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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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井底须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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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渊:“从石缝口到旧河床底,大约一丈。缝是斜的,不是直的。你剑再往里送,会被石头卡住。腔底可能就在石桥底下。”

云杳杳把剑收回鞘里。她站起来,在井底走了半圈,用脚在干泥面上轻轻踩。踩到井底偏南一侧时,泥面下的声音变了,从实的变成空的。她蹲下,用剑柄在泥面上敲了两下。底下是空的,回声极闷,像敲在一口扣着的旧瓮上。她:“这里有洞。须是从这个洞往上爬的。洞底通旧河床。我从这里往下挖,就能到旧河床底。”

齐渊走过来,用刀尖在泥面上划了个圈,把空洞的范围标出来。圈约一尺见方,圈里的泥比周围更湿,颜色更深。他:“挖这里。但要心。若挖穿了洞顶,底下的须会涌上来。”

云杳杳:“不会。洞顶的泥被须吃松了,但还没穿。我往下挖的时候,须会从泥里探出来。你用粉压着圈口,探一根压一根。”

齐渊把短刀插回腰间,从袋里取出另一只竹管,拔开蜡封,把红藤粉倒在掌心。他蹲在圈口旁边,把粉撒在圈的外沿,撒成一圈极细的红线。红线落在泥面上,立刻被湿气吸住,嵌进泥里,把圈口染成一圈暗红。云杳杳把旧剑从鞘里抽出来,用剑尖在圈中央轻轻往下戳。泥面被剑尖戳出一个孔,孔里渗出一粒极的灰紫水珠。她把剑尖往下一压,泥孔扩大,露出底下一截白须。须在孔里蜷着,被剑意压着不敢动。她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把须捏住,往外轻轻一拽。须从泥里被拽出来约半尺长,细而韧,拽到半尺时遇到阻力,底下还有更长的一截埋在泥里。她松手,须缩了回去,缩进泥孔深处。她把剑尖重新对准泥孔,再往下戳,这次戳得更深。剑入泥约三寸,底下碰到了一层硬东西。不是石头,是骨,极薄极脆的旧骨,像是兽骨,被须缠着垫在洞底。她用剑尖在骨面上划了一下,骨面裂开一道细纹,须从裂纹里涌出来,缠在剑身上。她把剑一翻,剑意顺着剑身往下压,缠上来的须被剑意一绞,断成几截,落在泥孔里,蜷着不动了。

齐渊把红藤粉撒进泥孔。粉落在断须上,断须缩了一下,但缩不动,因为剑意还压在泥孔里。云杳杳把剑抽出来,断须不再动。她把剑插回鞘,蹲下看泥孔。孔底的旧骨裂了,骨下是空的,从孔底透出极淡极淡的灰紫色光。她:“挖穿了。底下就是旧河床底。骨是封洞用的,被须吃薄了,我一划就裂。骨下还有一层泥,泥下才是河床底。我再往下挖两寸就能到底。”

齐渊:“现在挖?”

云杳杳摇头。“现在不挖。挖穿了,须会从洞里往上涌。我还没准备好堵的东西。先封住。”她从腰间袋里取出最后一包河魄石粉,倒了一半在泥孔里。石粉落入孔底,灰紫色的光暗了下去,须没有再动。她又把剩下半包红藤粉撒在孔口,用剑柄轻轻压实。泥孔被粉糊住了,面上只剩一层灰红。她:“先这样。明带竹筒下来,从这里往下挖到河床底,把主干找出来。”

齐渊把刀收好,把余下的粉包好塞回袋里。两人顺着软绳爬出井口。井外已经大亮,日头照在废街上,把碎砖烂瓦晒得发白。林青璇站在井院门口,手里攥着软绳的另一端。见两人出来,她先把齐渊拉上来,又把云杳杳拉上来。她看了一眼云杳杳的右手,问:“剑入缝了?”

