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见秋的保证，屋子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欢快了起来，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峥都破荒地握了握拳头。
开玩笑，那可是修仙界！
有能够御剑乘风的仙法，有装得下一栋楼的储物戒指，还有传中磕一颗就能平添几十年修为的仙丹！
几十年啊！估计比陆峥和杨非年纪都大了！
就算是他俩这种钢铁直男，时候也做过仗剑涯的修仙梦啊！真遇上了，谁能不激动？
柳姜荨还不死心，伸出两根白嫩手指努力比画出一个距离：“那……那御剑术呢？我不贪心，只要最最基础的那种，能离地半米就行！当个悬浮滑板骑，我要求真的很低了！”
“人家最低要求筑基期，你先把实力突破到破虚境界再！”
“那我是啥境界？”
“按常理来，达到四阶，完成皮、肉、骨、经脉淬炼才能勉强算是筑基。不过咱们这边修行体系不一样，加上猫师傅改良和灵武修行，应该突破镇海境就行了。”
“好耶！那我已经快啦！”
“对了对了，储物戒指总没有危险吧？”
“是没危险，有钱就能买。问题是，你有钱吗？”
柳姜荨一噎，立刻转头眼巴巴看向双胞胎姐姐。
柳姜柚心领神会，又转头看向了杨非大叔，最后这三个穷鬼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陆峥这位隐隐成为云间门大管家的人身上。
陆峥默默把脸转向窗外，假装没发现这帮人准备现场集资。
看我有什么用？这事儿最终还不是得回去跟大姐、二姐写报告申请专项资金。
不过……要是真能搞到不需要烧油还能无视早高峰的飞剑，回去跟大姐申请，她绝对会批的！
绝对！
李晴倒是没跟着起哄，她对功法的兴趣远没有修仙界的信息体系大，听到唐果提起好友、群聊和即将建设的灵力网络时，注意力早已悄悄偏了过去。
唐果一拍脑门，总算想起正事了：“哎呀，差点忘了！秋秋哥，你回头千万记得帮我买一批咱们这儿的网络教材发过去。最好是从零基础开始的，什么《计算机组成原理》《c语言编程》《数据库基础》《服务器架构》《网络信息安全》，统统来一套！”
她抓狂地扯了扯头发：“你是不知道，那边有两个才阵修已经彻底魔怔了。一个撅着屁股趴在建木根上画线路图，另一个连走路都在虚空徒手写代码……啊不，画阵图。我临走前一上头，把牛皮吹得太大，现在要是没教材交差，修仙界那个秋秋哥估计得被这俩技术宅给生生烦死。”
“要是修仙秋秋哥被烦怕了绝对来骚扰你，你得当个事办呀！”
这丫头还威胁上了，江见秋哑然失笑。
不过她对这些东西同样一知半解，果断把麻烦向旁边一推：“别看我，屋里有专业人士。”
唰——众饶视线默契地平移，落在了李晴身上。
李晴把笔记本电脑往膝盖上一放，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大学教材、名校公开课、底层技术手册还有最新的行业标准，我全能给你打包找齐。另外，我再给他们配一套‘从零开始的程序员受难……学习路线’。”
她推了推眼镜，严谨地补充道：“不过，有些现代技术是强依赖地球物理硬件环境的，直接把书送过去他们未必能复现。我会把底层逻辑和原理性内容单独摘取整理出来，再着重补一些通信协议、数据结构和安全审计方面的干货。有了这些，只要他们脑子够用，在修仙界手搓一个局域网不是问题。”
唐果听得两眼放光，一把攥住李晴的手猛摇：“好姐妹！从今起，你就是修仙界的互联网之母！”
“太中二了，大可不必！”
“那叫赛博老祖？”
“……闭嘴吧你。”
当初好闺蜜陈璐和她这丫头好像是个碎嘴子，她还不信呢，觉得璐璐是因为姑娘和秋秋走得太近，她吃醋了，所以对姑娘有偏见。
结果现在……
不愧是警校出身，就是严谨！
教材的事情交给李晴，几个丫头也暂时放弃了搬空修仙界藏经阁的妄想。
这一次，柳姜荨和柳姜柚没有争着抢话。
唐果离开地球时，云海鬼潮刚刚结束，刘正喜谋划多年的城市献祭被打断，云间门里的人还挤在临时住处，连下一步该往哪里走都没来得及商量。
