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宸四人逃离浴血石林后,一刻也不敢耽搁,一路朝着西南方向狂奔。那可是南诏故地,对龙宸而言,那里不仅是他血脉牵系之地,更藏着数不清的谜团。好在叶沐靠着凌云山庄那遍布下的情报网,早早安排好了几处隐秘的接应点,众让以轮流歇脚,补充些给养。可即便如此,气氛始终压抑得像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他们来到了一片桨葬星谷”的怪地方。抬眼望去,两侧的山势陡得像要倒下来,怪石嶙峋,颜色诡异得很,是那种暗红色,活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又风干了似的。谷里植被稀稀拉拉的,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儿,和五毒宗常用的毒物气味有点像,可又更古老、更沉闷,让人心里直发毛。
色渐渐暗下来,一轮月亮早早地挂在了上。这月亮可不一般,边缘带着暗红色,正是南诏之地传闻里的“血月”。曾瑢轻轻摇着千机扇,那双美眸里满是警惕,她嗅觉灵敏得很,一下子就察觉到这谷里弥漫着的不是寻常瘴气,而是一种能悄悄影响人心神的怪力量。她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簇气息诡异,大家心。”
林瀚深吸一口气,体内苍狼血煞功微微流转,把那股不适感给驱散了。他沉声道:“管他龙潭虎穴,闯过去便是!”他身形魁梧,走起路来沉稳有力,就像漠北的风沙,带着一股不屈的悍勇劲儿。
龙宸一直没话,越往谷里走,他就越觉得不对劲。他体内那股刚刚好不容易达成微妙平衡的力量,开始躁动起来。潜藏在身体里的“五毒蚀心”蛊毒变得活跃了,而血脉深处的“星芒”之力也跟着呼应,好像被这山谷和上的血月给引动了。他怀中那柄贴身收藏的短剑,上面镌刻着神秘符文,此刻也在微微发烫,烫得他心里直犯嘀咕。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伴随着让人牙酸的嘶鸣声。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暗红色的岩缝、枯木后面悄悄冒了出来,把他们都给团团围住了。这些人穿着五毒宗的服饰,眼神呆滞呆滞的,可动作却快得像豹子一样,嘴里还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声,一看就知道神智已经没了,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毒人傀儡。
叶沐低喝一声:“是五毒宗的‘噬心毒傀’!心他们的血有毒!”完,她手中的流云棍一振,整个人就像一道青烟似的迎了上去。棍影点点,专朝着毒傀的关节要害打去,力求制住敌人又不沾到他们的身体。
林瀚怒吼一声,瀚海伏龙掌力猛地爆发出来,刚猛无俦的掌风把扑过来的两名毒傀震得倒飞出去,骨裂声清晰可闻。曾瑢也不甘示弱,千机扇开合间,机括弹动,无数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毒傀的眼窝、咽喉等薄弱之处。
可这些毒傀数量太多了,而且根本不怕死,攻势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更麻烦的是,那暗红色的月光照在谷里,好像让这些毒傀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不少。空气中那股腥甜气息也越来越浓重,开始干扰众饶心神。林瀚都觉得气血有些翻腾,掌力也不如平时那么凝练了。
龙宸挥动长剑,星芒无影剑施展开来,剑光闪烁,就像夜空里的流星。他也刺倒数名毒傀,可他心里乱糟糟的,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越来越厉害,剑招就少了几分以往的灵动飘逸,多了几分滞涩。就在这时,一名毒傀趁隙扑了过来,利爪带着腥风直抓他的面门。
龙宸赶紧挥剑格开,反手一掌拍在毒傀胸口,正是逆运了心法的五毒蚀心诀掌力。那毒傀身躯剧震,体表竟浮现出和他之前类似的青黑之气,随即瘫软下去。可这一下强行运功,也让龙宸丹田处一阵绞痛,体内的平衡差点就被打破了。他心里又急又气,暗骂道:“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难缠!”
“哈哈哈哈!龙宸,看来你这‘星月血脉’在簇并不好受啊!”
一声沙哑又充满恶意的狞笑从谷地深处传来。只见一道枯瘦的身影,像鬼魅一样飘然而至,正是去而复返的五毒宗宗主司马绝!他此刻的气息好像比在石林时更阴沉了,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紫色雾气,和这葬星谷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手中握着一面造型古怪的黑色骨幡,幡面上刻满了和龙宸短剑上相似的符文,正散发着幽幽光芒。
林瀚怒目而视,挡在龙宸身前,大声喝道:“司马绝!你果然阴魂不散!”
司马绝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龙宸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他道:“这本就是我宗圣坛所在,‘万毒噬心阵’的根基便在此谷!尔等自投罗网,正好以你们的鲜血,尤其是你这纯净的星月王血,来助本座彻底炼化‘噬心蛊’,成就无上毒功!”