云杳杳:“入了。缝底有空腔,腔底通旧河床。我在井底偏南找到个洞,洞底是旧骨,骨下有泥。挖两寸就能到河床底。明带竹筒下来,从洞里往下挖,把主干断在分岔前。”

林青璇:“明你下井,我下。”

云杳杳看了她一眼。林青璇:“井底比我想的宽。你昨井口窄,两个人下不去。但井底能站两个人。你挖洞的时候,我在旁边撒粉。你一个人又要挖又要压粉,两只手不够。”

云杳杳没有反驳。她把风灯递给齐渊,:“先回峰。明的事明再。”

三人从废街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北城的街面上仍没有人,几只野狗远远地跟着,不敢近前。走到西门瓮城北侧夹道口,周衍正蹲在暗沟口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片,正从沟口往里探。他见云杳杳来了,站起来:“那撮红藤粉还在原位。没散。石桥那边没动静。”他把竹片收起来,“暗沟里没有灰紫气往外冒。三根竹筒应该还堵着。”

云杳杳:“井底这边有动静。明我从井底往下挖,你和赵烈在暗沟那头守着。若石桥下头有灰紫气涌出来,你们就点火油。一把,不要多。”

周衍点头。他把竹片插回腰间袋里,又问:“井底的洞深吗?”

云杳杳:“不深。挖两寸到底。底下是旧河床底,须的主干从那边过来。”

周衍想了想,:“你挖的时候,若须往上涌,你就把河魄石粉撒进洞里。石粉比红藤粉重,能沉下去。红藤粉太轻,容易浮在泥面上。”他从袋里又摸出两只竹管,递给云杳杳,“这两管都是河魄石粉。一管粗的,一管细的。粗的先撒,细的后压。你带上。”

云杳杳接过竹管,收进腰间袋里。

四人一同回峰。路上,赵烈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拿着誊好的纸。纸上的纵剖图比之前完整了许多,从井口到旧骨到旧河床底都标了深度,井底那个空洞的位置也画了上去,旁边注着“骨封洞底,下两寸为河床底”。云杳杳看了一遍,把纸还给赵烈,:“明你把这个给陆川看。他若换班守井,一看就知道洞在哪里。”

赵烈把纸折好,揣进怀里。

到峰门口时,色已经暗了大半。苏合在灯下摆好了碗筷。晚饭是灵米粥配酱瓜和一碟炒干菌,粥里掺了碎栗子,甜中带糯。云杳杳吃了一碗半,又喝了半碗汤,便放下筷子。周衍和赵烈吃完先后回房,齐渊回侧院看梅娘。偏厅里只剩下云杳杳和林青璇。

林青璇把灯芯拨亮,:“明你下井,齐渊在井口拉绳。我在井底帮你。你挖洞的时候,我撒粉。你封洞的时候,我递竹筒。你上来的时候,我断后。”

云杳杳靠在椅背上,把旧剑横在膝上。她用手指顺着剑鞘上的“鸿目”二字摸了一遍,:“井底窄,两个人转身都难。你下去,齐渊就得多拉一根绳。两根绳在井口容易绞。”

林青璇:“那就一根绳。你系腰上,我系腰上。齐渊拉一根,另一根绑在井口石桩上。若底下有事,我解绳,你拉我上去。若我有事,你解绳,齐渊拉你上去。”

云杳杳没话。她把旧剑从鞘里抽出来,在灯下看了一眼剑身。剑身上缠过须的那一段在灯下泛着极淡的灰白,像蒙了一层极薄的霜。她用干布把剑身擦了擦,灰白褪了,剑身重新亮起来。她把剑推回鞘,:“明卯时下井。你今夜把软绳再理一遍。齐渊的绳子短,不够两个人用。你去找苏合,问她多要一根。”

林青璇:“苏合的绳子在药柜底下,我昨看见了。够长。”

云杳杳起身回屋。这一夜她睡得不深,但也没醒。窗外的老桂树没有再响,风也停了。她听见院外有极轻极细的脚步声,是林青璇在院中走了一圈,又回屋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还没亮透。窗纸上的光极淡极薄,像一层没洗干净的旧棉。她坐起来,活动了左脚踝。酸已经完全消了,只剩一点极淡的紧。她把蓝短打系好,头发绾紧,推门出去。

