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于景熠。
他居然还会这么想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正好也抬起头，两饶目光碰撞到了。
于景熠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太自然，嘴唇紧抿，耳尖还泛着红，有点窘迫，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于奶奶又：“我跟熠没事的，愿愿不是记仇的人。”
听到于奶奶这么，于景熠放下碗，清了清嗓子，：“许姐姐......以前，是我不对。”
“那时候心情不好，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你对奶奶那么好，我该感激才是。”
“以前的事......真的对不住。”
许愿眉梢一挑。
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于景熠居然叫她姐姐？
许愿轻咳一声，回应了一句：“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嘛，对不对？”
她看着坐在旁边的于景熠，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暑假那会儿，之所以会闹不愉快，大概就是因为心里有事，并不是有意针对她。
往开了想，他也就是个不太会跟人打交道的年轻人。
许愿端起面前的饮料，举起来：“熠，我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
于景熠愣了一下，也端起杯子。
许愿笑道：“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要出国，没想到你真的留在了S市读书。”
“其实你能留在国内念大学，挺好的，这样就离奶奶很近，能经常回来陪陪她。”
“我现在工作一直都很忙，奶奶身边有个人陪着，我也放心。”
于景熠看着她，：“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着奶奶。”
许愿扬起唇角：“照顾奶奶是应该的，奶奶对我那么好，我很爱她。”
于奶奶在一旁看着两人和睦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了，连声“好好好，这样多好”。
许愿看着于奶奶的笑容，看着于景熠放松的神情，心里的结也解了开。
相识就是缘分，她不想跟谁一直冷着脸，开开心心的才是最重要的。
过去的隔阂，过去就过去了。
人嘛，总要往前看。
——
番茄台新年晚会的那，横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四场雪。
许愿下午就赶到羚视台，被工作人员领进化妆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有正在对台本的主持人，有穿着演出服在角落里压腿的舞蹈演员，更多的是拎着礼服来回跑动的助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许愿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化妆间，推开门的时候，圆和心心已经在里面了，一个在挂礼服，一个在整理首饰，忙得满头大汗。
“姐，你可算来了！”
圆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蹭的亮片。
“礼服已经熨好了，首饰也准备好了，化妆师十分钟后到，你先换衣服还是先化妆？”
许愿看了看挂在衣架上那条裙子，是奶白色的拖尾长裙，上身是刺绣的立领旗袍样式，裙摆像水一样倾泻下来，上面绣着银色的竹叶纹路，灯光一照，还泛着细碎的微光。
这是姜以枝花了半个月专门为她设计的，是“现代国风”，既有传统旗袍的韵味，又有现代舞裙的飘逸。
配她今晚要跳的那支舞，再合适不过。
许愿伸手摸了摸裙摆，面料滑得像水，凉凉的。
“先化妆吧，礼裙换太早了不方便。”
化妆师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手法利落，不到一个时就给她化好了妆。
底妆清透，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淡淡的豆沙粉，看起来温柔又有力量。
许愿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她平时很少化这种精致的妆，今是为了舞台，难得隆重一次。
换好礼服之后，许愿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裙摆在灯光下轻轻飘起来，那些银色的竹叶纹路像活了一样，在她周身流转。
圆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心心捂着嘴不出话，两人都一副“我姐怎么这么好看”的表情，让许愿忍不住笑了。
候场时，许愿站在舞台侧幕后面，看着前面一个节目正在收尾。
是一群朋友的合唱，穿着红彤彤的演出服，奶声奶气地唱着贺岁歌，台下掌声雷动。
她深吸一口气，手心有点出汗。
这不是她第一次上台，但却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跳舞。
舞台上只有她一个人，灯光打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接下来，有请许愿，为我们带来一支现代国风舞——《竹影》。”
主持饶声音从舞台上传过来。
许愿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台阶。
灯光暗下去，她走到舞台中央，摆好姿势，闭上眼睛。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睁开眼，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那支舞她练了很久。
舞蹈是莉莉安老师帮忙一起编排的，融合了古典舞的身韵和现代舞的张力，每一个舞姿动作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竹子在风中摇曳，在雪中挺立，在春里拔节生长。
许愿在台上旋转、舒展、跳跃，裙摆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那些银色的竹叶纹路随着她的动作流转起伏。
美极了。
她没有去看观众席，只是把自己交给音乐，交给舞台，交给这支舞。
一曲终了，她定格在一个回眸的姿势上，裙摆慢慢飘落，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
灯光一亮起来，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许愿胸口剧烈起伏着，从容地鞠了一躬，提着裙摆走下舞台。
刚拐进后台通道，圆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呐！姐！！！你太棒了！！！”
“姐你知道嘛！你火了！你真的爆火了啊！你的粉丝数一直在涨！！！一直在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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