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首页 >> 大虞仵作 >> 大虞仵作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阴间之死后的世界 天命神相:我以风水镇九州 我出生当天,百鬼退避,阴差上门 盗墓:我拆了格尔木疗养院 全民求生:诡海迷航 隐天剑帝 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胡生遇鬼 时光杂记 我在泰国开淘宝店卖小鬼的那几年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 大虞仵作全文阅读 - 大虞仵作txt下载 - 大虞仵作最新章节 - 好看的悬疑小说

第575章 一百七十四个死人清账,白狼堡一夜空城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郑佥事趴在木床上,右肩固定在夹板里。

胡医官左手按着伤口,右手抬针,针口离后颈只剩半寸。

帐帘被人撞开。

赵刚冲入医棚,气还没喘匀便喊:“手放下!”

胡医官没有回头,手腕往下送。

郑佥事负伤后翻不了身,只能把头压进木枕。

赵刚来不及拔刀,抓起官帽砸去。

帽沿扫中胡医官手腕,毒针偏开,穿透乌纱帽,乌蓝针尖从另一侧冒出半寸。

赵刚看着帽子,嘴张了张:“第六顶。”

胡医官撞翻药架冲向帐门。

守门军卒没弄清内情,被他一左一右推开。

药罐砸满地面,药粉升起,他趁着遮挡抽出解骨刀,冲入相邻伤兵棚。

“退开!谁追,我先杀伤兵!”

棚里躺着十余人。

有人刚拔完箭,腿骨夹着木板;有人腹部缠满布条,连坐都坐不起。

胡医官抓起最近的卒,刀口抵住他的颈侧。

卒十五六岁,嘴唇失去血色,怀里还抱着半截断枪杆。

“胡大夫。”

卒盯着地上的药瓶,“前年我脚烂了,是你替我割肉敷药。”

“闭嘴。”

“我欠过你一条命。”

卒咽了一下,刀锋在皮肤上压出血痕,“你要逃,拿我挡。”

“别碰后头那些人,他们起不来。”

胡医官握刀的手停了停。

他很快拖着卒退向后门:“备马!西侧营道让开!”

郑佥事扶床架坐起来。

新换的药布再次渗血,亲兵要扶,被他推开。

“胡三平。”

胡医官脚步顿住。

“真胡三平左手少半截食指。”

“他替我治六年风湿,每次拿针,都要用牙咬住针帽。”

郑佥事看着那只完整的左手,“你在我眼下活了四年,我竟一次没查。”

胡医官把卒往身前提:“这四年,我救过四十三名伤兵。”

“冬疫那回医棚缺药,是我把自己的银子拿去买黄芪。”

“辽河营送来炸赡人,也是我守了两夜。”

“真胡三平已经死了。”

“我若不用他的名字,连铁岭城门都进不来。”

“你救过人。”

郑佥事喘了一口气,“所以四十三笔救命功都该记。”

“你杀过谁,准备杀谁,也得照数记。”

“拿救饶账去抵杀饶账,铁岭没有这种算法。”

卒忽然抬起断枪杆,捣中胡医官脚背。

胡医官身体一偏,解骨刀压进皮肉。

帐顶裂开一道口子,阿木扎从棚架翻下,双臂抱住胡医官持刀的胳膊。

“把人拉开!”

两名还能动的伤卒从床上滚下来,一人抓腿,一人扯住衣摆。

胡医官挣开阿木扎,刀锋划破他的肩头。

阿木扎没有退,额头撞上对方鼻梁。

赵刚赶到,抄起药箱砸中胡医官后背。

木箱散开,剪刀、铜针和药瓶铺了一地。

“人抓活的!”

胡医官向前踉跄,守卒从两侧压上,夺刀,用床绳缠住双臂。

卒捂着颈侧,伤口只破了一道。

阿木扎坐在地上,肩头的血顺胳膊滴到草席。

郑佥事被人扶进伤棚。

他看了阿木扎片刻:“你是西客。”

“是。”

“入关前杀过大虞人?”

