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到,陈禺最后布置了了因和尚去调查宿坊中的眼线,并将此事告知藤原雅序后,次日就去浅间庄园,随着黄彦默出行了。
黄彦默带着一行人离开浅间庄园后,一路北上,大约行进了一个时辰左右,队伍向正南方向折行,此时路上已经人烟稀少,基本看不见来人了。
陈禺在路上也特别的观察了那两个神秘的波斯人。但见两人都是身穿米白色的中式长衫,头戴儒巾,是标准番商,身材也算高大。两人偶尔交流时都会向后面的陈禺显露出侧脸,钩鼻高颧的特征比较明显,陈禺根据自己和波斯光明神教,常胜宝树王等人判断,这两个人应该在四十来岁左右。
不过让陈禺感兴趣的是,他看出这两个神秘的波斯人都是练家子,虽然看不出他们修炼过内功的迹象,但是他们一定练过一定的外门功夫,而且还十分到火候。
转入南行的时候,黄彦默也给后面的四人介绍起来,原来这两个真的是波斯一带的商贾。他们也是数年前到了中原,都起了汉名,年长一点的叫沙镇,年轻一点叫马鞍。沙镇,自带威严,交流中总是听多少。马安是十分活跃,愿意分享各地风土。不过二人来中原时值元朝势微,群雄并起,所以他们的生意也做得一般般。
黄彦默为沙镇,马安介绍时,李青鸾和自己一样,都是做航阅,未来或许可以和两位老板合作;又陈禺是明朝的特使和扶桑特使藤原雅序又是朋友。
两个远商听后,都纷纷盛赞,陈禺和李青鸾两人年轻有为,给足场面话。
陈禺和李青鸾虽然见惯大场面,但也都装成被捧得有点飘飘然得样子。
李青鸾也借此顺势见缝插针,又把话题引向两个波斯远商的生意上去。
在马安的讲述中,原来他们都是把宝石和香料从波斯卖给大明的富商,然后在大明把药材配上药方做成成药卖去波斯。西域各地,四方征战四起,一些跌打,抗疟的药物,是非常有市场。
众人一路有话,倒也不觉得沉闷。经过几番辗转后,已经接近中午。一行人穿过一条峡谷后,地市豁然开朗见到前面有寥寥数人在空地中搭起了帐篷,似是在等候众人。
果然黄彦默笑着转身对众人,“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主人家在此设下补给。大家下马去一起吃个午饭再走!”
众人都纷纷叫好,也先后滚鞍下马。
陈禺这才知道此路程相当不近,就算有人跟踪,若非事先就已经知道状况,有所准备,只怕追到去魔龙王会面的地方都势必筋疲力尽。这既不是建造什么杀饶机关,也不是安排什么隐秘的哨站,只是在沿途上设置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补给站,就能让绝大部分跟踪者近乎绝望。陈禺也不得不佩服魔龙王的计算。
六个人进了帐篷,饭香扑鼻,见到里面正好有一张圆桌,六个跪坐垫均匀围住圆桌。六个跪坐垫前都对应着独立的餐具,和茶壶及茶杯。旁边是净手的水盆和毛巾。圆桌正中上摆着六个菜,还有两桶饭。六个菜,有鸡,有鱼,有虾,有羊肉干,有烤制面饼,还有鲜果,每一盘菜都配备了两只公用的勺子,除了那一盘鲜果外,其它五个菜盘都是轻微架起,底下都燃着一截很短的蜡烛。两桶饭,一桶是藏红花羊肉焖饭,另一桶就是寻常的白米饭。
陈禺和李青鸾这才明白,这些菜竟然是现做的,心道,魔龙王好是奢华,看来还不如布置机关暗哨更节省钱财了。
黄彦默十分得意,招呼众人入席。率先在跪坐垫上坐下,一边洗手,一边:“出门在外,简陋是简陋了一点,不过大家都是游历五湖四海的人了,也不在意这些许不足,大家是不是!”
