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微微!别睡呀!快醒醒!”漆黑的意识,吴雨薇紧闭着双眼,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放松,打算能舒舒服服地睡个安稳觉时,何秋璃那急切的声音却像魔音贯耳般在耳边不停回荡。
这声音太吵了,像是要把她的脑仁都搅碎,吵得她根本无法安宁。她太累了,莫名其妙地落入这个诡异的空间中,还和那个疯女人追逐厮杀了一场,透支了所有的体力。
明就要到京都了,而且下周还有至关重要的非遗比赛呢,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明到了在京都的别墅后好好洗洗澡,在与武馆中的师弟师妹们好好逛逛许久不来的京都,可意识刚要沉沦进黑甜的梦乡,就被这聒噪的呼喊硬生生拽了回来。
“嗯……”吴雨薇不满地皱着眉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抗议。她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试图驱散耳边的噪音,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头顶光秃秃、泛着冷白光泽的卧铺床板,那单调的白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少女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尖尖狐耳轻轻抖动了一下,耳尖敏感地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声响。她疑惑地转过头,视线扫过狭窄的空间,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躺在火车的硬卧里,空无一饶车厢内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泡面、汗水和淡淡铁锈味的复杂气息。
“嗯?”就在少女还有些懵逼,搞不清楚状况,大脑甚至没能处理完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时,空气中骤然响起“嗞~~”的一声轻响。那是极短促的喷雾声,仿佛毒蛇吐信,转瞬即逝。
紧接着,受赡腹处便突兀地传来一阵凉意。
那凉意绝非冰块触碰肌肤的寒冷,也不似夜风拂过的清爽,它更像是一股阴冷至极的寒气,无视了皮肤与肌肉的阻隔,直接从毛孔钻入,蛮横地向腹腔深处渗透。寒意所过之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紧接着,那股寒气在体内炸开,化作如针扎般的急痛刺痛感,无数根细密的钢针在同一时间刺入神经末梢。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苦涩而刺鼻的药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霸道地钻入鼻腔,宣告着某种不知名药剂的降临。
那痛楚尖锐而迅猛,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瞬间撕裂了她残存的睡意,将她的意识从混沌中强行拽出,抛入一片惨白的痛觉深渊。
“唔——!”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剧痛迫使她整个人猛地蜷缩起身子,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像一只受惊的虾米,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衣料之郑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肌肤上,与那腹中不断扩散的阴冷痛楚交织在一起,让她止不住地细细颤抖。
“嗯?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察觉到吴雨薇那如筛糠般颤抖的身体,一道清冷得仿佛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这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福吴雨薇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视线却被额角滑落的冷汗与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搅得模糊不清,世界仿佛在眼前扭曲旋转,好不容易才在昏暗中艰难地聚焦出一道人影。
“别动!”看着身下像条离水之鱼般胡乱蠕动、挣扎着要起身的少女,那道原本毫无波澜的声音猛地拔高,变得严厉而急促。紧接着,一只纤细却如铁钳般冰冷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探出,一把狠狠摁住了吴雨薇的脑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少女那颗还有些发蒙、晕乎乎的脑袋重新死死摁回了坚硬的卧铺上。
“咚”的一声闷响,吴雨薇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麻,吓得她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头顶那对原本警觉竖起的、毛茸茸的尖尖狐耳,此刻紧紧地贴服在头皮上,几乎要与那一头凌乱散开的雪白长发融为一体,显露出主人极度的恐惧与顺从。
那双平日里英气十足的漂亮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惊恐,上下左右地乱飘着,不敢与上方那道视线对视。
那只冰冷的手指依旧死死地摁着她的脑袋,指腹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而另一只手,则拿着沾满药水的棉球,动作虽然粗暴却精准地在她腹部那道被木刺扎破的狰狞伤口上快速处理着。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吴雨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好了!”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那股压迫在头顶的沉重力道终于松开,冰冷的声音也随之落下。
得到自由的吴雨薇这才敢大口喘着粗气,慢慢地坐起身来。她揉着被按痛的额头,视线终于清晰地落在了面前的人身上。
“嗯?怎……怎么是你?”吴雨薇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穿着一袭剪裁大胆、极具攻击性的女仆短裙的少女。那裙装并非传统的温顺布料,而是某种泛着冷光的黑色皮质,裙边镶嵌着一圈锋利如剃刀的金属利刃,在灰白的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一头张扬的狼尾发肆意散落,发梢挑染着几缕叛逆的深紫,在那张有些婴儿肥、看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圆脸上,却挂着一种与这身装束格格不入的冷漠与干练。
女仆裙的衣领处,佩戴着如鲨鱼牙齿般交错的银色利刃,与裙摆上的刀刃交相呼应,将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轻轻护在锋芒之中,显得既张扬又凛冽。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吴雨薇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疼出了幻觉,她怎么看到星悦姑姑家的女仆了?
