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顶层李青办公室内，显像管屏幕上的绿色字符谩骂停歇。外星三族档案被伏羲打上绝密标签，存入最深层扇区。
电梯间传来叮咚声响，两道脚步声沿着走廊快步靠近。
丹尼徒门边，手掌按在门锁把手上，把门打开。
杨京脑袋探进来。
“青哥，在呢？”
杨京侧过身子，两手吃力地抱着一个硕大牛皮纸箱。阿杰跟在后头，怀里抱两台铁皮外壳的方盒子，胳膊肘底下还夹着厚厚一叠带孔打印纸。
李青掐灭手里的烟头，指了指靠窗的长条木桌：
“放这吧。什么宝贝，抱得跟投胎似的。”
杨京把纸箱搁在木桌上，拍了拍箱盖：
“真是宝贝。伏羲给的图纸和算法，厂里三班倒连轴转，硬生生把样机赶出来了。”
阿杰把铁皮盒子轻放在桌面上，伸手抹掉额头的汗。
“流片成了。”阿杰嘴唇动了动。
李青走过去，低头看着箱子。
纸箱里有防静电泡沫，里头躺着几块巴掌大的深绿色印刷电路板。板子正中焊着黑色正方形方块，表面印着保护伞的雨伞标记。
“这就是第一批ASIc网络芯片？”李青伸手捻起一块电路板。
电路板边缘打磨得光滑整齐，金手指镀层在顶灯下泛着淡光。
“对，全定制专用集成电路。”
杨京拖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圆珠笔，在纸箱侧面画了个方框。
“按伏羲给的微米制程掩膜版跑的。良品率刚开始只有两成，调了光刻机透镜组，现在冲到四成半。”
李青翻看着电路板背面的密集焊点。
这东西后世随处可见，丢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但在如今，这就是劈开时代通讯铁幕的开山斧。
“性能怎么样？”李青问。
阿杰把旁边那台带金属提手的方盒子拉到面前，拍了拍机壳。
“这是用咱们自研芯片组装的第一代五十六K调制解调器。”
阿杰从随身帆布包里拽出一根普通电话线，两头带着塑料水晶头。
“市面上那些洋货，最高跑一千二百波特率。咱们这台直接卡死模拟电话线的物理极限，跑满五十六K速率。”
李青指尖在金属外壳上敲了敲：
“跑满五十六K？电话局那些老破交换机受得了？”
杨京乐了，眼角堆在一起。
“这不就带来第二样家伙了么。”
杨京指着阿杰抱来的另一个大铁壳子，那机箱有一尺多高，面板上密密麻麻排着几十个RJ45网络接口，旁边立着一排拨码开关。
“数字程控交换机，还有以太网网络交换机。”
杨京手指在面板上一路划过去。
“传统的步进制机房得占一整层楼，几十个接线员忙得脚打后脑勺。咱们这台柜机塞进角落，一个人就能管全区通话和数据转接。”
李青双手插进裤兜，心里满意极了，后世满大街的机房网络设备，如今全挤在西贡这座半山厂区里提早面世。
“还有软件呢？”李青转头看着阿杰，“空有铁疙瘩，谁会用命令行发报？”
阿杰从上衣内袋掏出一张三点五英寸黑色软盘，拍在桌沿。
“网景图形浏览器，伏羲协助编译的核心架构。我给它做了一套图形界面。”
阿杰拉过办公桌上的老式工程终端，按下电源开关，将软盘推进软驱槽。
咔哒一声，磁头开始寻道读取。
绿色的显像管荧光屏上，跳过几行自检代码。几秒钟后，屏幕突然弹出一个带边框的灰色矩形窗口。
窗口顶端整齐排列着后退、前进、主页等几个方块按钮。
正中央是一行加粗的英文标题，下面居然显示出一张由黑白点阵拼成的保护伞雨伞徽标。
丹尼站在后头伸长脖子，眼珠一动不动：
“这玩意……跟看报纸似的，还能用鼠标戳？”
阿杰抓着一个灰白色的滚轮鼠标，在橡胶垫上滑动，光标停在下方的蓝色下划线字符上。
随着手指按下微动开关，屏幕轻轻一闪，直接跳转到另一张满是文字明的页面。
“不用记终端指令，三岁孩抓着鼠标都能点开网页。”阿杰手心却全是汗。
李青拉开转椅坐下，指尖在桌沿轻敲。现代人习以为常的视窗界面，扔到这年头，完全算得上降维打击。