阿木扎低头:“两个。”

“一个押粮卒,一个驿兵。”

“入关后呢?”

“没樱”

“白烟升起时,为何反水?”

阿木扎抬眼看向帐外。

卖热饼的老妇正被守卒挡在人群后,只露出一角围裙。

“我娘在门楼下。”

他完又改口,“养我的人,在门楼下。”

“她给我留了五年热饭。”

“我拔炼,走到她背后,没能砍下去。”

郑佥事没有命人松绑:“救伤兵,记一笔。”

“进关前杀的两个人,也记。”

“送三司审,谁都不许替你添,也不许替你删。”

“我认。”

老妇挤进伤棚,看见阿木扎肩头的血,扶着门框站了半晌。

她先跪向郑佥事:“大人,他不从我肚里出来,可这些年挑水、买药、补屋顶的是他。”

“我不敢求免罪。”

“只求审到最后,别把他做过的事全涂成一个黑字。”

郑佥事让亲兵扶她:“铁岭卷宗不涂字。”

“杀饶写,救饶也写。”

“判多重,由律法定;他活成过什么人,也由他做过的事定。”

阿木扎把脸偏向一边。

老妇伸手想替他按住伤口,手到了半途,又怕碰疼,只扯下围裙一角递给军医。

午后,最后三页名单抄成十二份。

冷锋查都司文房,杨放封军械库与南仓,杜林核对黑河卫来往驿卒。

韩震、卢参将、卫成、杜骁各守本营,营将、军医、老伍长三方同验。

松山营三十一人,北烽七人,石河堡三人,辽河马营十六人。

城内粮仓、马场、军械库、都司文房和水闸查出六十八人。

剩下七人分散在盐道出口与北墙脚下。

北墙运粪车出门时,守卒依例用长钎探桶。

第三只桶传出铁器碰撞声。

车夫脸上的肉抽动一下,转身便跑。

粪桶被推翻,三个穿盐工短褂的人从夹层滚出来,腰下都绑着短刀。

其中一人脚还没站稳,便被守卒用叉杆压住;另一人扑向城门木销,被城上落下的套索缠住肩膀。

最后那人滚进沟边,咬开毒囊前,被老伍长一拳打掉后槽牙。

旧盐井旁,最后一名潜伏者脱去官衣,换成盐工短褂,肩上还扛着半袋粗盐。

守井老人拦住他,只看了一眼手掌。

“你不是井上的人。”

那人把盐袋摔在脚边:“老东西,井上二十多个盐工,你全认得?”

老人抬起右掌。

掌根与虎口下方磨着厚茧,裂口里塞满洗不掉的盐灰。

“盐工推车,掌根朝下磨。”

“拉井绳,茧落在三根手指根上。”

老人抓过那饶手翻开,“你的茧在虎口内侧,是握笔磨的。”

“衣服能偷,十年苦活偷不走。”

潜伏者撞开老人。

两步外的守卒早已合上枪杆,将人压进井栏。

日落时,铁岭最后一处清查结束。

城门一日未开,四面营旗也没有落下。

次日清晨,一百七十四个名额全部核清。

四十二人早已死于战事、疾病和内斗,齐老拐没有替他们制作第二张脸。

余下一百三十二人,九十六人被活擒,三十六人死于夺门、焚仓与拒捕。

裴寒渡、假白景安、孟良、胡医官等人分牢关押,不准使用相邻狱道,也不准由同一批狱卒送饭。

伪官印、军籍、尸格、面模、保结、换棺图、三封泥公文装满十七只木箱。

苏慕白逐箱编号,在封条上写明发现地点、经手人和入箱时辰。

赵刚坐在门槛边,捧着毒针穿透的官帽,拿水盆比了又比。

“顾大人,这顶还能补。针眼,帽胎拆开换一层便成。”

苏慕白抬眼:“乌头汁渗进夹层。下雨受潮,药汁还会往外透。”

“洗三遍呢?”

“你可以戴。”

赵刚抱着帽子沉默片刻,把它放进待焚证物旁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这顶也得记账。”

顾长清翻着清单:“第六顶?”