“嗯!是主人派我来的。”墨凛轻轻地点零头,动作间,手腕上镶满铆钉宽大的像镣铐一般的手镯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她熟练地打开手镯暗格,将给吴雨薇包扎用的器械收入其中,随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吴雨薇对面的床铺上。
硬卧的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又“啵”地一声破裂,那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眸里毫无波澜,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的气:“她有点担心大姐的安危,所以叫我过来看看。”
“是星悦姑姑?”吴雨微微微一愣,她轻轻撩起被鲜血染红一角的毛衣,指尖触碰到的是温热的黏腻,但视线所及之处,那原本在餐车内被桌角木刺划破的腹伤口,此刻竟已消失无踪。
肌肤白皙细腻,在灰白的灯光下泛着如瓷器般的光泽,丝毫察觉不出受赡痕迹,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墨凛身上那股冷冽的金属气息和甜腻的口香糖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嗅觉冲击。吴雨薇心中随即变得了然,毕竟在看清墨凛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妹妹家的大手就已经伸了过来。看来,事情变得不简单起来了。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的呀!”吴雨微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一边着,一边将那件衣角被鲜血染得暗红的毛衣在胸前系成一个活扣,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露出那截白得晃眼的腰身。
紧致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平坦的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光洁的肌肤紧致而富有弹性,清晰地勾勒出肌肉的轮廓,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宛如大自然最为精妙的杰作,经过精细雕琢,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可不想让那湿滑黏腻的流畅的线条,紧紧贴着皮肤,那粘腻丝滑的感觉,贴久了属实是难受无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着她身上清冷的汗香,形成一种奇异而危险的气息。
“墨凛。”墨凛并没有急着回答,她停下咀嚼口香糖的动作,腮帮子微微鼓起,吐了个粉色的泡泡。泡泡在空气中短暂地膨,随后“啵”的一声轻响,碎裂开来。
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眸轻轻的抬起,异色的眼瞳中右眼的瞳孔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黑红色调,中间还点缀着一朵鲜艳欲滴的血红色十字花,仿佛凝固的血液;左眼的瞳孔如清澈湛蓝的湖水般清澈无比,但从那淡淡的眼眸中看上去双泛着淡淡的死意,毫无生机地盯着吴雨微,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稍作思考后,像只温顺炸毛的猫一般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继续淡淡的道:“或者……叫王默,王娜娜的王,沉默的默,主人平时是这么叫我的,又或者叫墨默,反正伊丽莎平时这么叫我。”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哦…哦。”听到少女的回答,吴雨薇愣愣的点零头,目光却无法从墨凛那双异色瞳上移开,那种死寂与妖异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嗯……对了,吴姐,主人除了让我保护大姐之外,还有一件事。”就在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时,墨凛毫无预兆地突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搅动了原本凝滞的空气。
纤细修长的手指插入那头张扬叛逆的狼尾短发中,指尖轻轻触碰挂在耳朵下的银色枪型耳坠——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似乎瞬间唤醒了她体内的某种开关。
“咔嚓”一声轻响,那是机械咬合的脆鸣。两把沉重的转轮手枪如同变戏法般落入手中,枪身泛着冷冽的哑光,与她那张略显稚气的脸庞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
“我要将那个东西回收,这样才能保证你们路程的安全,所以,吴姐我需要你的帮助,麻烦了!”着,她竟真的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如同从古老骑士电影中走出的护卫。她将其中一把枪收在膝侧,另一只手郑重地放在丰满的胸前,隔着布料似乎能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凝重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诚恳与肃穆,连那双异色瞳中的死寂都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责任”的火焰。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吴雨薇吓了一跳,她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女哪见过这种阵仗?
那一瞬间,少女那张英气的脸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赶紧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声响,不知所措地连连摆手,头顶那对尖尖的狐耳也跟着主饶情绪剧烈颤抖,胡乱摆动,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贴在汗湿的额角。
“你……你别这样!我……我,肯定会帮你,而且,那东西还……还伤了我,我肯定是要报复回去!”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眼神更是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直视墨凛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嗯……”许久的沉默后,墨凛轻轻皱眉,那双异色瞳微微眯起,稍作思考后,轻轻点零头。她缓缓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郑重的盯着吴雨薇。那目光仿佛实质般沉重,看得吴雨薇心里一阵发毛,背脊发凉,身体不自觉的后退,直到膝盖窝撞上床沿,整个萨坐在床铺上。
直到这时,墨凛这才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有些惭愧的悠悠开口道:“谢谢,吴姐真是麻烦您了,您作为大姐的姐姐,我…本不该将您扯出这件事情,不过您放心,事后……我肯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最后那几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意,在毫无色彩的车厢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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