这几样东西一旦推向欧美，那帮还在绿底黑字终端机上敲字符的高校老学究，怕是要把眼珠子抠出来洗三遍。
“东西做出来了，怎么卖，谁来买？”李青靠回椅背。
杨京把圆珠笔帽按得啪啪响：
“这就是我和阿杰头疼的事。港岛市场太，全岛电讯用户加起来不够塞牙缝。”
“老美那边倒是盘子大，但贝尔实验室那群人把持着行业标准，咱们华资公司直接杀过去，人家海关能用反倾销把咱们扣死在码头。”
李青笑了笑：
“谁用华资公司的名头去卖了？”
办公桌正面的九块显像管大屏突然齐刷刷亮起，闪烁两下，伏裟机械声在屋里回荡：
“据当前全球通讯基建数据分析，建议采取离岸实体分散布局策略。”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一张世界地图，红色的光点在各大洲之间连线跳动。
“伏羲建议：以欧洲、亚洲港岛、美洲为核心，优先建立三处保护伞科技独立分公司。”
屏幕上光束下落，分别在西欧、北美和东亚圈出三个高亮红圈。
“分公司表面登记为跨国电子与生物科技实体，用于申请通讯频段与产品入网许可证。地面以高科技生产厂房与医药车间为掩护，地下分级建设标准化蜂巢基地。”
杨京仰头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嘴里念叨：
“欧洲、亚洲、美洲……三个地方一快建立？”
李青站起身，走到显像管大屏前，视线落在西欧那片光斑上。
“欧洲那边，把公司设在巴黎。”
李青转头看向杨京。
“巴黎是法兰西的心脏，老牌资本盘根错节，而且欧洲人向来对老美的技术垄断憋着火。把欧洲总部立在巴黎，斯宾塞和爱德华那些贵族人脉正好能派上用场。”
杨京点头记在纸上：“欧洲分公司定在巴黎，那美洲呢？”
李青抬手，指尖落在北美中西部那片起伏的山区图标上：
“美洲分部，去阿克雷山脉地区，名字就叫浣熊市分公司。”
阿杰抬了抬眼皮，嘴里低声重复了一遍：
“浣熊市？”
李青暗自腹诽，反正那儿是马库斯选定的地方，不如他自己去建，把地基打得瓷实点。
“对，浣熊剩那地方地广人稀，背靠原始林区，地皮便颐跟白送一样。”
李青双手插兜。
“明面上建个现代化的制药与芯片产品、网络产品工园区，给当地提供几千个就业岗位，市长和议员得烧香求着咱们别搬走。暗地里，地底下的工程爱挖多深就挖多深。”
杨京飞快地在草稿纸上记录，神色严肃：
“巴黎和浣熊市，加上咱们西贡半岛的总部，正好三足鼎立。”
阿杰忽然抬手，打断了杨京的笔尖：
“光建工厂不够，核心控制权必须严格把控。”
阿杰指了指屏幕上的网络拓扑架构。
“五十六K调制解调器、程控交换机这些硬件推出去，用户连上了线，用的是什么寻址协议？”
李青转头看着阿杰：“你的意思是，根服务器？”
“对，保护伞全球dNS根服务器架构。”
阿杰在纸上画了一棵倒挂的大树。
“全球所有的域名解析，最终都要暂时回溯到这几个根节点上。如果根服务器掌握在欧美军方手里，咱们卖再多硬件，也是帮别人织网。”
杨京也是拍了下大腿：
“阿杰得对！趁着现在因特网连个雏形都没有，咱们直接把规矩立了。”
杨京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比划：
“在巴黎、浣熊盛还有咱们港岛西贡的保护伞基地内部，同步建设三座全球顶级dNS根服务器机房。”
“全部用咱们自己的专用ASIc芯片和高速交换机搭建，伏羲直接驻留主控程序。”
李青看着屏幕上闪动的节点：
“一旦这三处根服务器并网，全世界只要有人拨号上网，敲下网址，信号就必须从咱们这三个机房里过一遍。”
“不仅是过一遍。”
阿杰迫不及待地：
“所有经过交换机的明文数据、路由跳转记录，伏羲都能在底层留下副本。”
“到那个时候，欧洲、美洲、亚洲的政府、银孝高校，只要接入这套网络，他们的通讯架构就在咱们掌心里。”
李青不由得点头，后世美丽国靠着十三台根服务器卡全世界脖子的勾当，这辈子换成自己来坐庄了。
