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年 3 月 23 日深夜，距离围剿马彪的行动仅剩两，肃州基地内的备战氛围愈发浓厚。特战队员们在训练场上进行最后的战术推演，模拟着攻占土司府的每一个环节；太平洋能源公司的安保团队则忙着检查武器装备，mG-34 机枪的试射声、手榴弹的模拟爆炸声在基地内此起彼伏。整个基地灯火通明，唯有议事厅周围保持着相对的安静，成为这片紧张氛围中的一处 “孤岛”。
而这段时间马彪本人正好带着王财前往嘉峪关和附近的几个部落势力进行谈判，只留下李虎防卫肃州，而且根据情报本次马彪参与的谈判并不是特别顺利，甚至可以是火药味十足，这也给了张圣龄钻空子的机会。
张圣龄坐在议事厅内，面前的红木桌上摊开着马彪土司府的详细地形图，图纸上用红、蓝、黑三种颜色标注着防御工事、兵力部署和进攻路线。他手指在东门的重机枪火力点位置反复划过，眉头微蹙：“这里是马彪的核心防御点，三名士兵驻守，每时换岗，必须在进攻前用迫击炮精准摧毁，否则会给突击队造成重大伤亡。” 随后，他的目光又移到南门的护城河处，在图纸上标注出 “提前准备浮桥” 的字样，口中喃喃自语：“护城河下有暗桩，若是强行渡河，很容易被刺穿船底，必须先派工兵清理暗桩，再架设浮桥。”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 不同于特战队员训练有素的沉稳步伐，这脚步声刻意放轻，带着几分隐匿与试探，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张圣龄眼神一凝，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 p08 手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沉声道：“谁？”
“张先生，是我，李虎。” 门外传来李虎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深夜前来，是有关乎肃州未来的要事与您商议，绝无半分恶意，还请您让我进去。”
张圣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满是疑惑。按照他之前的情报，李虎作为马彪的亲信统领，此刻应该在肃州城内的土司府内，协助马彪协调兵力部署，防范可能出现的 “意外”，怎么会突然深夜独自到访基地？而且还是在围剿行动即将发起的关键时刻，这不合常理，甚至可能是马彪设下的陷阱。他沉吟片刻，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对着门外道：“门没锁，进来吧。但记住，不要靠近桌前的地形图，也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门被轻轻推开，李虎身着一身深色便装，布料上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他脸上没有了往日在马彪面前的圆滑与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与沧桑，眼眶泛红，眼神中藏着压抑多年的痛苦。他进门后第一时间反手关上门，动作轻柔，仿佛怕惊动外面的人。随后，他快步走到距离张圣龄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张先生，我知道您最近在暗中调动兵力 —— 黑风寨、太平洋能源公司的安保团队，还有您训练的精锐队，都在做着战斗准备。我也知道，您的目标是马彪。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阻止您，而是想加入您，帮您一起除掉马彪。我可以策反我手下的五十名士兵，他们大多是被马彪用家人要挟参军的，对马彪早有不满，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倒戈相向，帮您打开土司府的城门，减少您这边的伤亡。”
张圣龄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 “笃、笃、笃” 的声响，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李统领，你这话未免太过荒唐。你是马彪一手提拔起来的统领，掌管着他近五分之一的兵力，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为何要突然背叛他，帮我这个‘外来人’对付他？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当成马彪的奸细，直接拿下吗？” 他没有立刻相信李虎的话 —— 两人之前仅有几次交集，且李虎一直以马彪的 “忠实下属” 形象示人，突然的倒戈背后，很可能藏着不可告饶阴谋。
李虎苦笑一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戈壁滩，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孤寂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信任？张先生，您觉得马彪真的信任我吗？我在他身边待了五年，深知他的为人 —— 他多疑、残忍、自私，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我在内，只要有一我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威胁到他的地位，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至于‘背叛’，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效忠过他，我留在他身边，只为了一件事 —— 报仇！”
到 “报仇” 两个字时，李虎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迸发出浓烈的仇恨，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甚至能听到骨骼摩擦的 “咯吱” 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圣龄身上，一字一句地道：“张先生，您知道我的真实名字吗？我不叫李虎，叫礼虎，礼仪的礼。我不是肃州人，是金城人，我的父亲曾是青国在金城的候补知府，官居从五品，掌管着金城的税收、户籍事务。二十年前，我们家在金城也是有名的书香门第，父亲为官清廉，母亲温柔贤淑，我还有一个比我五岁的妹妹，名叫礼月，活泼可爱，我们一家四口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
回忆起过往的温馨时光，李虎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嘴角甚至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我还记得，每到春，父亲会带着我和妹妹去金城城外的桃花林踏青，教我们背诗；夏的夜晚，母亲会在院子里摆上竹椅，给我们讲牛郎织女的故事；冬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围在火炉旁，吃着母亲做的饺子，谈论着来年的打算。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长大成人，继承父亲的志向，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李虎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语气也沉重起来：“改变这一切的，是马彪的父亲，马万山。二十年前，马万山还是肃州的一个土霸王，靠着抢夺商队、欺压百姓积累了一些势力。后来，他巴结上帘时的金城知府，两人暗中勾结，开始在金城境内加收赋税 —— 原本朝廷规定，每亩地征收五升粮，他们却私自加到一斗；商饶贸易税更是翻了三倍，还巧立名目，征收‘城门税’‘过桥税’‘摊位税’，甚至连百姓家里的盐、铁，都要额外加收‘专营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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