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收拾妥当,准备出发时,由美子看着眼前的一行人——自己,周助,裕太,真田,还有中村兄弟俩,六个了。
她原本是想去试开老爸刚送她的那辆拉风的新跑车,但车位置不够。
“看来得开‘大家伙’了。” 由美子地叹了口气,转身从钥匙柜里找出另一把钥匙。那是父亲不二明彦以前为了方便全家出行而购置的一辆七座商务车。
不二裕太和不二周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他们可太清楚姐姐的驾驶风格了——之前开她自己那辆车时都堪称“风驰电掣”,现在换上一辆体型庞大的操控感完全不同的七座车……
但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表露出来,尤其是当着真田的面。裕太甚至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胸脯:“坐大车好,宽敞!姐姐的技术肯定没问题!”
由美子接收到弟弟们“信任”的眼神,挺了挺胸露出“这算什么”的淡定表情:“那当然,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握住方向盘的瞬间,手心似乎有点微湿。她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稳住,由美子,你可是姐姐,不能在弟弟们面前丢脸!
点火,挂挡,松手刹……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熟练无比。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开上街道。
座位上,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不约而同地伸手抓住了头顶的扶手,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紧绷。
中村月斗不明所以,好奇地左看右看。翔太则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默默坐直了身体。
只有真田弦一郎,似乎完全沉浸在某种思绪中,对车内隐约流动的紧张气氛毫无所觉。他端正地坐在不二周助旁边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在专注地思考着什么。
车子平稳地汇入新年第一不算拥挤的车流,朝着东京市中心的大型商业区驶去。在车上,不二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中村兄弟,真田也得知了他们是周助在星见学园的新队友。他没有追问他们为何借住在不二家,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自己的思绪上。
他今过来,确实是临时起意,甚至可以是冲动。没亮就醒了,直接赶了最早一班电车奔赴东京。
清晨醒来,一种莫名的强烈情绪攫住了他。不是往常那种偶尔想起好友的淡淡思念,而是一种近乎焦灼的、想要立刻见到不二周助的冲动。
这对他而言是极其罕见的。
明明平日里也时常挂念,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偏执,恨不得立刻奔赴到他身边。
强大的自制力在今失效了,但强大的执行力让他如愿来到了不二身边。
而真正见到不二的那一刻,心底所有的躁动瞬间清零,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雀跃。
只是从清晨奔赴至此,他的身体一直萦绕着难以言喻的异样。久坐之后四肢会泛起绵软酸胀,稍稍活动又会莫名燥热,脑神经始终绷着一丝细碎的紧绷,感官敏锐得离谱。
车厢轻微的引擎嗡鸣、窗外掠过的风声、身侧众人细碎的交谈,都会清晰钻进耳膜,扰得他心绪微动。
唯独视线落向不二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对方干净清淡的气息时,所有纷乱的体感都会瞬间平复,极致安稳。
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全程下意识追随不二的身影,近乎本能的黏人。只要视线里能牢牢锁住那个人,心底的空落和躁动就会尽数消散;哪怕只是短暂错开一眼,心底都会悄然泛起一丝无措的慌意。这份反常的依赖毫无来由,陌生又执拗,让他全然摸不透缘由。
他将这所有的异样、满身的疲惫与酸胀,统统归咎于昨夜心绪不宁、熬夜未睡好的原因。
并未深思缘由,只当是新年心绪纷乱所致。
他不知道自己在今,新年第一,突然跑来找不二有什么意义。但他知道,此刻,坐在不二身边,感受着车内的温暖,听着不二偶尔和裕太或由美子姐姐的交谈,那股自清晨醒来就盘旋在心口的莫名空落与躁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满足,这就够了。
于是,真田弦一郎抛开了那些无谓的思虑,决定顺其自然。他放松了微微绷紧的肩背,将自己投入到这趟计划之外的东京之行郑
心情,是许久未有过的轻快。
他们先在游戏厅消磨了一个上午。
真田对大部分炫目的游戏机并不擅长,但不二和裕太显然很熟悉。
不二塞给他一把玩具光枪,笑着拉他去玩射击游戏。
真田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找到了节奏,精准的目力和沉稳的心态让他后来居上,分数紧咬不二。
只是玩到一半时,他忽然觉得握着枪柄的手臂传来一阵细微的、陌生的酸软感,被他归咎于姿势不当。
结果在这之后,这股酸软感一直时不时出现干扰着他。
或许是睡眠不足带来的副作用?
停止打游戏的真田弦一郎,发现自己今看待周遭一切的耐心阈值,似乎降低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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