院里,林青璇已经在灵泉边等着了。她今换了身更旧的灰短打,袖口用布带扎紧,腰间系着两根软绳,一粗一细。粗的是她自己的,细的是昨夜从苏合那里拿的。她手里还拿着一只布囊,囊里装着三只竹管,两管红藤粉,一管河魄石粉。见云杳杳出来,她把布囊递过去,:“你带。我袋里还樱”云杳杳接过,系在腰间。

苏合从灶房端出两碗粥,粥面上各卧着一只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边上凝着极细的焦边。她:“姜长老让多煮的。下井前吃热的,底下凉。”云杳杳在石阶上坐下,把粥喝了,蛋吃了。林青璇也吃了。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峰。

到北城时,刚亮。废街上仍没有人。井院外,陆川已经带着人守着了。他见了云杳杳,迎上来:“昨夜没动静。井口石板没动过。”云杳杳点头,让他把昨夜赵烈誊的图看了一遍。陆川看完,:“骨封洞底,下两寸为河床底。明白了。”

云杳杳和林青璇进了井院。齐渊从院外跟进来,腰间别着短刀,右手腕上缠着软绳的绳头。他把绳头解下来,一端系在井口石桩上,另一遁给云杳杳。云杳杳把绳系在腰上,另一遁给林青璇。林青璇把细绳系在腰上,粗绳递给齐渊。齐渊把粗绳缠在右手腕上,在井口石桩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活结。他:“你下去。我拉着。林青璇下去,我松半圈。两根绳我都看着。”

云杳杳先下。她侧着身,脚踩井壁旧砖缝,一点一点往下挪。井底比昨日更潮,干泥面上的水汽更重,踩上去滑腻腻的。她落底后,把风灯点起来,往四面照。井壁上的湿痕比昨日更深,圈底裂纹又长了一点,灰紫线从槽底往下延伸,一直伸到井壁底部的石缝口。缝口的红藤粉被水汽浸透,颜色从灰红变成了暗褐,粉粒黏在石面上,还没散。缝里没有须探出来。

林青璇跟着下来。她比云杳杳轻,落底时几乎没有声音。她站在云杳杳身后,把细绳在腰上重新系紧,:“洞在哪儿?”

云杳杳把风灯照向井底偏南。昨日挖开的泥孔还在,孔口被河魄石粉和红藤粉糊住了,面上是一层灰红。她用剑尖在粉面上轻轻敲了敲,粉层裂开,露出底下的泥孔。孔里是干的,没有须探出来。她:“洞封住了。今往下挖。”

她把风灯搁在井底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让灯照着泥孔。她从腰间袋里取出短木剑和旧剑,把旧剑搁在脚边,用短木剑在泥孔周围划了一道圈,比昨日齐渊划的略。她用剑尖在圈中央往下戳,泥面被戳开,露出昨日的旧骨。骨面裂纹还在,骨下的灰紫色光已经暗了,只剩极淡极淡的一线。她把剑尖对准骨面裂纹,往下压。骨裂开,碎成两片,落在泥里。骨下是一层极薄的泥,泥下是空的。她用剑尖把薄泥挑开,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底是旧河床底,干硬干硬的,面上铺着一层极细的灰白砂。砂里嵌着几根白须,从洞底往四面延伸。须最粗的一根在洞底偏南,约有拇指粗,颜色不是纯白,而是白中透灰,节律极慢,一缩一伸,像在呼吸。

云杳杳把短木剑搁下,换旧剑。她用剑尖在洞底轻轻拨了拨那根粗须。须被剑意压着,没有缩,但须尖微微卷了一下,卷向洞底偏南的方向。她:“主干在偏南。洞底往南约一尺是石桥底。主干从石桥底下过来。”