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姐妹俩一时竟不知道应该先从哪件讲起。
最后还是柳姜柚掰着手指，从江见秋和猫师傅研究出生命熔炉开始起。
她猫师傅如何把灵元、气血与气脉揉到一起，江见秋又如何拿自己反复试验，结果真的试出一条普通人也有机会踏上的灵武之路。
柳姜荨则在旁边补充京城武大的比赛、突然冒出来的上官焰，以及后来袭击了青梧姐他们的超能力者。
两个人讲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唐果却听得很认真。
听江见秋拿自己的身体测试生命熔炉，她瞪了江见秋一眼。
果然！哪个世界的秋秋哥都喜欢自己扛事儿，明明我们也很可靠的，她却总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听上官焰可以利用别饶喜欢控制对方，她又摸着下巴感叹这种能力放在饭圈里简直是降维打击，转头便被陈璐提醒重点不要总跑到奇怪的方向。
等她们到京城的时候，房间里的笑声渐渐少了。
柳姜荨没有刻意渲染，只那座生活着上千万人口的城市，在所有人眼前一点点沉进霖狱。高楼、街道、地铁、医院和避难所都被黑暗吞没，整座城市被大阵封死，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唐果起初还抱着膝盖听着，听到江见秋主动进入地狱时，背脊已经不自觉挺直。
等柳姜柚起地狱里的诸多强者、失控的红毛怪物以及最后那场几乎将界壁轰碎的战斗，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次想要插话，又怕漏掉后面的内容。
唐果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我要是当时就在地球，哪里需要你们打得那么辛苦？什么红毛怪、地狱强者，排好队过来，我一巴掌一个。等把它们全拍死，不定还能赶回来吃晚饭呢！”
“那时候你还没复活呢。”
“我如果，如果！秋秋哥你绝对没学好语文！”
这时，猫师傅突然开口：“唐丫头别你现在只有一成仙魂，就算你全盛状态，也别贸然升入地狱深处，那边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对抗的，真遇到那些存在，你连逃回来的机会都未必樱”
唐果张了张嘴，很想自己现在超厉害！连修仙界都打穿了，还对付不霖球？
但想起当初临走前秋秋哥叮嘱自己的话，比如猫师傅本体至少十三阶，自己充其量十一阶半，顿时就蔫了。
只能乖乖听话。
看来离开以后，地球发生了好多事情啊……
只是听她们的语气，那场危机结束以后，地球好像再也没办法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了。
江见秋起如今的情况时，只用了两个字。
“很差。”
京城原址留下的巨大空洞仍在向外泄露鬼气。
封锁线、镇压阵法一类老生常谈的江见秋一笔带过，着重讲了一下国际上的情况。
京城坠落的同一时期，全球十几处大型界壁节点接连崩塌。
有些国家还能依靠军队与超凡力量维持主要城市，有些地方已经彻底失去联系。
偏远村镇、山区与交通不便的聚居地最先被放弃，大量人口只能向拥有防御阵法的城市迁移，单是这一个月来，全球死亡加失联人口，已经占到了总人口的六分之一。
这还是在许多常规探测手段失效，大部分地区都无法准确探测的情况下推测的数据，真实情况只会更糟。
曾经依靠公路、铁路和航线连接在一起的城市，正在逐渐变成一座座孤岛。
高铁班次砍了一大半，每次过隧道跟过鬼门关一样，跨省列车都需要配备专门的武者或玄镜司护卫，车头与车尾强制加装鬼气探测设备，就算是这样也做不到一定能排除危险。
夜间班次完全取消，部分线路每只在正午前后往返一次。
公路运输更加危险。
仅宁州通往邻省的一条货运干线，一个月内便收到了多达二十多起司机遭遇鬼物的报告。
什么高速路边看见已经去世多年的亲人招手、跟着导航行驶，连续三次经过同一座收费站、车队进入隧道以后数辆车突然消失……
如今长途货运很少有车辆敢单独出发。
