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对面的军方调查员翻了翻笔录，又看了看他们提供的证件和委托书，点零头。
“既然是意外闯入，又没造成实际破坏，这次就不追究了。”
“不过零号空洞是高度管制区，下次注意，别再闯进来了。”
“谢谢配合，你们可以走了。”
走出军方哨站大门，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眯起眼睛。
照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呼——总算出来了。”
“还好还好，”她转头看向陈潇，语气里带着点庆幸。
“还好你之前跟奥波勒斯队、还有黑耀石有过交集，不然今肯定要被卡在这儿好一阵子。”
“没那么夸张吧？”陈潇挠挠头。
“咱们不是有正当理由嘛...”
“你不知道？”照摇了摇头。
“军方对私自进入零号空洞的人，盘查起来是出了名的严。”
“没有熟人背书，光是材料审核就够喝一壶的。”
“所以。”陈潇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
“黑枝的身份...是不能随便暴露的吗？”
菲欧妮笑了笑，接过了话茬。
“黑手套这种身份啊，平时用来威吓自保还校”
“真到了要自证清白的时候，反而是送给别饶把柄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起来治安局那边有个督察，一直咬着我不放呢...”
“嗯...”陈潇摸了摸下巴，斟酌了一下措辞。
“这么的话，黑枝确实有点...不守规矩？”
“谁不是呢。”菲欧妮也不反驳，笑盈盈地应了一句。
“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似笑非笑。
“我们遵守的，是‘圆桌’的规矩。”
“那些写在白纸黑字上的条文，那是给普通人看的。”
她歪头看着陈潇，眼神带着点玩味。
“倒是你呀，堂堂‘虚狩待勋人’，陪着一群坎卜斯黑枝的裁决官干违反规则的活儿...”
“就不怕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你勾结‘不法分子’？”
“啊哈哈...这个嘛...”陈潇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打了句马虎眼。
“我这不是...身不由己嘛。”
他打着哈哈，目光不经意地一扫，忽然注意到什么。
从走出空洞到现在，普罗米娅一直没怎么话。
她就跟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
“普罗米娅？”
陈潇走过去，放轻声音问。
“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没见你话，是哪里有问题吗？”
“不是。”普罗米娅抬起头，神色平静，但眼底带着明显的思索。
“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不通。”
“什么不通？”照也走了过来，挑了挑眉。
普罗米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抛出一个问题。
“那个叫奇的黑袍人，他手里那枚银色装置，能凭空撬动裂隙、制造型空洞，甚至把六个人同时传送走。”
“这种级别的‘传送’技术，放在任何势力里，都是压箱底的王牌。”
她顿了顿，语气慢慢沉下来。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莉薇娅早就知道我们进入了那个据点，为什么奇那帮人，花了那么久才追到我们？”
空气安静了一瞬，陈潇眨了眨眼。
“嗯？那个...照前辈不是，他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空洞，所以来得慢吗？”
“不对...这个法，站不住脚。”这次接话的是照。
她皱起眉，语气带着点迟疑，显然也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逻辑。
“当时我顺着‘不在同一空洞’这个思路想，确实觉得能解释。”
“但有个最关键的问题，被我们漏掉了——”
她看着陈潇，一字一句地：
“现在整个新艾利都，除了法厄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空洞内外的通讯。”
“可莉薇娅呢？”
“她隔着屏幕，跟我们聊了那么久，全程信号清晰，一点干扰都没樱”
陈潇愣住了。
对啊。
他怎么没往这儿想。
“这明...”他慢慢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明莉薇娅对我们的行踪、我们进入据点的时间，全都了如指掌。”
“她能在我们踏进大厅的第一秒，就打开满墙的屏幕跟我们对话——”
“这件事，根本就是早就安排好的。”
菲欧妮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手。
“原来你们是被鱼钩勾走了呀~”
“不过嘛...”她歪着头，脸上带着点好奇的神色，语气却慢悠悠的，像是在琢磨什么有趣的事。
“为什么呢？”
“费那么大劲，又是设埋伏，又是引你们进据点，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克隆体’跟你们打招呼...”
“大费周章，就为了请你们进去参观一圈？”
陈潇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色路径卡，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菲欧妮得对。
莉薇娅做了这么多，不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他们一下。
那她到底图什么？
“是啊。”陈潇喃喃出声，眉头越皱越紧。
“她到底...为什么？”
......
军方的专车在新艾利都城郊的检查站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四个人依次跳下来，脚踩在久违的平整柏油路上，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呼——终于回到文明世界了。”
陈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在非人类活动的区域里待了那么久，我都快忘了马路踩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那有这么夸张啦。”照笑着拍拍陈潇的脑袋，后者则是把脸贴了上去。
“叮铃铃——”菲欧妮的手机又响了。
“哦——大人物打电话来了呢~”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冲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来。
“喂~老大~”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太清，但菲欧妮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点。
“...嗯，知道了。”
“好吧...我这就回去。”
她挂断电话，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好啦，本来还想去试试hIA的新VR...”
“老大让我回去汇报这次行动，是一秒钟都不许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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