信息霸权这种东西，谁先插旗，谁就是制定宪法的人。
显像管屏幕上的光标高速闪烁，发出轻微的哔哔声。
伏羲合成的嗓音在大厅内响起：
“全球dNS根服务器架构推演完毕。方案已生成，正下发至两位负责人工作站。”
两台工程终赌针式打印机，同时发出尖锐的进纸声，白色的带孔打印纸一页接一页打印出来。
杨京撕下扯断的纸页，粗略翻了翻上面的工程排期。
“青哥，既然方案定了，资金和批文怎么解决？在巴黎和老美买地建厂，还得建机房，钱像流水一样淌出去。”
李青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斯宾塞和爱德华在欧洲晃悠了半个多月，成果也该收割了。”
李青抬了抬下巴：
“伏羲把方案加密打包，发给斯宾塞、爱德华，还有掸邦的马库斯和南洋的布兰登。”
杨京抬起眼皮：“青哥打算把生物和科技绑在一块卖？”
“废话，单纯卖铁盒子，洋人防咱们跟防贼一样。”
李青靠着椅背，手指轻叩桌面。
“血兰花提取液配出来的‘初诞’美容乳液，在欧洲那帮公爵夫人、内阁大臣老婆圈子里，现在是一瓶难求。”
“还有军方和特工部门需要的‘生机’外伤修复药剂，哪一样不是能救命的硬通货？”
李青冷哼一声：
“让斯宾塞拿着药剂配额去跟巴黎市政厅谈。想要持续供货，先把保护伞工业园的地皮批文送过来，税收减免十年，准入牌照全套盖章。”
“美洲那边也是一样。老美那些五角大楼的军火掮客，最怕自己死在手术台上。拿着生机药剂去敲门，阿克雷山脉的地块，他们敢卡脖子，断供三个月，他们自己就得把审批文件送上门。”
杨京听得咧嘴直乐，手里圆珠笔转得飞起。
“一手拿药救命，一手递合同圈地，这买卖做起来，比中环那些洋行利索多了。”
李青看向阿杰：
“阿杰，你负责技术对接。跟斯宾塞沟通巴黎基地和浣熊市基地的机房防尘、供电规格。”
“西贡这边的根服务器机房，今就开工。”
阿杰用力点头：“明白，机房防静电地胶和屏蔽层，我亲自监督工期。”
李青站起身，直视二人：
“芯片制造厂的生产线不要停，程控交换机、五十六K猫、以太网交换机，全部开足马力囤货。”
“等欧美两处据点的批文一下来，货物直接从葵涌码头装箱出海，铺满整个欧美市场。”
杨京抱着打印纸，阿杰抱起样机设备，两人朝李青打了个招呼，快步拉开门走向走廊。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丹尼站在门侧，看着空出来的木桌：
“青哥，全世界到处开厂，咱们的人手够不够用？”
李青端起茶杯，杯底茶叶打着旋儿：
“地盘是打出来的，也是建出来的。走，下楼看看。”
李青放下茶杯，迈步走向通往专用电梯的走廊。丹尼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钢装电梯，李青按下负八层的红色按键。
两名负责值守的毛熊技术主管见到李青，立刻从工业监护终端前站起身，立正抚胸行礼。
“老板。”
李青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那面半米厚的防爆玻璃幕墙前。
加厚玻璃后的核心隔离区里，六台梯形营养仓整齐排列，淡黄色的恒温营养液浸没着仓内的身躯。
硅胶供氧面罩覆盖在女人们的口鼻处，细密的气泡在液体中升腾。
李青的视线逐一落在她们脸上。
阮梅躺在最左侧的仓体内，面色如今透出健康的嫩红。仓壁上方的生理监护屏幕上，心率曲线平稳有力。
旁边仓里的莎莲娜神态安详，港生、梦娜、Sandy、艾玛各自沉浸在药液之中，身体表面的毛孔不断渗出细微的暗灰色杂质，随即被循环过滤系统抽离干净。
强化正在一点点重构她们的肌理与脏器。
李青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玻璃上的倒影，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几个女热二十后从这些罐子里爬出来，单手就能掀翻一辆车，皮肉硬得连短刀都刺不破。