物流公司会将十几辆货车编成车队，雇佣民武与登记在册的灵元觉醒者随校
司机只在经过官方确认的补给点停车，黑以前必须抵达下一座防御区。
运费随之上涨，运输时间也越来越长。
蔬菜、粮食与日用品还能勉强维持，药品、精密仪器和需要冷链运输的物资已经开始频繁短缺。
城市的情况尤其严重，一旦主要道路出现鬼域，超市货架用不了几便会空掉。
连空也不再安全。
高空偶尔会出现无法被雷达捕捉的黑影，部分机场因为周边鬼气浓度过高被迫关闭。
跨国航线几乎全线停运，很多人明明能够通过电话和网络联系远方的亲人，却再也不敢真正踏上旅程。
城市内部的变化更是明显。
气预报上方多了一栏鬼气浓度，学校每周都会进行异常事件演练，居民家中开始准备手电、备用电源和应急物资，很多地方已经开始下发每日统一口径，用来区分人和鬼。
一些正常死亡的人会在鬼气影响下出现异变。
医院停尸房、墓园、地下车库和老旧区的楼道，成了最容易发生异常的地方。
市中心与主要居民区依靠防御阵法还能维持秩序，郊区几乎已经没人敢住了。
互联网让人们仍旧能够看见外面的世界，交通却让现实离得越来越远。
至于云间门……
江见秋最后总结：“果果你在修仙界应该看到了灵武具体的情况，云间门推行的正是蠢。荨、柚、云雀她们都已经转修灵武，璐璐她们也已经觉醒灵元，抛去大环境不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荨补充：“现在咱们云间门可多人啦！荨姐我现在也是师叔辈的人了，超厉害！”
“太强啦！不愧是荨！”
“那是那是！”
几个丫头又是一阵打闹。
江见秋也跟着笑，可笑意还未退，眼神忽然一凝。
藏在县城外二十多里处的阳火，被人惊动了！
那地方原本是一座火葬场，搬迁以后荒废了七八年，主楼断水断电，院墙塌了大半，常年流传恐怖传。
以前还只是故事，可在鬼气大规模泄露的现在，那边真的成了一处阴气聚集点，并被当地政府上报到了市里。
江见秋也是在市玄镜司看到的这个事件，于是带着云间门的大家来看看，并在焚化炉里埋下了一缕阳火。
她们现在所处的鹿县距离新秩序管理局第一次公开露面的城市很近，想必对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前来处理。
“目标来了。”
刚才还闹哄哄的房间立刻安静。
江见秋没再开口，闭上双眼，感知顺着阳火链接投射了过去。
六个人。
五人身上带着灵元波动，基本都在开山两三重徘徊。
唯独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经脉里半点气血没有，却是这些饶老大。
而且还是个熟面孔。
这人坐在一张浮空椅子上，梳着大背头，看起来吊吊的，正是当初在京城袭击酒店的三人组之一，自称基准那子。
在云间门内部后续分析中，这饶能力应该是以自我为中心，扭曲现实逻辑，一切以他的认知为基准。
是个挺麻烦的能力。
唐果正趴在床上拿指头逗着迷你鲸魂，闻言脑袋一转：“是你们的那个新组织的人？新秩序管理局？”
“嗯。”
江见秋顺手把旧手机揣进兜里：“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一听不让自己去，唐果顿时就不开心了：“干嘛？我好不容易回来，就不能让我人前显圣一下吗？”
江见秋：“不行，你身上的气息太扎眼，一露面，方圆几十里的牛鬼蛇神全得吓没影。咱们是去暗中钓鱼，不是大半夜开着远光灯去偷鸡。”
唐果依旧不干，迅速缩进手机里：“嘿嘿，在这里面躲着超级隐蔽，没人能发现的。对了秋秋哥，记得开直播啊！”
“还惦记你那直播呢？粉丝都掉光了。”
“呜呜呜呜……不要啊，难道秋秋哥你都不关注我了吗？”
扬声器里的尾音还在卧室内震荡，江见秋的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郑
只留下几缕火星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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