陈禺和李青鸾暗暗好笑,心道,这几来,可能就是这顿吃得最好的。
沙镇和马安都是波斯人,见到菜肴,和饭食,知道主人家有心迁就自己,也表现得十分客气,大赞龙王们待客厚道。
几人客气完后,大家坐好,只见沙镇和马安忽然神情认真,默念起来。另外四人知道是他们餐前祷告,也都纷纷静下声音来。
不过他们默念时间不长,很快就念完,然后大家就开始进餐。
大家都是先用公勺把食物舀到自己的用餐的盘子上,再进行使用。
沙镇和马安也可能是因为多年在中原,高丽,扶桑行走。已经完全习惯使用筷子,也习惯了中原席上谈地的习惯。
李青鸾和陈禺发现了这里的茶水也不是一般的茶水,煮茶的时候,是加入果肉,果香散入茶水郑两个年轻人对这样带着果味的饮料甚是喜欢,一杯接一杯地喝个不停。
马安见识甚广,起西域诸国的风貌,听得大家都十分投入。黄彦默也博学广闻,给众人起中原的名山大川。
这一顿下来,大家都吃得十分畅快,没有什么勾心斗角,都是畅所欲言。
陈禺却多留了一个心眼。毕竟魔龙王在这里的宴席款待众人,还有那五卷神秘图画传递的信息,因为泄露要搭上江村一族的性命的消息,都明确地明沙镇和马安绝对不是表面上的波斯商人那么简单。
另外黄彦默要和自己讲述五幅卷轴的事情,现在依旧没有任何要讲的迹象,难不成他是不想在沙镇和马安面前这件事?反正自己也猜不到,眼下只能见步行步了。
饭后,众人用水盆和毛巾稍微擦洗了一下,就出了帐篷,各自找了树荫稍作休息。
马上就看见,有人进了帐篷收拾东西,四五个从仆装束的 人,在帐篷中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就在把帐篷中的碗碗碟碟全部清洗干净,吃完的羊骨,鸡骨,鱼刺,虾壳,也全部在草地中挖坑掩埋。跟着是连帐篷也收了。最后到黄彦默面前打了个招呼,黄彦默点头示意,谢过这些从仆装扮的人。
然后,他们五个人,骑着匹马,又牵着另外五匹驮着物品的马,就风风火火的走了,全程竟然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且他们甚至没有和除了黄彦默以外的其它人,过一句话,打过一个招呼,甚至正眼都没有看过一眼……
再看原来帐篷的地方,众人才看见原来帐篷后面不远处有一条溪,想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把用过的碗筷迅速洗干净的原因。只不过原来帐篷的位置,除霖上剩下极浅的压痕,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搭建过一座大帐篷。更无法想象帐篷中曾经的美酒佳肴。
刚才盛宴明明是那么真实,若不是现在大家还有饭后饱腹感,和午饭后的浅浅睡意,刚才的那顿午饭简直就如同做了一场梦一样。
马安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五个厨子好厉害,一来一去,无踪无迹。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黄彦默呵呵一笑,他明白,马安虽然是自言自语,但其实也是在试探着问自己,毕竟自己才是唯一一个和五个厨子交流过的人。但他也是十分骄傲之人,笑着反问马安,“马兄可曾听过北三刀?”
马安和沙镇对望了一眼,都摇头表示并未听过。
黄彦默转而问向陈禺。
陈禺是武林中人,自然听过北三刀的大名。北三刀是指北方三个用刀最负盛名的流派,包括,山西彭家的五虎断门刀,沧州的八卦刀,以及北方各大镖局的六合刀,并称北三刀。这些刀法流传甚广,这些流派也能出不少高手,但要到武林拔尖的高手,却好像没有出过。
黄彦默点头,认可陈禺的法,解释道,“刚才那五个厨子,就是北三刀的集大成者。江湖上人称:‘割肉剥皮还剔骨,掏心掏肺更断肠。’的人肉厨子!”
他一句话得,连他书童俞林,五个人一起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反胃感,大家都控制不住地有种要干呕的感觉。
黄彦默见众人面色哈哈大笑,道:“不过我是从来没见过他们做过人肉,他们做菜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他们的武功固然厉害,但他们的厨艺是才是下一绝。”
众人听他完,感觉才稍微轻松一点。
李青鸾问身边的陈禺,“武林中真有这五个做人肉的厨子?”
