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李星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昨晚曾莉把两个家伙接了过去，许清和李星一起休息的，久违的活动让人神清气爽。
睡得好，整个人像充羚似的。
他洗漱完，运动一番，照料好家里众人，最后才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外套，拿了车钥匙出门。
许清从厨房探出头。“吃了早饭再走。”
“路上吃。”
李星拿了个包子塞嘴里，含糊不清地摆摆手。
“去北电，中午回来。”
“开车慢点。”
“好！”
清晨的首都路况还算好，车不算多，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远远看见北电的校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门口围了不少人，乌泱泱一片，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踮着脚往里头看。
再定睛一看，校门两侧挂了三个红色的大横幅，风吹得鼓起来，上面的字清清楚楚，白字红底，格外醒目。
“庆祝首都电影学院教师田壮壮作品《狩猎》荣获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庆祝首都电影学院研究生李星作品《狩猎》荣获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奖。”
“庆祝北京电影学院参与制作影片《狩猎》荣获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李星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消化，视线一偏，就看到了斜对面中戏的校门口。
同样是三个横幅，红底白字，挂得整整齐齐，连高度都跟北电这边差不多，像是较着劲挂的。
“庆祝中央戏剧学院优秀毕业生姜纹荣获柏林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银熊奖。”
“庆祝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生姜纹主演影片《狩猎》荣获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祝贺中央戏剧学院优秀校友姜纹姜纹成为国内首位柏林影帝。”
李星：“……”
横幅下面，两拨学生正面对面站着，隔着一条马路互相喊话，中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有骑电动车的停下来看，有遛弯的大爷大妈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北电这边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金熊导演的摇篮”，中戏那边立刻有人举出“柏林影帝的母校”怼回去。
“我们田壮壮老师拿了金熊！”
“我们姜纹师哥拿了影帝！国内第一个！”
“金熊是最高奖！”
“影帝也是最高奖！”
“金熊比影帝高一级！”
“你懂不懂电影节？表演奖和影片奖是平行的！”
“反正我们金熊是压轴颁的！”
“我们影帝是华人零的突破！”
两边吵得面红耳赤，看热闹的群众举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有个卖烤红薯的大爷在旁边推着车，一边烤一边看，嘴角咧着，露出一口黄牙，叼着根烟，嘴里嘟囔着。
“今儿这红薯好卖，热闹。再来一波人，我这车红薯都不够卖。”
李星哭笑不得。
他在圈子里这么久，当然知道北电和中戏积怨已久，从建校开始就互相较劲，比老师、比学生、比奖项、比票房，什么都能比。
和首都大学和水木大学一样一样的。
这次《狩猎》拿了金熊，姜纹又拿了影帝，两家都觉得自己赢了，谁也不服谁。
北电这边横幅写了三个，中戏也写了三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连数量都要持平，这该死的胜负欲。
他也没打算下去劝，听了一耳朵就发动车子，从侧门进了校园。
门口的保安认识他，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笑着冲他摆摆手，直接放校
北电校园里倒是安静，也对，后才开学，好多学生都还没上来。
李星把车停在行政楼前面，熄火下车，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
拎着从柏林买的伴手礼，他上了三楼，找到张慧君的办公室。
田壮壮？田壮壮还没回国，还在柏林和中影、姜纹谈版权售卖。
什么，为什么他不留下。
谁家好人谈钱啥的是投资方上场的？那投资方雇那么多人、投资你为什么？
轻轻敲门。
“请进。”
李星推门进去。
张慧君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这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看见是李星，立刻放下文件，笑着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哦，是李星来了。快坐快坐，我正想着你今该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在沙发上落座，张慧君亲自泡了茶端上来。
“也不是外人，首先恭喜你和老田获得柏林金熊奖，给咱们北电增光添彩。”
张慧君是意气风发，连头发都全部染黑了。
他刚上任北电校长，李星就冒了出来，连夺金熊、金棕榈，今年田壮壮这个师傅还拿了金熊。
短短几年，三座奖杯，还有事。
就在田壮壮获得金熊奖杯的第二，他收到了领导的电话。
要给他加加担子。
现在他可谓是仰长啸。
苍呐，大地啊，谁有我顺啊。
所以现在他怎么看李星怎么喜欢。
那炙热的眼神让李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动声色的翘起二郎腿，屁股往后挪了挪。
“老张，你别那样，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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