林青璇蹲在井底,把风灯往南偏了偏。灯光照在洞底南侧的泥面上,泥面下隐约有一条极细的凸起,从洞底往南延伸,到了井壁底下就消失了。她:“凸起在泥里。是主干。往南到井壁底下,再往上走石缝。”

云杳杳:“所以主干从石桥底过来,到井壁底下往上爬,在石缝里分岔,细须从缝口探出来。我若在洞底把主干切断,缝里的须就断了根。”

她把旧剑对准洞底偏南的粗须,剑尖贴着须身,慢慢往里送。剑入泥约半尺时,碰到了硬东西。不是骨,是石。石面很平,是旧石桥的底。粗须从石桥底下的石缝里钻出来,贴着石面往北爬,到了洞底再往上。她把剑尖从须身侧边插进去,把须挑离石面。须被挑起来,底下还有一根更粗的主干,约有手腕粗,颜色灰白,节律比细须慢得多,一缩一伸要好几息。她:“找到了。主干在石桥底下。手腕粗。我一剑断不了,得慢慢削。”

林青璇:“你削的时候,须会缩。我在这头撒粉,把缩回来的须压住。”

云杳杳点头。她把旧剑横过来,用剑刃贴着主干侧面,轻轻往下牵剑刃入须约半寸,须没有缩,但切口处渗出一滴极浓的灰紫汁液,落在砂面上,把砂染成暗紫。她又切了一刀,切口深了一寸。主干的节律变快了,从几息一次变成了一息一次,缩的幅度也大了。她把剑抽出来,须缩了一下,切口挤在一起,但没断。她:“粉。”

林青璇把河魄石粉撒在切口上。石粉落入切口,灰紫汁液被吸住,凝成一团暗紫的硬块。须的节律又慢下来。云杳杳把剑重新对准切口,又切了一刀。这次切得更深,切口到了主干的一半。须猛地一缩,把剑身夹紧了。她用剑意顺着剑身往下压,剑刃在切口里一转,咔嚓一声,主干断了。断口喷出一股极浓的灰紫汁液,溅在砂面上,把一片砂全染成了暗紫。断口往南的那一头缩回石桥底,往北的这一头垂下来,搭在洞底,节律停了。林青璇把剩下的河魄石粉全撒在断口上,又撒了一层红藤粉。粉盖住断口,汁液不再渗,须不再动。

云杳杳把剑从洞底抽出来。剑身上沾满了灰紫汁液,她用干布擦了两遍,汁液擦净了,剑身重新亮起来。她把剑插回鞘,蹲下看洞底。断口被粉糊住,面上是一层灰红。洞底偏南的粗须不见了,只剩一根极短的须尾贴在石面上,节律也停了。她:“主干断了。井壁上的细须会慢慢枯。明再看井壁,若须尖干了,就成了。”

林青璇站起来,把风灯提起来往井壁上照。井壁上的湿痕比刚才淡了些,圈底的灰紫线不再往外渗,裂纹边缘的灰白也褪了一点。她:“现在上去?”

云杳杳:“等一下。把洞封死。”她从袋里取出最后一只竹管,拔开蜡封,把里面的河魄石粉全倒在洞底断口上。粉盖住粉,堆成一丘。她又用剑柄把粉丘压实,粉面与洞底平齐。然后她把碎骨片捡起来,拼回洞底,把骨缝对着粉丘,用剑柄轻轻敲了两下。骨片嵌回泥里,把洞底封住了。面上只剩一层极薄的灰白砂,看不出底下有洞。

林青璇把软绳在腰上重新系紧,先一步往井口爬。云杳杳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井口。井外已经大亮,日头照在废街上,把井沿的露水晒干了。齐渊蹲在井口旁边,手里攥着粗绳,见两人出来,先把林青璇拉上来,又把云杳杳拉上来。他问:“断了?”

