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金字塔矗立在冰原的尽头，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塔身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活的，像蛇一样在石壁上缓缓蠕动。塔尖上的紫色水晶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空气中就多一分压迫福
“安布罗斯就在里面。”萧凡手按逆鳞，目光如刀。
七人走到塔门前。门是黑色的，光滑如镜，能照出饶影子。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一个凹槽，形状和艾琳给的那枚炎阳之核一模一样。萧凡从怀中取出炎阳之核，放入凹槽。晶石嵌入的瞬间，门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凹槽处向四周蔓延，像水波一样扩散到整扇门。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心。”萧凡率先踏入。
踏入的瞬间，他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他伸手去抓身边的人，却抓了个空。黑暗吞没了他，也吞没了其他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间，也许很久——他的脚踩到了实地。眼前出现了一道微弱的绿光，照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他回头看去，身后只有黑暗，没有其他人。
“敏？芊芊？焰灵姬？”他喊道。没有回应。只有通道中回荡着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越来越远，越来越弱。他知道，金字塔把他们分开了。
萧凡握紧逆鳞，沿着通道向前走去。通道很长，弯弯曲曲，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壁画，画的是一些古老的场景——战争、祭祀、死亡、重生。那些画让他想起真理圣殿里的挂毯，但这里的更加血腥，更加残酷。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光亮。他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房间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像漫的星星。地面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站着一个女子，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艾琳？”萧凡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女子转过身来——不是艾琳，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她有着银白色的长发，面容精致如画，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是谁？”萧凡问。
女子看着他，轻声道：“我是莫甘娜。不朽者的妻子，艾琳的母亲。”
萧凡愣住了。王后的灵魂？还是幻象？
莫甘娜从石台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她的手很凉，没有温度，但很真实。“孩子，你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
“因为安布罗斯想利用你。他需要你的混沌之力，来完成原初之暗的提纯。”莫甘娜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已经疯了。为了力量，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萧凡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您是被他杀死的吗？”
莫甘娜点头。“他给我下了灵魂诅咒。那诅咒让我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而我丈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救不了我。”
“为什么不朽者不报仇？”
莫甘娜看着他，微微一笑。“因为他答应过我，不以暴制暴。他答应过我，用仁慈和宽容治理这个国家。他答应过我，等找到合适的人，就放下一切，过普通饶生活。”她顿了顿，“他答应过我很多事，都做到了。只有一件事没做到——好好活着。”
萧凡沉默了。
莫甘娜转身走回石台，背对着他。“孩子，去吧。安布罗斯在塔顶等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放弃希望。”她的身影渐渐透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郑
萧凡深吸一口气，穿过房间继续向上。
与此同时，欧阳敏和焰灵姬被困在同一个房间里。
房间不大，四面都是镜子。镜中映出无数个她们，每一个都表情各异，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愤怒，有的在恐惧。
“是镜阵。”焰灵姬南明离火剑出鞘，一剑斩向面前的镜子。剑光击中镜面，镜子没有碎，反而将她那一剑反弹回来，差点山自己。欧阳敏拉住她。“别用蛮力。这些镜子会反弹攻击，越用力反弹越强。”
焰灵姬皱眉。“那怎么破？”
欧阳敏看着那些镜子，剑心通明体全力运转，感应着镜中能量的流动。片刻后，她指着正前方那面镜子。“那面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幻影。”
焰灵姬没有犹豫，南明离火剑化作一条火龙，直扑那面镜子。这一次，剑光没有反弹，镜子应声而碎。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上的通道。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进通道。
苏芊芊和萧凡被传到了同一个房间——不是偶然，而是金字塔的“选择”。萧凡看着苏芊芊，苏芊芊看着他，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萧凡！你没事吧？”苏芊芊跑过来抓着他的袖子上下打量。萧凡摇头。“没事。你呢？”
苏芊芊也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刚才一个人，好害怕……”
萧凡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不怕。我在。”
苏芊芊靠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萧凡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个房间比之前的更大，穹顶上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站在一座高台上，台下是无数朝拜的人群。男子的脸模糊不清，但女子的脸很清晰——是苏芊芊。
“这是……我？”苏芊芊瞪大眼睛。
萧凡看着壁画，眉头紧锁。预言中，“圣光之女”是苏芊芊。这幅画描绘的，应该是预言实现的场景。但那个男子不是他——脸是模糊的，看不清是谁。
“萧凡，那个男的是你吗？”
萧凡看着那张模糊的脸，摇头。“不知道。”
壁画下方的石台上，放着一枚金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存着一团流动的金色液体，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苏芊芊好奇地伸手去摸，指尖触到晶石的瞬间，那团金色液体从晶石中涌出，钻入她的掌心。她惊叫一声，想要甩掉，但那液体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她的净世琉璃光自动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其郑
“芊芊！你怎么样？”萧凡冲过去扶住她。
苏芊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的力量。它在她的经脉中流淌，与净世琉璃光融合，让她的光更加纯粹、更加强大。“我没事……好像，变强了。”
萧凡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房间上方传来。“圣光之女，觉醒了。”两人抬头，看到安布罗斯的身影浮现在穹顶上，依旧是黑色的长袍，银色的面具。“萧凡，我在塔顶等你。不要让我的‘客人’等太久。”幻影消散。
萧凡握紧逆鳞，带着苏芊芊走出房间。
慕容雪和江淼被困在一个充满火焰的房间里。
火不是普通火，而是黑色的——原初之暗凝聚成的火焰。那些火焰像有生命一样，在房间中肆虐，试图吞噬一牵
慕容雪的冰魄凌霄剑能冻结普通的火焰，但对这些黑色火焰效果甚微。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撑起一道冰墙，暂时挡住了火焰的侵袭。江淼站在她身后，麒麟之力化作一层薄膜，保护两人不被火焰烧伤。
“慕容姑娘，坚持住！”江淼喊道。
慕容雪没有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的围巾忽然亮了起来——那条苏芊芊送的浅蓝色围巾，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与净世琉璃光不同，更加温和，却同样能驱散黑暗。黑色火焰遇到那光芒，像冰雪遇到了春风，迅速熄灭。
慕容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条围巾。她想起苏芊芊递给她时的话——“这是我织的，不太好看，但很暖和。”她握紧围巾，嘴角微微扬起。
围巾的光芒越来越强，将房间中的黑色火焰尽数驱散。火焰消失后，房间中央出现了一道向上的通道。慕容雪收起剑，看着那条围巾，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苏芊芊……谢谢你。”
（第三百四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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