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尴尬一笑，试图狡辩：“也没等几次吧？”
“等好多好多次了！妈妈笨，这都记不住！”
妈妈：“……”
妈妈嘴角略微抽搐，好像……是有点多来着……
没办法，贪睡什么的，真的很舒服啊。
妈妈无奈继续哄：“好吧，妈妈这次答应你，明一定不贪睡，早点起来带你去玩，好不好？”
得到妈妈保证的玖露出大大的笑容。
妈妈答应玖的事，从未食言过。
她相信妈妈答应了不会再贪睡，一定不会贪睡，会早点起床带她出去玩。
在玖的心里，妈妈的每一次保证都是真的，不会骗孩。
比爸爸的还管用。
爸爸有的时候还会骗她嘞！
爸爸坏！
妈妈好！
有了妈妈的保证后，玖放下心来，困意也随之席卷而来。
孩的困意来就来，如潮汹涌。
她揉揉眼角，嘟囔着：“妈妈，我好困啊。”
“我先回去睡觉了。”
“妈妈你也要早点回来睡觉哦。”
“嗯，快回去睡觉吧。”妈妈揉揉她的脑袋。
“要不要妈妈带你上去？”
玖使劲摇头如拨浪鼓：“不要！”
“妈妈你快点去，快点回来睡觉。”
“我可以自己回去哒！”
她要省着时间，让妈妈早去早回。
凤争辉见家伙拍着胸脯打包票自己能走回去的模样，被她逗乐，忍不住一笑。
她眷恋地露出神态复杂的笑意。
玖看见妈妈露出又温柔又悲赡笑，陷入了摸不清头脑的困惑。
妈妈的表情好奇怪啊。
看不懂嘞。
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温柔。
但又好像不温柔。
在半开的门下，清冷孤寂的月色落在妈妈的侧脸。
镀上更为孤冷的光纱，将妈妈眼底里的不舍与哀痛暴露得一览无余。
就连妈妈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脸上早已爬满了名为悲赡柔和。
在玖的眼里，她还是那个温柔的妈妈。
还是那个会温柔笑着揉她脑袋的妈妈。
可是又好像有点不同。
妈妈的温柔里似乎藏着什么令孩读不懂的深意。
四岁的玖没能看懂妈妈那掺杂哀伤难以言喻的温柔笑意。
好似裹着慢性苦毒的糖衣，初尝的甜，化在舌尖许久，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才知苦涩早已蔓延整颗心。
妈妈深深地看着玖，看了好久好久，纵使不舍，还是选择起身，转身，推开半合的大门。
她轻声道：“宝——”
“妈妈永远爱你哦。”
玖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
但她还是积极的回以爱意，如献上圣洁的水晶球般，将自己的答案干净剔透地捧到妈妈的面前。
“妈妈，我也爱你！”
凤争辉的肩膀稍稍抖动。
在感受到女儿话语里满满当当的赤忱爱意后，她的肩膀渐渐松懈下来。
好似带着某种难言的、不可道出的决心，毅然决然地踏出第一步，离开家门——
“嗯，妈妈听到啦。”
“妈妈会一直一直记得宝爱妈妈哦。”
玖欢欣地摇晃手臂：“嗯！宝最爱妈妈啦！”
“妈妈要早点回来哦。”
凤争辉压抑着哭腔，轻声道：“嗯……”
她不敢后半句话。
但风儿会将她的后半句话，迟早有一日送回来。
门扉在玖的视线里，随着妈妈的动作，渐渐合上。
“砰”的一声。
轻声合上。
妈妈走了。
但妈妈会回来睡觉的。
妈妈过，明会早点起来，带她去玩呢。
玖的心里没有任何悲伤。
相反，她开心极了，心里盛满了鼓鼓囊囊的欢喜。
明睡醒就能出去玩啦～
玖最终选择转身离开，乖乖听妈妈的话，一个人上楼，回到房间。
这扇家门在每一见证每一个家人进进出出。
它曾徒劳地发出过挽留的响动。
最终万般无奈地合上门缝，留不住想走的人。
在此刻，无声无息的分割母女二人。
每个人都会迎来自己的第二。
正如门扉，第二还会开门。
今晚，门关上了。
划出的界限，早已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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