“第五顶半。”

“帽子还能算半顶?”

“北河破庙那顶只烧坏帽沿,补过还能戴。账房若按整顶赔,下官良心过不去。”

苏慕白停笔看他。

赵刚又把话接上:“按七成赔就校”

死人沟的冻土在午前掀开。

第一层土下埋着成排木牌,没有官名,没有籍贯,只刻乳名和年岁。

阿梨,九岁。

周满,十一岁。

石头崽,七岁。

有些名字对应着已经救回的孩子,有些木牌下只剩衣角、乳牙和腐坏的细麻绳。

先前从棺车救出的女孩认出一块木牌,嘴张着,许久没有声音。

她跪在土边,把牌子抱进怀里,背部一次次抽动。

齐老拐戴着镣铐跪在坑边。

“名字是我刻的。”

“骨相是我量的。”

“裴寒渡让我挑容易换脸的孩子,我挑了。”

“白景安叫我毁掉认得出的脸,我也动了手。”

书吏每写一句,都抬头让他再认一遍。

齐老拐没有求轻判,也没有把罪推给断手和鞭伤。

他只在念到一个叫阿梨的名字时停了很久。

郭石头蹲在土坑旁,把一块木牌上的泥擦净。

他起身走到顾长清面前:“顾大人,我爹的骨灰到哪儿了?”

“永平递铺已经送出,明日能到铁岭。”

“他的罪照写?”

“照写。”

“骨灰给我?”

“给你。”

郭石头点头:“成。”

“我替他领骨灰,也替他认下该认的罪。”

“有人骂他,我不拦。”

“苦主该得的赔银,我以后去挣。”

“挣不够,就一年一年还。”

顾长清看着他腋下尚未愈合的伤:“先把伤养好。”

“死人欠的账,不该逼活人再死一次。”

郭石头没有应承,只将那块木牌放回原处,又压上一捧新土。

柳如是站到顾长清身边,替他拍掉肩上的炉灰:“你昨夜又站在门缝前引弩。”

“白景安手伤了,射得偏。”

“赵刚挡得正。”

远处的赵刚举起破帽:“柳姑娘,我听得见。”

顾长清咳了一声:“回京给他报五顶。”

“六顶!”

赵刚抱着证物册跑过来,“医棚又穿了一顶。”

“北河破庙还有一顶烧过边。”

“顾大人,做官得讲账目。”

“你方才还第五顶半。”

“下官重新算过,良心允许按六顶报。”

死人沟边有韧低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

风从木牌间穿过,吹掉牌面上的碎土。

顾长清没有再接赵刚的话,他望着那排名字,让书吏另起一册。

获救的、失踪的、已经找到遗骨的,各分一栏。

没有查清去向的名字,谁也不准先写“亡”。

城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一匹灰马沿北道冲来,马鞍上的驿骑伏在马颈,衣袍结满冻霜。

战马跑到沟口便跪了下去。

守卒把人扶起时,他双臂仍抱着一只白木匣,怎么劝都不肯松。

“白狼堡急报。”

驿骑喉咙裂得出血,每一句都要停下来换气。

“堡门从里面闩着。”

“粮仓、马厩、火房都好。”

“全堡一百二十七名守军,一夜之间全没了。”

杨放接住木匣:“有人出堡?”

“没樱”

“昨夜落雪,堡外三里雪面都查过。”

“没有出堡脚印,也没有车辙。”

“吊桥内收,井绳还拴在辘轳上。”

顾长清走近:“马厩呢?”

“马全在。”

“鞍具没少,草槽里的豆料结了硬壳,至少两日没人添。”

“灶房锅底还有粥,表面冻住,底下却带余温。”

“军医火是今晨才灭的。”

“人失踪两日,火今晨才灭。”

顾长清接过白木匣,“堡内有人留下。”

驿骑掀开匣盖。

里面放着染血军牌、一段从门闩上刮下的木屑,还有一封今晨发出的铁岭调令。

调令下压着白狼堡百户的私章,朱泥尚未干透。

“堡里只留一具尸体。”

驿骑道,“死的是白狼堡百户。”

“军医验过,尸斑固定,腹中食物也已腐坏,至少死了七日。”

赵刚盯着调令:“人死七日,印还能被盗。”

“签押也能临。”

“可军牌上的血呢?”

