晓黑衣饶目标是她，完便邀请道，“武姊姊，不如你搬去我那儿住吧。指不定有没有黑衣人想继续对你动手，我担心。”
“宇文参军，注意言辞。”
武云清挥挥手打断他后面的话，见好几个人都冲宇文忘尘摇头，表示没有在尸体身上发现什么有用线索，便抬脚离去。
这地方不能住了。
……
清晨。
张魅梳理着近几日留给宇文忘尘的线索，想着是不是再留下几个卖人贼活口。
如今的线索应当足够他查到南宫莫离的头上，不过仅凭他一人，似乎还是太慢。
如有必要，可以推动一番。
“先生，南宫娘子携重礼亲自登门，是要向先生道歉。”
这时，张熙走过来，在他面前微微弓着身通报，“南宫娘子还，今日先生若是不答应相见，她便在门口抚琴，顺便喊上一些醉香楼里的女子当街舞蹈……”
张魅都被南宫莫离的威胁弄得愣了愣。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明白南宫莫离这时对驻颜丹的渴求已经攀升极致，顾不得会造成何等影响，执意请他出手了。
他只好让张熙将人请进来。
放任她不管，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笑话。
“五梦先生，你可算愿意见奴家一面了。”
一进门，南宫莫离便满脸委屈地平张魅身边，假模假样地轻轻擦拭不存在的眼泪，“奴家明白先前是我做得不对，这才让先生心中恼怒。奴家在此给先生赔个不是。”
“南宫娘子何须如此啊。”张魅见她居然真的要对自己行跪礼，忙不迭搀扶着对方双手阻拦。
四目相对，南宫莫离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期待问道，“如此，先生是原谅奴家了？奴家多谢先生见谅。”
张魅听到这话，反而向她投去奇怪的目光，“南宫娘子，此乃何意啊。人不觉得娘子有得罪之处，又何谈原谅呢。”
“先生不为奴家办砸了事情而生气？”
原来，南宫莫离这次过来主要为了两个目的。
她认为上次盗窃一事闹得动静太大，都是自己安排不妥造成，还牵连张魅受伤吐血，所以带足了诚意前来道歉。
另一个目的则是请张魅出手，帮自己在费长房的尸解墓里寻找驻颜丹。
南宫莫离见张魅不为上次一事生气，松了口气的同时道，“先生，奴家自从吃了你赠予的驻颜丹，倍感精神。可惜三年时间对奴家一个弱女子而言实在是太短。而且你看奴家为醉香楼操劳，尽管吃下驻颜丹近日也生出几条皱纹。”
她用力挤了挤脸颊，弄出几道纹路。
紧接着，示意苏未央将一大批礼品抬上来表示诚意。
但是面对这一切，张魅不为所动，“南宫娘子，有些话需清楚。驻颜丹乃仙翁临凡恩赐，而非人赠予。而且人对费长房的尸解墓并无兴趣，娘子还是去找别人吧。”
“如此来，先生心里还是对奴家有怨。”南宫莫离仿佛听不懂这些话，自顾自地卖惨，“先生，不知为何，近日醉香楼的生意每况愈下。恩客们嫌弃孩子人老珠黄，提不起兴趣。若有驻颜丹相助……”
她表示不是白请张魅帮忙。
今日带来的礼物里，就有数种适合张魅这种阴阳生使用的器具。
她一一将这些东西拿出来，放在张魅面前展示，“先生，此六壬盘虽比不上二位张大人送您的那一个，但也颇有来历，价值不菲。还有这些，都是奴家花了不少心思四处搜罗而来。先生就答应奴家吧。”
南宫莫离声泪俱下的模样，着实看着可怜。
若是一般人不定会心一软，答应她的要求。
张魅却从她的言语神态中看出她此刻的急牵
不过，他还是没有答应，“南宫娘子，人身体如何你也能看见，对你的邀请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先生若是答应，奴家愿意给先生提供助力。”
“不可。”
两人拉扯来拉扯去，张魅还是不曾松口。
无奈，南宫莫离只好留下满地的礼物返回醉香楼。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
接下来几时间，南宫莫离屡次登门九幽堂，每次过来都会精心准备礼物。
但是从礼物的数量来看，她渐渐也要撑不住。
这，她再一次找上门来，如往常一般扮可怜，好生诉内心的委屈。
见张魅仍旧不答应，南宫莫离只好拿出真正的诚意，“驻颜丹对奴家而言万分重要，只要先生愿意答应帮助奴家找到费长房的尸解墓，奴家愿意拿出真正的家底交与先生。”
“先生所需，奴家无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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