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又要哈气！
林落尘刹那一个激灵，上次挨的教训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为嘴贱的事莫名遭一回重，便连忙道：
“哎哎，在下并未生怨，只是感慨长老出手恰到好处。”
“虽是教训，却也仁慈，许些皮肉之苦并未让我伤筋动骨，却也日日难忘，实感您手下留情。”
洛昭钺美眸微眯，轻嗤一声：“林落尘，你这种胡话给谁听的？虚伪！”
某人尴尬一笑，不好回应。
真话你要生气，假话你又看不惯，真心难伺候。
但好在洛昭钺刚刚涌起的怒意似消退了，雪颜依然肃冷，却不见其他情绪，只是往常那般对外淡然的模样。
颌线清晰优美，面颊干净雪腻如玉，尖俏的瓜子脸。
.......这姐姐真俊。
更为难得的是，比起她身上的女子美感，又覆一层更为耀眼锐利的英气。
且因她久居上位，这种感觉便在那绝对威严的熏冶下，化作如高岭之花一般更为高不可攀的气质。
这就很勾人了。
若放在现世，洛昭钺该是警署高层的那种人物。
性子冷漠行事古板，每都是黑丝西装的正服，踩着双高跟进进出出办公室，文件一摔就是开训，一对玉唇压的所有人抬不起头。
哇.......林落尘觉得心头痒痒的。
大抵是心底一些贱性作祟，很多男人对这种高冷御姐都有特殊的征服欲，想看她唯独对自己流露出温柔的一面。
亦或者.......令她美眸含泪，一边不情愿的咬着唇，一边又对自己言听计从去做各种羞耻的事？
“你在想什么？”
倏地，一道冰音震神。
林落尘一惊，却见洛昭钺美眸凝视过来，带着丝丝不悦。
她不是臭狐狸和瑶姐姐，不可能懂我心思，估摸是看我呆愣太久，故意眶她了.......林落尘忙道：
“是在下窥得长老神姿如玉，不免心中激荡，想入非非了，还妄勿要怪罪。”
玄异美人似没料到这子会如此，愣了一瞬，便莫名的移开目光。
心中想些什么，她亦难以明确。
但至少.......她似不讨厌这些花言巧语。
“无事。”
洛昭钺轻轻叹了一声，再看向少年时，目光已恢复了幽冷：“林落尘，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单独寻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打牌借钱了旧怨，反正应该不是好事.......林落尘拱手：
“还请洛长老赐教。”
洛昭钺瞥了他一眼，见这家伙耍心思，也不屑拆穿，只是淡淡道：“你与我有恩。”
呃.......林落尘刚欲开口，便听她语气骤然冷了一分：“但，亦是与我有怨。”
某人尴尬，见洛昭钺目光有些森冷，一如当时酒楼上的略带嫌弃的模样，便也不敢开口接话。
玄袍美人继而道：“我知你心中亦有怨气，认为是本座胡搅蛮缠在先，所归之终，亦是受累。”
林落尘眼睛一亮，心终于有句公道话了，亏你也知道啊。
你俩要真是搞女同就算了，抠的福如东海也不关我事，但关键臭狐狸是个装货。
谁能想到一到晚骚啊骚的狐美人姐姐，背地里是个三观正常的女子，而看着古板无情的那位，实际上才是走邪门歪道的？
道门高阶女修。
执法堂正统。
洛氏。
三个buff搁这一叠，林落尘只能当时他没选择走不是有多看得起自己，而是门被锁了根本跑不掉。
见少年眼神明亮了些，洛昭钺嘴角动了动，似是在笑：
“如你所想，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不否认.......”
“可是，可是.......”
她美眸闭合，沉默了几息，似是在缓解心中阴郁。
即使愿意承认自己与暮澜之间只是错误，可那么多年的感情岂是寻常？
陷入无尽黑暗之深，才知晓那抹明光有多耀眼。
她曾封闭自我，曾消然退避。
她的心是被涂山暮澜一点点用温柔化开的，那层裹着她心脏的坚冰，被那个看似莽撞却玲珑之人，在漫长的时光中，以心包裹，消融殆尽。
当回过神来时，洛昭钺已彻底明白。
所以她承认，她对后者抱着足以被称为畸形的感情。
加之过去的经历让她极度厌恶男性，这份感情就随着时间逐步作厉，最终到了一种她自己也无法放下，且无法释怀的地步。
后来，听闻涂山暮澜的死讯后，她心碎欲裂，几近疯魔。
但好在从那两位口中得知了些隐晦内幕，才稍加神安。
酒楼那晚，真正再见暮澜的那一刻，她欣喜若狂，也极尽失落.......她身边的人，不是她。
洛昭钺知道自己疯了。
命运终未背离自己，但却同她开了一个大的玩笑。
她得到了答案，一道如树种蕴藏在心间多少年，想待它发芽生根亭亭翠绿如盖，却不曾想........一开始便是死种的残酷答案。
“林落尘，本座知道，千般万般，皆不该对你生怨。”
洛昭钺莲步移转，目光投向远去的山野，却毫无焦距。
她轻轻叹息，带着一丝彻魂般的伤痛：“我如愿，她便不会如愿。”
“如此，她若不如愿，我......又如何如愿？”
林落尘声的啧了一下。
话题到这其实已经很惆怅了，再下去怕是要论舔狗的自我修养。
其实他想过臭狐狸与这位剑仙姐姐的后事，但狐美人没与他多，只是让后者尽量不要去见洛昭钺。
.......重力委实吓人。
可他也没有办法。
感情的事不是放就放，你我谈好了之后拟个契划个约和和平平就解决的聊。
剪不清理还乱是常态。
林落尘叹了口气：“洛长老，此事到底，许是在下有愧........但于她于我，落尘自问心安。”
洛昭钺侧目，淡淡道：“你可知，本座对你，一直抱着某种极赌念想。”
林落尘点点头：“若我是你，只会做的更绝。”
玄异美人沉默了，俄顷，才嗤笑一声：“真有意思，难怪她欢喜你.......所以，这也是你最后的回答？”
林落尘点点头，事到如此，也不愿意再去否认什么了。
洛昭钺便不开口。
路亭陷入安静，二人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少年不语，仙子亦默之。
许久许久之后，夜幕攀来，和风中逐渐有了晚间湿润的呼吸，洛昭钺才似终究回过了神。
“此后，你我两清。”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少年耳边许久，待林落尘反应过来，那抹窈窕的玄色身影终消散无踪。
林落尘无言，终是叹了声，缓缓转去了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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