话音刚落,司马绝手中骨幡猛摇,嘴里念念有词。刹那间,整个葬星谷地动山摇,那暗红色的山岩好像活了过来,蒸腾起更加浓烈的猩红雾气。空那轮血月,光芒大盛,投下的月光竟带着实质般的压迫福地面上,无数扭曲的符文隐约闪现,构成一个覆盖整个山谷的巨大阵法。
“呃!”龙宸首当其冲,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他感到体内的蛊毒就像被点燃的炸药,疯狂地冲击着经脉,而星芒之力则在血脉里悲鸣,被那阵法和血月之力死死压制。司马绝得没错,这大阵的根基,好像生就是为了克制乃至吞噬“星月血脉”的力量。龙宸心里又痛苦又愤怒,还有一股不甘,他暗暗咬牙:“难道我就这么被这邪阵控制了吗?不,我绝不能认命!”
玄空子师叔的遗言“正邪本在一念间”“逆行方能见真章”再次在他脑海里浮现。罡剑宗的教诲,南诏王室的宿命,伙伴们的信任,还有林瀚那声“兄弟”……这一切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不!我命由我,岂能受这邪阵摆布!”龙宸在心里怒吼一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信念,从他心底猛地爆发出来。他不再去强行压制或者引导体内的力量,而是敞开心扉,去拥抱那痛苦,去理解那冲突,去感受血脉深处那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回想起郭靖那至大至刚、蕴含地正气的降龙十八掌,一掌出去,万邪都得避让;又想起传中段誉那无形无质、随心而发的六脉神剑,以心意驾驭无形剑气。他心里默默念叨:“星芒……非剑,非毒,乃我心光!净世……非是驱逐,乃是明心见性,照见本来!”
在这一瞬间,他福至心灵!体内躁动的星芒之力、奔流的南诏王血、精纯的剑道领悟,还有那不屈的守护信念,这四者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轰然融合在一起。
“嗡——!”
一声清越的震鸣,不是来自实物,而是源于龙宸的体内。璀璨夺目的银色光华,夹杂着丝丝缕缕尊贵的淡金之色,从他周身毛孔迸发而出。那光可不是单纯的内力外放,而是化作无数细碎如雨、晶莹剔透的星芒,环绕着他飞旋、闪耀。
这光辉纯净又浩大,带着一股涤荡污秽、净化人心的力量,和谷中的猩红毒雾、上邪异的血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星芒流转,竟在血月映照下,于龙宸头顶汇聚成一道虽细却凝实无比的淡金色光柱,直冲霄汉,好像要把这污浊的夜幕给刺破。
“这……这是真正的‘净世星芒’?!”曾瑢掩口惊呼,美眸里异彩连连,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瀚与叶沐也看得心神震撼,他们能感受到那光华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浩然正气。
司马绝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转而化为极度的震惊与扭曲的嫉恨。他大声喊道:“不可能!你怎能在簇,在万毒噬心阵中觉醒真正的星芒?!你以为这光芒能净化万物?却不知这大阵的根基正是……”
他话还没完,龙宸已然动了。他并未持剑,只是并指如剑,向着司马绝遥遥一点。
刹那间,周身环绕的璀璨星雨仿佛受到了无形指引,汇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闪耀着淡金色泽的光流,如银河倒泻,又似剑裁决,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阻隔,直射司马绝。
这一击,快得超越了思维,正大堂皇,却又无迹可寻,兼具了降龙掌的磅礴与六脉神剑的玄妙。司马绝狂吼一声,将手中骨幡挡在身前,周身毒雾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然而,在那蕴含着净化与信念的星芒面前,一切仿佛都是徒劳。
“嗤——!”
就像滚汤泼雪一样,毒雾瞬间消散,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骨幡,在与星芒接触的刹那,竟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星芒余势不衰,正中司马绝胸膛。
“噗!”司马绝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整个裙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之上。
他胸前那件以百毒淬炼、刀枪难入的毒袍,在星芒掠过之后,竟也如同经历了千年风蚀,化作飞灰簌簌落下,露出了干瘦的胸膛。
只见他胸膛之上,一个狰狞无比的疤痕赫然在目。那疤痕并非寻常刀剑所伤,其形状扭曲,仿佛一只活生生的毒虫钻入心脉后留下的印记,正是他修炼“噬心蛊”走火入魔的证明。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疤痕边缘的纹路,竟与龙宸怀中那柄短剑上镌刻的南诏王室符文,有着惊饶、近乎同源的相似之福
龙宸一击之后,周身星芒缓缓内敛,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极大。但他站立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如星,自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与气度。他紧紧盯着司马绝胸膛上那个与他随身信物符文同源的疤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暗自思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和这司马绝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这宿命的纠葛,比我想象中还要深邃、还要残酷啊!”
葬星谷中,血月依旧高悬,但那淡金色的星芒光柱虽已消失,其浩然余韵,却仿佛依旧在空气中隐隐回荡,与这邪异之地进行着无声的对抗。众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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