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柔低着头，指尖轻轻抠着围裙边缘，心里默默反驳。她才不是好欺负的性格。
在外人面前，她向来冷淡疏离，从不退让。刚才如果舒景明没出现，她也会勇敢的赶走闹事坏人。
真要谁能欺负她，也就只有舒景明了。
舒景明看着她乖乖揉额头的样子，心软了几分，继续开口叮嘱：“回头我买几瓶防狼喷雾放在店里，你随手摆着，万一再遇到这种难缠的人，直接喷他。”
沈怀柔连忙点头，乖巧应声：“噢噢。”
舒景明看着她一成不变的回应，装作不满：“只会一句噢噢，没别的话了？难道看见我回来，你一点都不高兴？”
沈怀柔立刻抬起头，眼神真挚又慌乱，连忙解释：“高兴呀。”
“可是你这表情，看着一点都不像高心样子。”
沈怀柔瞬间手足无措，紧张的开口：“我……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高兴。”
看着她局促腼腆的模样，舒景明心头一软，继续逗她：“很简单啊。比如，过来牵牵我的手，或者抱一抱我，这就是高兴。”
这句话一出，沈怀柔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店里那对年轻情侣还在。女生正在用勺子舀甜品，男生低头看着手机。两个人都没往这边看，但毕竟是有人在的。
“店里还有客人。”沈怀柔的声音的，几乎是用气声的，“不好。”
舒景明本来也就是逗逗她。
他知道沈怀柔脸皮薄，在人前连手都不好意思主动牵。刚才那句话纯属嘴上痛快，完他自己都没当真。
他笑了一下，没再什么，走到刚才那个男人站过的地方，从墙边的架子上拿了块抹布，弯腰把地上滴的糖水擦干净。
沈怀柔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转身回了柜台后面，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他那边瞟。
过了大概十分钟，那对情侣吃完了。
女生站起来付钱，男生在门口等她。
两个人推门出去的时候，风铃又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
店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后厨传来的细碎声响，沈奶奶大概在煮新的糖水。
舒景明走到那对情侣坐过的桌子前，开始收拾碗碟。他把两只碗摞在一起，拿起托盘。
沈怀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她走到舒景明身后，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她伸出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两条细细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舒景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端着托盘，站直了身体，没有转身。
后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一点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沈怀柔在抖，还是他的错觉。
后厨门口，准备端着糖水出来的沈奶奶刚好走出半步，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老人脚步一顿，立刻轻轻缩回脚步，悄悄退了回去，生怕打扰到两个孩子。
她站在后厨里，笑着摇了摇头，低声感慨了一句：“人老了，眼睛花了，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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