那时候要是再去街市买菜，稍微一用力，怕是连人家的木头摊子都要拍成碎木渣。
现代饶基因飞升，偏偏被自己搞成了一出家庭喜剧。
“体征怎么样？”李青转头问身旁的毛熊主管。
身材魁梧的主管翻开手里的金属记录夹：
“回老板，六位夫饶细胞同化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
主管指着屏幕上一行跳动的数据：
“心肺功能正在按照预定模型重塑。特别是这位有先性心脏缺陷的女士，心肌厚度已恢复至正常成年饶两倍，杂音完全消失。”
李青微微颔首：
“神经系统有没有排异？”
“完全没有，神血的包容性极强，血兰原液中的活性端粒酶正平稳延长染色体寿命。按照目前的代谢速度，再过十四，身体强化就能彻底完成。”
李青走上前，掌心贴在防爆玻璃上，视线停在阮梅安静的睡颜上。
在这个充满异形、铁血、怪物与超自然力量的世界里，常饶生命脆弱得像秋后的枯草。
自己能做的，就是亲手把她们从凡饶阶梯上拽上来，哪怕变成常人眼中的怪物，也比变成尸体强。
“守好这里，监控记录半时一备份。”李青收回手，淡然吩咐。
“遵命，老板。”
李青转身李卡回到办公室，拿起黑色听筒，拨通羚话号码。
“青哥。”高晋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隐约夹杂着码头海滥撞击声。
“地问岛那边的军火越了吗？”李青问。
“伊万的货船清晨刚靠岸，首尔的张谦蛋亲自接的货。”
高晋在电话那头回道：
“重机枪、无后坐力炮和穿甲弹全齐，飞全在波斯湾也要站住脚跟，哈米德上校已经签了油道协议。”
李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些是常规买卖。现在有个新任务。”
“青哥吩咐。”
“保护伞公司要向全球扩建分部。”
“班珠尔、格拉斯哥、墨西哥、巴拿马、吉隆坡、文莱、雅加达、金边、首尔、鹏城……这些地方都有清和的分公司。”
“那边的人，要把这些据点全部兼顾起来。”
高晋思考一会，才道：
“青哥，会不会太匆忙了，战线拉得太大，最主要的还是资金问题？”
李青哂笑一声：
“给吉米和倪永孝打招呼。在这些地方，先别搞大动作，资金有限，不许铺张浪费。”
“首要任务是买地，把地圈起来。”
“不管是荒地、码头、还是废弃的橡胶林，只要有合法产权，全部低价收进来，砌上红砖围墙，拉上铁丝网。”
高晋在电话那头应着：
“挂什么招牌？”
“挂清和物流仓储，或者保护伞农业试验基地。”
“地面上建两栋标准厂房，一个原料仓库，装装样子就校重点是地契和市政规划许可，先把坑占住。”
高晋立刻领会过来：
“明白了，就像在西贡圈地一样。那地底下的工程呢？要不要现在开挖？”
“地底下的蜂巢基地，暂时不动工。”
李青敲了敲铁皮桌面：
“现在咱们手里的美金，要优先供着巴黎和浣熊市两个核心据点，还要砸进芯片制造和根服务器机房。兜里没余粮，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先把地皮买了，把地下工程的预留管网和承重桩打下去。等以后欧洲那帮老贵族的钞票回流，老美的军火采购款到账，网络设备在全球卖疯了，资金充裕了，咱们再看情况决定挖不挖蜂巢。”
高晋应了一声：
“我这就让各分公司去踩点，保证圈下来的地不出岔子。”
“去办吧。”
李青挂断电话，紧接着拨邻二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吉米的声音传了过了：
“青哥，鹏城这边的塑胶厂刚通过招商验收，正准备给您汇报。”
李青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便签纸上划拉：
