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尼撒嘛...?”
米浴张开双臂,丝毫不在意特别周和乌拉拉的视线,环住了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久等啦,米米,今有没有乖乖吃饭?”陆决笑了笑,伸手托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接住。
米浴没有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像只猫一样蹭了蹭。
特别周和乌拉拉对视一眼,比起吃醋,倒是因为米浴重获活力而感到欣慰。
午后的阳光被云层过滤后,变得柔软而不刺眼。风从山坡那边吹过来,带着草籽和泥土的微腥味。
陆决靠着树干,没有动。
米浴坐在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背后传来的、平稳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这种规律的震动传遍她的全身,把昨一整夜积攒的、那种悬在半空中的失重感一点点踏实了。
米浴慢慢放松下来,耳朵尖顺从地耷拉下去,蹭过陆决搭在她肩头的手臂内侧。
“所以,米米有乖乖吃饭吗?”陆决低头,下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发顶。
“......嗯。”米浴声地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她伸手攥住陆决搭在自己肩头的衣袖,把那只手拉得更贴近自己的脖颈一些,“吃了一点。但....草莓水,不太好喝。”
“那是特自己做的,放了不少糖呢。”陆决轻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拿起身边的水壶,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喝点温水。”
米浴没有接水壶,而是就着陆决的手,低头抿了一口。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身体又往后缩了缩,直到整个人完全嵌在陆决的怀抱里。
不远处,乌拉拉和特别周坐在草地上。乌拉拉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本来想偷偷过来挠米浴的痒痒,但看到树下的画面,动作停在了半空。
“特......”乌拉拉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米米好像把训练员当成大型抱枕了。”
“是的呢,昨晚上米浴的眼睛红红的,像只迷路的兔子,现在能安心闭上眼睛,挺好的。”
“不过......”特别周话锋一转,试探道:“训练员先生怀里坐着米浴,乌拉拉你不感觉有点....”
她不好将“吃醋”二字出口,又苦于没有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所以不知道该如何收尾。
“有点什么?”乌拉拉疑惑地问道。
“就是.....”特别周心虚地绕着头发,“乌拉拉平时不是也很难看着训练员先生嘛,但是现在只有米浴和训练员先生待在一块...嘛,就是这种意思!”
“奥~乌拉拉大概懂啦!”
“我也很想过去和训练员待啦,但是现在米米比我更需要训练员.....”乌拉拉完,看着陆决的侧脸,又补充了一句,“大家都很需要训练员。”
乌拉拉的表情很认真,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认为是事实的事情。
特别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乌拉拉酱....”
“嗯?”
“你长大了。”
诶?!我、我本来就长大了嘛!乌拉拉的脸一下子红了,拿狗尾巴草戳了戳地面,“特不要奇怪的话啦!”
特别周没有接话,只是把身子往旁边歪了歪,肩膀靠上乌拉拉的肩膀。
两个人就那样并排坐着,看着远处树下的那一团影子。
......
树下。
“欧尼撒嘛...”米浴忽然转过身,再次搂住陆决的脖子,“网络上的那些言论,米米都看到。”
“要不是因为我,欧尼撒嘛也不会被那些人骂。是米浴给欧尼撒嘛带来了不幸......”
都是米浴的错....她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模模糊糊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如果没有米浴,欧尼撒嘛就不会....”
“米米。”陆决的声音不大,但让米浴的声音断在了半句话上。“那些评论,我也都看了。”
米浴的身体僵了一下,“每一条?”
“嗯,每一条。”
“那...”
“看完之后,米米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米浴抬头望着陆决,等待着他的回答。
“想的是....下午吃什么比较好呢。”
米浴宕机了一瞬,然后埋头撒娇道:“欧尼撒嘛.....”
陆决揉着她的脑袋,“真的,我完全不在意呀。米米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具体想法嘛?”
“其实....米米感觉在这边生活挺好的。”
“这边很安静,没有很多人。草很大,很大,牛的声音也很...大。”
“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在城市里看不到那么多。昨晚上米浴醒过来的时候,从窗帘缝里看到了几颗,很亮。”
“然后米浴就想....如果一直待在这里,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陆决知道米浴并非向往,而是在逃避,“可是米米这么喜欢奔跑,难道就放弃了吗?而且米米自己一个人留在这边吗?这样的话,可就和训练员很少见面了。”
“欧尼撒嘛可不可以也留下来,和米浴一起。外面的声音不好听...米浴想欧尼撒嘛在一起。”
“那些声音会伤害欧尼撒嘛。米米不想欧尼撒嘛被伤害。”
陆决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大概就这样,和在意的人远离纷争的心情吧。
陆决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米浴下意识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字。
米米看这条。陆决点开其中一条。
米浴眯起眼睛,辨认了半:“支持陆训练员!米浴在比赛的表现真的很棒,谢谢你们让我们看到真精彩的比赛!”
“再看这条。”
“希望陆训练员和米浴都能好好休息,别在意那些恶评。”
“还有这条。”
“米浴偷三冠的收收味吧,你家冠军能偷来啊?米浴加油!”
米浴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准备什么,又没找到合适的词。
米米昨看到的,是那些最难听的话。陆决把手机收起来,“但难听的话,从来不是全部。”
“就像赛跑。跑在最前面的人,身后永远跟着风。风里什么都有,草籽、泥土、花蜜,当然也有沙子。”
沙子吹到眼睛里确实会疼。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米浴的眼角,“但米米会因为沙子,就不跑了吗?”
米浴的嘴唇动了动。
“....不会。”
那不就结了。陆决笑了,那种笑容让米浴觉得很踏实。
至于那些骂我的话——他耸了耸肩,“米米,你欧尼撒嘛的脸皮,可能比你想象的厚很多哦。”
骗人…米浴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的紧绷已经松动了不少。
她重新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闷闷地:“但是米浴还是不想回去。”
“嗯。”
“至少今不想。”
“好,那就明。”
“明也不太想。”
“后呢?”
“后....再看。”
陆决拍了拍她的后背,“那就后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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