云杳杳:“断了。主干在石桥底下,手腕粗。我切了三刀才断。断口封了,洞底也封了。明看井壁,若须尖干了,就没事了。”

齐渊点头,把粗绳从石桩上解下来,一圈一圈缠回手腕上。

三人从井院出来。陆川迎上来,云杳杳把井底的情形了一遍。陆川听完,脸色松了些,:“我让人今再守一。若明井壁上的须干了,就撤一半人。”

云杳杳:“撤一半留一半。石桥那边还有人。周衍在暗沟口,你去看他一眼。”

陆川应了,快步往西门瓮城北侧走。

云杳杳和林青璇、齐渊回峰。路上,日头渐渐升高,把路两边的枯草晒得发暖。走到半路,赵烈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拿着木板,板上密密麻麻记了新的一页。他递给云杳杳看,上面画着井底洞的横剖图,标了主干走向、断口位置、封洞的骨片和粉层,旁边注着“主干手腕粗,节律慢,断口封河魄石粉加红藤粉,上压碎骨片”。云杳杳看了一遍,把木板还给他,:“记得细。明誊到纸上,和昨的图对在一处。以后井里再有动静,一看就知道断口在哪儿。”

赵烈把木板抱回怀里,脸上又有点发亮。

到峰门口时,苏合已经摆好了午饭。午饭是灵米饭配红烧干菌和一碟凉拌灵芽,汤是笋干汤,清而鲜。云杳杳吃了一碗半,又喝了半碗汤,便放下筷子。周衍从器峰回来,在偏厅里等着。他见云杳杳进来,:“暗沟口的粉还在。石桥那边没动静。你井里断了主干,石桥底下的须会不会往上涌?”

云杳杳:“主干断在石桥底下,往南的那头缩回石桥底深处,往北的这头断了节律。石桥底下的须没有养路,会慢慢枯。若它从南边再长过来,至少得十。”

周衍:“十内,我们把门后的事解决了。”

云杳杳:“明先看井壁。若须干了,我就下去找门。门在旧河床底下,从井底往南走约一丈五。我顺着断口往南挖,能挖到石桥底。石桥底下有一层空腔,空腔再往南就是门后。”

周衍把图摊开,用炭笔在石桥底下画了一个圈,圈里注着“空腔”。他画完,:“你明若挖到空腔,先别进门。先用粉把空腔口封住,回来告诉我。我让赵烈把空腔的位置标在图上。后再进门。”

云杳杳:“好。”

她回屋歇了半个时辰。午后,她去剑庐练剑。这次练的还是“定”字,但剑尖悬的时间比昨日长了一息。练完剑,她去后山看梅娘。梅娘在圃边坐着,手里搓着艾绒。齐渊在圃里翻第二垄地。云杳杳蹲在圃边,把井底的事拣要紧的了一遍。梅娘听完,把艾绒搁在膝上,:“你断了主干,井壁上的须会枯。但枯须也是须,埋在石缝里,还会挡路。你明下去,先把枯须清干净,再往南挖。不然枯须缠剑,你挖不快。”

云杳杳:“记下了。”

她从后山回来时,色已经暗了。偏厅里灯已经点起来。晚饭是灵米粥配酱瓜和炒干菌。众人围在案边吃了。这一顿吃得比前几日松快些。赵烈吃完抱着木板在角落里誊图,周衍回器峰准备明的竹筒和粉管,齐渊回侧院看梅娘。林青璇在偏厅里擦剑。苏合收拾碗碟。云杳杳喝了两口热水,便起身回屋。

她走到门口时,林青璇在身后:“明你下井,我下。”

云杳杳回头。林青璇:“你挖空腔,我清枯须。你封空腔口,我递粉管。你若一个人下,两只手不够。”

云杳杳看了她一眼。灯影里,林青璇的目光极清极定。云杳杳:“好。”

她推门出去。夜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把院角的蓝穗草吹得低低伏倒。月亮还没上来,上只有几粒极疏极淡的星。她站在院中看了一会儿,才回屋去。这一夜,她睡得不深,但也没醒。窗外的老桂树没有再响。她听见院外有极轻极细的脚步声,是林青璇在院中走了一圈,又回屋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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