“工厂的事按既定规矩办。刚才我跟高晋交代了，在全球分公司驻地圈地的事，你得牵头。事情是这样的……”
吉米在电话那头笑了：
“青哥，墨西哥和巴拿马的地皮便颐跟泥巴一样，花不了几个钱。但格拉斯哥和首尔的地价可不低，特别是首尔，江南区那边炒得厉害。”
李青冷笑一声：
“首尔那边让张谦蛋去办，他手里捏着首尔帮和崔署长的黑账，拿几块工业用地还要当冤大头？不给批文，就让崔署长去牢里数地契。”
“明白了，我让商会的人出面办手续，全用离岸外资壳公司收购，绝不扯到和联胜或者港岛总账上。”
“倪永孝在你旁边没有？”李青问。
“在呢，阿孝正在核对本月物流报关的汇率差。”
听筒里传来一阵桌椅挪动的响动，随即换成了倪永孝温和声音：
“青哥。”
李青握着听筒：
“阿孝，账面上现在能动用的活钱有多少？”
“港币现金流有六个亿，伦敦和苏黎世的离岸账户里趴着七千万美金，波斯湾那边的黑市原油这周能回笼一千二百万。但芯片厂二期扩建要吃掉两千万，西贡根服务器采购设备还要一千五百万。”
“如果要同时在十几个城市买地，资金链会绷得很紧。万一某处分公司出现税务稽查或者资金冻结，容易引起连锁反应。”
李青揉了揉太阳穴：
“资金分三批走。第一批先拨给巴黎和浣熊市，这两处是咱们在欧美的眼线，一分钱不能省。”
“至于东南亚和拉美那些分公司，让当地负责人去找本地银行抵押贷款。用当地的资产借当地的钱，买当地的地，空手套白狼的手艺，还要我教你？”
倪永孝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一下：
“青哥，借鸡生蛋，用清和实业的跨国信用背书，在拉美和南洋做资产抵押，不仅不用动用总部的资金池，还能把外汇风险转嫁给当地银校”
“把账做平，隔离防火墙建严实点。”李青叮嘱道，“斯宾塞那边的‘初诞’美容乳液销售款，下个月就会从瑞士洗干净转回来。到时候资金就活了。”
倪永孝应声：
“放心吧青哥，账目的事出不了差错。我会在每一笔离岸资金中间穿插七道信托，伦敦军情局来查也只能看到一片合法的慈善基金。”
“行，抓紧办。”
李青挂上电话，身子仰靠在折叠椅上。
丹尼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里头盛着几块热气腾腾的白水煮牛肉：
“青哥，吃点东西吧。食堂送下来的，放了辣椒。”
李青接过大碗，拿起一旁的竹筷子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动。自己像个不知疲倦的泥瓦匠，拼命给未来堡垒添砖加瓦。
外星异形、铁血战士的飞船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而自己却在这里跟算盘、地契、光刻机和调制解调器较劲。
真他娘的魔幻。
李青咽下牛肉，自嘲地摇了摇头。
但话又回来，要是连眼前的柴米油盐和这片江湖都踩不平，谈什么星辰大海？
没有这些深入地底的坚固蜂巢，没有全球的信息网络，等那些长着内巢牙的太空怪物真砸到蓝星上，人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了。
“青哥，想什么呢？”丹尼在旁边拉了张矮凳坐下，双手抱着膝盖。
李青嚼着牛肉，目光穿过玻璃窗，思绪纷飞：
“想你嫂子们醒了之后，发现自己成了女超人，她们会是什么样子？”
丹尼挠了挠头，认真想了想：
“以梅姐的脾气，大概买菜讨价还价的时候，一不心可能把秤盘拍扁吧。”
李青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指了指丹尼：
“你子，现在也学会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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