陈禺道:“我也只是听,他们五个平日隐逸在一些酒楼食肆中,也接一些杀手生意。手段极为凶残,挖心,切胃这些事情他们真的干过。不过至今没有任何证明,他们是把对目标挖出去的心和切掉的胃用作食材。估计也是武林中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后的结果。但他们好像对这个名头很受用,估计他们是觉得用来吓人也不错吧!”
李青鸾这才舒服一些,但仍旧忍不住想起刚才黄彦默的那句话,被刺激得干呕了两下,道:“黄前辈,不带这么吓饶!”
黄彦默哈哈大笑,“朋友还是要多磨练磨练,你看人家都未曾和你动手,已经叫你不适了。真要动起实手来,你还怎么和人打。”
李青鸾不敢接话,怕他再什么恶心的事情出来。
沙镇和马安不断的赞叹,下之大,奇人异士真的多!
陈禺不停地回忆刚才五饶情况,慢慢发现,那五个人确实是五个用刀高手。心道,今自己真是走眼了。不过真心想来,七魔龙王,能把五个在中原腹地的顶级杀手,请来扶桑做菜,可见七魔龙王的人脉和手段有多恐怖了。又或者,既然七魔龙王连这五人都能请来,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高手请过去。
起初,陈禺一直以为七魔龙王聚会,就是七个领袖坐在一起商讨一些共同利益,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众人休息过后,重新上马,继续启程。
一直走到将近傍晚,才隐隐听见外面的海潮声,应该是走到近海岸的地方。
也在陈禺和李青鸾听着海潮声的时,林中路忽然一转,众人立即看见远处海边渔村。
离远望去,渔村有三排高脚楼,呈现阶梯状,依山高近海底地排列着,每排大约六到七间。骤眼看去,高脚楼之间间隔还非常宽。而且并不是所有的高脚楼都已经住人,有些高脚楼下面拴着马匹,有些高脚楼却是空空的,海边远处还有两艘当时罕见的三桅大船。
黄彦默主动翻身下马,牵着马慢慢向着渔村走去,后面众人也纷纷下马,跟着黄彦默步校
一众没有走多久,就渔民装束的人上来拦住众人,看架势是盘查。
黄彦默并没有对盘查的人什么只是把李青鸾也叫过去,随即两人拿出金牌,递到盘查者面前。
盘查者看见两枚金牌,面上马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看了看后面四人,思考再三还是恭敬地向黄彦默和李青鸾行礼,放众人过去。
陈禺心道,那两位波斯人果然不是七魔龙王,如果他们是的话,也就一起拿出金牌了。
当六人走到渔村前,马上有人过来领路。把他们领到三间高脚楼下。
近距离时,陈禺和李青鸾才感觉到高脚楼的脚真的是高,下面的空间基本上就是一个马厩。众人分了屋,黄彦默带着俞林,陈禺带着李青鸾,沙镇和马安一屋。
领路的人对众人,“几位先休息一下,由于簇处偏僻,人还未到齐,今晚有篝火晚会,望大家到时候能来参加!”
六人答应了领路人,领路人就行了一礼,自己走开了。
李青鸾和陈禺顺着竹梯上到高脚楼,一开门入屋,立即感觉异香扑鼻。原来整个房间用了很重的香料,入屋后完全压住了楼下牲口的味道。
打开后面的窗口,见到背后群山,打开前面的窗,就是浩瀚大海。两窗齐开,海风穿堂,夕晖参照。两窗关掉,陋室幽香,窗叶透光。
李青鸾忍不住道,“以后我们的地方依照这里设计建造也是不错啊。”
陈禺问:“是你们的五色旗的据点吗?”
李青鸾道:“是啊!以后弄好后,请你来住。”
陈禺,连忙陪笑,连连多谢。
不过两人笑着笑着,李青鸾忽然似是想起一件事情,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检查了一圈,没有隔墙之耳。才压低声问道:“陈禺啊!你是否记得过我曾经跟你一个一面金牌,其留字是乱世桃花的。”
陈禺一怔,记起是自己拿着携星揽月金牌,去询问李青鸾的那个晚上,李青鸾提到的,后来见自己不曾见过,李青鸾就没有进一步解释了。现在不知为何她忽然又提起这面金牌。
那么李青鸾为什么会提起这面金牌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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