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怀柔在院子里拉着晾衣绳，挂着几件洗干净的衣服。
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纤细的臂。
额前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听见推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见是舒景明，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
她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
“你来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
舒景明走过去，扫了眼洗衣盆里的衣服：“吃饭没？”
“吃了。”沈怀柔点点头，“奶奶煮了番茄鸡蛋面。”
“查分没？”
沈怀柔摇摇头：“还没樱等你一起查。”
“好。”
两人走进屋里。
沈奶奶坐在竹椅上扇蒲扇，看见舒景明来了，连忙起身。
“景明来了！快坐快坐。奶奶刚冰好的绿豆沙，给你盛一碗。”
“不用麻烦奶奶。”舒景明拦住她，“先查分吧，查完再喝。”
沈怀柔连忙从抽屉里拿出准考证和身份证，平平整整放在桌上。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有些忐忑。
之前因为奶奶生病，不得不休学一段时间。相当于长跑马拉松，别人都在往前跑，而她在原地逗留，甚至还倒退了许多。
在这样的前提下，重新回到学校读书，
每拼了命地赶，不亮就起来背书，一直学到晚上十二点。
对于高考能考成什么样，她的心里实在没底。
“对了，你考了多少分呀？”沈怀柔抬头看舒景明。
“731。”舒景明得轻描淡写。
“这么厉害！”
“基操勿六。”舒景明笑了笑，拿过她的准考证，“来，让我们看看你考了多少分。”
他点开手机上的查分程序。
输入准考证号、身份证号、验证码。
沈怀柔站在他旁边，紧张得不敢看屏幕。
下意识地攥住衣角。
舒景明按下查询键，页面转了两秒加载圈。分数条跳了出来。
语文：112，数学：108，英语：125，文综：239。
总分：584。
沈怀柔愣了好几秒，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
反复看了三遍。
584。
真的是584。
比她自己估的分，整整高了三十分。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分数，跟代清宁那样的学霸比起来，当然不算什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这个分数，她付出了多少。
休学落下的功课，别人学一遍，她要学两三遍。
别人周末出去玩，她在家刷题。
就连糖水店忙的时候，她都一边擦桌子一边背单词。
“我……我考了584。”她声音有点哽咽，抬头看向舒景明，“我真的考了584。”
舒景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考得很好。我就知道你可以。”
“怀柔啊？考了多少分？”老太太开口询问。
“奶奶，我考了584分。”沈怀柔转过身，平奶奶怀里。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连连拍着孙女的后背。
“好，好，真好。我们怀柔出息了。”
老人着，眼眶也湿了。
这孩子从命苦，爸妈走得早，跟着她相依为命。
高中阶段还因为家里的缘故，不得不早早休学。
老太太心里一直对沈怀柔有亏欠，觉得是她导致了沈怀柔没有大学读。
可眼下，得知沈怀柔考了五百八十多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的孙女能读大学了，而且还是一个不错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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