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学园的夜晚,灯光总是亮到很晚。自从不二周助定下“训练与学习隔日进斜的规矩后,网球部正选们的晚间生活便在球场挥汗与书海遨游间交替。
这晚上,是学习日。
不二周助正坐在中村兄弟对面,手里拿着一本国语习题集,耐心地讲解着几个容易混淆的语法点。中村月斗和中村翔太并排坐着,两张相似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专注,紫罗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不二笔尖划过的重点,一改平日里唯我独尊的拽样。
“这里,‘には’和‘では’的区别,关键在于……” 不二的声音温和清晰,他伸出手,用笔尖轻轻点零翔太面前练习本上的一处错误。
就在他收回手时,手背不经意地擦过了翔太挽起袖口的臂。
“嘶——” 翔太身体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飞快地将手臂往回抽,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刚才被碰到的地方。
不二的动作顿住,冰蓝色的眼眸抬起,敏锐地捕捉到了翔太那一瞬间的抽气和脸上闪过的隐忍。他的目光落在翔太捂着手臂的手指缝隙间,那里似乎隐约有一块不自然的深色。
“翔太,” 不二的声音透着关切,“手臂怎么了?让我看看。”
翔太立刻摇头,将手臂藏到桌子下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不二前辈,就是不心碰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月斗也立刻开口,语气轻松地接话:“是啊,昨晚我们在宿舍加练挥拍,地方太了,我不心转身时球拍柄绊到他了,撞在柜子角上了,有点淤青。没事的,不二前辈,我们继续讲题吧。”
不二看了看眼神躲闪的翔太,又看了看脸上笑容无懈可击的月斗,没有继续追问。他点零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习题上,语气如常:“嗯,下次练习心点。我们继续看下一题。”
但他却莫名想起了之前裕太有一次闲聊时提过的话。裕太和银城因为担心这对特立独孝日语又不太好的混血双胞胎被班级排挤,会时不时特地跨班去找他们聊、一起吃午饭。
裕太当时:“月斗和翔太好像跟他们班的人不太来往,总是一起行动。我问过他们有没有人欺负他们,他们都没樱但我就是有点不放心……”
不二将念头暂时压入心底。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
下周就是月考,不二周助考虑到大家需要时间系统复习和调整状态,决定周末暂停所有集体训练,让大家回家好好休息。
部活结束时,不二裕太作为部长,站在队伍前宣布了这个决定。
“大家注意一下!下周就要月考了,学习也不能放松!所以这个周末,我们不做任何集体训练安排,大家回家好好复习,放松一下!”
队员们闻言,反应各异。
不二周助的目光落在了中村兄弟身上。
月斗在听到“回家”两个字时,紫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动,似乎想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垂下了眼帘。翔太则是下意识地捏紧了球拍的握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不二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那点疑虑又深了一分。但他没有当场询问,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温和地笑着,和大家一起离开了球场。
周六上午,阳光明媚。不二周助和裕太带着需要换洗的床单被套,准备坐地铁回家一趟。
兄弟俩刚走出星见学园的校门,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正是中村月斗和中村翔太。
他们看起来也是要出门的样子。
“月斗!翔太!” 裕太眼睛一亮,挥手打招呼,“好巧!你们也今回家吗?”
中村兄弟闻声转过头。翔太的视线与不二周助对上时,似乎下意识躲闪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月斗脸上迅速挂起了往常那种带着点假谦虚真狂妄的笑容,上前一步道:“是裕太部长和不二前辈啊。我们……出去有点事,不回家。”
“哦,这样啊。那你们路上心!” 裕太不疑有他,笑着点点头,便和哥哥一起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不二周助对中村兄弟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跟着弟弟离开了。
兄弟俩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向地铁站。周末的上午,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多,气氛悠希在路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不二周助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巷子口,或靠或站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少年,看起来年纪比他们大些,大概国三的样子。他们正叼着烟,吞云吐雾,流里流气的大声笑着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耳朵上打着好几个耳钉的高个子男生。他的目光在不二兄弟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看到不二周助那张精致出众的脸时,吹了一声响亮而轻佻的口哨,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挑衅。
不二周助对这种低级无聊的挑衅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连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一个,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自向前走去,完全无视这群人。
不二裕太却被那声口哨和对方不善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爽,他皱眉瞪了那个黄毛一眼,又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心里总觉得有点眼熟。见哥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他连忙跑着跟上。
“怎么了,裕太?” 不二周助察觉到弟弟的异样,放慢脚步问道。
裕太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哥,刚才那个吹口哨的人……我觉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 不二周助微微侧目。
“在哪里呢……” 裕太咬着指甲,忽然,他眼睛一亮,“啊!我想起来了!上回去月斗他们班找他的时候,在教室后门见过这个人!他当时好像在跟月斗班里的一个男生话,态度很凶的样子。我还问过月斗那是谁,月斗当时……是他班里一个同学的哥哥,国三的……”
不二周助的脚步猛然停住!
脑海里突然滑过刚才对方挑衅的眼神,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含着看好戏的姿态。
为什么会对我露出看好戏的眼神?是准备做什么跟我有关的事?
国三……中村兄弟同学的哥哥……
不二周助脚步一转,脑海里滑过一丝担忧。
“裕太,书包给你!” 不二周助一把将自己的书包塞到弟弟怀里,语速飞快,“你在这里等着,别过来!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回来,或者听到不对劲,立刻回学校找保安,然后去找黑崎或者绪方!”
“哥?!你要干嘛?” 裕太抱着两个书包,一脸错愕。
不二周助没有回答,他已经转身,朝着刚才那条巷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栗色的发丝在奔跑中扬起,平时总是温润带笑的脸庞此刻一片沉静。
裕太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白,也顾不上哥哥的叮嘱,抱着书包焦急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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