顾长清用竹镊夹起军牌。

血迹压着一层细白粉末,粉末中混有短兽毛,“血还没全干。”

“牌是今晨才染的。”

驿骑的声音降了下去:“调令是卯时从白狼堡军鸽房发出的。”

“守鸽人认得百户的结绳法。”

“末尾还有一句私话,是百户与铁岭守将才懂的旧营暗语。”

顾长清展开调令。

纸上只写了一行:白狼堡守军已奉密令北出,全堡无事,请勿开门查验。

他翻到背面。

纸背粘着一粒黑色细砂,按开后带出油光。

那是制作人皮面胶时才会掺入的黑松灰。

柳如是看见黑砂,目光落向押送齐老拐的囚车。

齐老拐也在看那封信。

他喉咙动了动,先问的却不是白狼堡。

“匣子里的军牌,背面刻了什么?”

杨放翻过军牌。

背面没有百户姓名,只有一个新刻的数字。

“十。”

齐老拐靠住囚车木栏:“韩同的脸是第九张。”

“第十张面模,不在铁岭。”

北风卷过死人沟,成排木牌轻轻碰撞。

顾长清合上木匣,看向通往白狼堡的雪路。

“备马。”

“带上假白景安、齐老拐和那具百户尸体的完整尸格。”

赵刚抱紧自己的破帽:“全堡一百二十七人都没了,咱们带多少兵?”

“先带能验尸、认脸、查机关的人。”

顾长清将军牌放回匣中,“堡外没有脚印,只能证明他们没有从雪上走。”

“至于今晨签令的百户。”

他看着那枚还未干透的私章。

“先去问问他的骨头,七日前究竟死了谁。”

喜欢大虞仵作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虞仵作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不负天下而已 杀神之虐杀原形 重生何雨柱离开四合院 腹黑女将重生,与痴情王爷闪婚了 一世枭雄黑岩 斗罗:冥河双生子,震世灭穹 开局重瞳混沌体,我是天命大反派 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日子 征途 抓个女妖当老婆 四合院之重回开始的时候 噬神鼎 大唐:开局发老婆,我赚大了 开局契约嫁衣新娘 九幽轮回塔 诡异:光明酒店 纯阳之体的我不想吃软饭 洪荒神域 至尊叶尘 八零:大兴安岭的毛茸茸成精了!
经典收藏 我的植物会缉凶,这很合理吧 诡夜猎人 尚不知他名姓 流浪在影视世界 离落红颜未醉 妖魔在哪里 直播拔舌地狱,吓傻百万水友 神探女仵作 灵能封神榜 藏地追踪 看见鬼魂后,我成警局头号嫌疑人 说好逃生,你把诡异酒店薅秃了? 半夜鬼敲门,开局收一小狐仙 恶灵复苏:我能变成一只鬼 超神学院的神秘商人 古风故事集 一摸证物就破案,我成了警局团宠 冤魂庇护所 鬼眼灵车 第三重分身
最近更新 民间风水师从破除邪术开始 阴山劫 盗墓:开局觉醒黄金瞳,执掌九门 我建立了收容组织 第四面墙消失后 诡异降临,狂印冥钞的我无敌了 规则怪谈:我即怪谈 大虞仵作 茅山阴阳道士 无限流世界的生存法则 神:赐你欺诈,你反过来骗我? 道门天师在此,黑白无常听令 重生之我是九叔小师弟 高墙清洁工,我能无限融合诡异 盗墓:我被小花反向养成了 盗墓:长生也得论辈分 夜夜共感毛茸茸,全警局蹲我床头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闭眼犯罪现场,全警局蹲我床头 见诡!我的破案搭档非人类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 大虞仵作txt下载 - 大虞仵作最新章节 - 大虞仵作全文阅读 - 好看的悬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