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武安看着魏嵩脸上的伤,心里有些担心:“主子,夫人问起来的话该怎么回?”
魏嵩:“如实的就行,这事儿又不是第一次。”
武安不话了。
确实,主子练兵动武的时候,偶尔也会受点皮外伤,因为伤势不重,夫人基本不多问。
所以,这是好事吧?武安不准。
凡事确实不准,就如现在……
屠娇看到魏嵩脸上的伤,眉头就皱了起来:“谁弄的?”
魏嵩愣了下。
武安退出去也不由顿了顿,这问题,夫人之前没问过。之前,夫人至多问一句严重吗?然后,没了!好像因为知道主子不会吃亏,所以她也从来不追究。
但这次……
看魏嵩不言,屠娇:“不好吗?”
魏嵩:“为什么想起问这个了?”
现在是屠娇在询问他问题,不是回答他问题。
屠娇直接掠过魏嵩的好奇,继续道:“是被女人抓的?”
魏嵩眼睛眨了下,然后摇头,“不是女人,是薛谨。”
魏嵩完,等着屠娇问动手原因,就听她对着武安道:“你找个人扮一下鬼,今晚上三更时分,去薛世子屋里转一圈!”
武安:“……啊?”
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屠娇:“找个功夫好一些的,飘的时候再呜呜几声,听到薛世子哭着喊娘再撤。”
武安:“是,属,属下这就去。”
武安有些飘忽的走出去。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不分对错,先收拾对方吗?
这偏心,赤裸又直白。
魏嵩不错眼的望着屠娇,眼神忽明忽暗。
屠娇给他清理着伤口,淡声道:“吧,这次动手是因为什么?”
魏嵩:“娘子,你是不是弄错顺序了?一般不都是先审问,然后根据对错,再行责罚吗?”
“那是断官司的顺序,不是我护相公的顺序。”屠娇没什么表情道:“在我这里,护你排第一,其他放最后。”
魏嵩:“不担心冤枉了薛谨吗?”
屠娇:“你并非毫发无伤,他就不算冤。”
魏嵩低笑了声,伸手圈住屠娇的腰,脑袋埋在她心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沉默了会儿道:“本来只是跟薛谨切磋一下,打着打着他忽然提起了谢烬,我没忍住就下了重手,薛谨他还手时,弄伤了我的脸。”
魏嵩完,没听到屠娇话。
魏嵩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没伤及他要害,就是会疼几!知道你真的把他当兄长,我不会真的伤他。”
完,魏嵩仰头,对着屠娇道:“你如果不高兴,我可以让他打回来,并且这次我保证不还手。”
屠娇淡声道:“下次直撕他的嘴。”
话是这么,可第二,屠娇去找薛谨时却给他拿了一堆的补品。
薛谨看都不看她一眼,显然是生气了。
会让人扮鬼吓唬他的,除了屠娇不会有第二个人。
屠娇对着薛谨的后脑勺,轻声道:“我还带了神婆来,让她给你叫叫,好不好?”
薛谨呵。
屠娇:“那,今晚上再找个人在你床头飘一下?”
屠娇话出,薛谨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铁青,“你没良心,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连好歹都不分了。”
“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没良心白眼狼,辜负了哥哥对我的疼爱。”屠娇好声的哄着,从药瓶里倒出两粒药,递到薛谨跟前:“压惊的,先吃了行不?”
薛谨:“不吃。”
屠娇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薛谨瞪着眼睛嚼着咽了。
屠娇:“哥,我知道你疼我。所以,我才更要果断一些,咱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当断者断,免于其乱。我跟魏嵩已是这样,我要做的就是坚定的做好魏夫人,我没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想法,那样太蠢了。做夫妻不是做生意,不讲究左右逢源,讲究的是一心一意,这样对谁都好。”
九爷死心,魏嵩安心,大家都消停了。
看着脸上同样带赡薛谨,屠娇叹了口气:“哥,九爷与魏嵩之间的争锋相对,不宜加剧,他们若是两败俱伤,只会让别人渔翁得利,这不是好事。特别是你不止是我哥,还是国公府的世子爷,我不想你掺和到这种事情来,不慎成为他们迁怒的对象。”
薛谨抿嘴,他知道屠娇的都对。
魏嵩和九爷都不是讲道理的人,他们不舍得动屠娇,但一定舍得动他。
“所以,你是想我以后都置身事外吗?”
“不是置身事外,是坚定立场。你是国公府世子,在君王面前,你只是纯臣;你是屠娇的哥哥,在魏嵩面前,你就是他的大舅哥;你只需忠于君王,认定妹夫就够了!别的,都只是我的选择,你不参与,不干涉,不游,不站队。”
薛谨沉默。
他知道屠娇这是想保护他。
屠娇也知道他都明白,话到了这里也已足够了。
“哥,那个鬼真的很吓人吗?”
薛谨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了:“那是吓人吗?那简直他娘的是想把我灭口!我刚从茅房出来,一只鬼就迎了过来,老子吓的差点钻茅坑里……”
想象一下那画面,屠娇不由笑了。
薛谨:“屠娇,你是畜生吗?这个时候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了。”赔着不是,然后道:“哥,我觉得你总是怕也不是办法,这种事儿还是要多练。所以,咱们要不要来个以毒攻毒?”
“你,啥意思?”
“意思就是让武安每找几个鬼来,每晚上在你身边转转,次数多了你也就……啊……”
屠娇话没完,被薛谨揪着头发给扔了出去,在门口,正好遇到来接屠娇的魏嵩。
看到薛谨攥着屠娇头发,魏嵩皱眉。
薛谨瞪着魏嵩,怒气冲冲:“赶紧把你媳妇儿领走,以后少让她来气我。”完,骂骂咧咧的回了屋子。
魏嵩扶住屠娇,揉着她被薛谨扯乱的头发,“疼吗?”
“疼!”屠娇气势汹汹道:“所以,今还要让鬼来吓他。到时候,我看他是先把我头发扯光,还是我先把他吓死。”
兄妹俩斗气幼稚又不服气的劲儿,让人无奈又好笑。
魏嵩不知道屠娇对薛谨了什么,只是清楚的发现,薛谨在他面前再不提谢烬,对他私下还是一副欠抽的样子,在外却对他极致的维护。
“狗娘样儿的玩意,魏将军不止是让我心服口服的猛将,那是也我妹夫,我不维护他,难道维护你这怂货吗?战场上动手不动口,不服来打,别他娘的唧唧歪歪的!”
“军令如山,服从军令不需要条件!魏将军军令已下,谁敢不服,老子砍了他脑袋。”
这是薛谨最常的话。
在过去,在军营之中,没人敢违背摄政王。
但那份敬畏是对摄政王,不是对魏嵩。
魏嵩顶着现在的样貌,统领十多万兵士,其中不服者并不少。
薛谨坚定的拥护,是助力。
而屠娇也不再是置身事外的闲着,她去了后方,随同军医救治伤兵,为周边百姓治病放药……
做着这些,着:“这是将军的命令,将军爱惜他的每一个兵士,不遗余力的守护百姓安宁。”
为魏嵩做着,所有她力所能及的事。
做的时候想法也很纯粹,并未想过回报是什么。
一日午后,魏嵩忽然问她:“娘子,你想离开边境,四处去看看吗?”
屠娇:?
身后,武安眼帘垂下,遮住眼底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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