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当的傍晚，母亲煮了长寿面，算是给父亲和蛐蛐生日的完美闭环。
三个人坐在桌边，一人一大碗，没有多余的菜，咸菜，一种朴素的热乎劲儿。
蛐蛐低头吃了几口，觉得面条筋道，汤也还行，不比大鱼大肉差。
饭后她出去走了一圈，母亲也吃多了，绕着区转了几圈才回来！
刚坐下不久，父亲的的电话响了，屏幕上亮着大姐的名字。
蛐蛐直接递给母亲。母亲接起来，转身进了卧室，娘俩畅聊起来。
蛐蛐坐在沙发上，隔着门隐隐约约听见几句，大姐电话那头问：“我爸生日吃的啥？”
母亲：吃的挺丰富，炖鱼，鸡骨头，油糕……嗯，蛐蛐也来了……”
蛐蛐没有刻意去听，只是偶尔捕捉到几缕片段，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纸页。
蛐蛐刷手机也进了卧室！
大姐电话那头：今老二在群里发了话，是父亲的生日，能过去的就去过一下。
母亲：怪不得今二媳妇和儿子过来了”
大姐又叨叨大姐夫的求职记：两个地方，一个太偏僻，他有点怕；一个离家近，工资低点。”
母亲：“工资低点没事，有干的就行，离家近方便。”
“他工作不会啥，打电话问你俩弟弟！当初二女婿不懂，打电话问你爸了！”
蛐蛐听着，心里慢慢翻涌起一些一直没放下的事。她想，以前二姐夫遇到不会的，也是打电话问老父亲，如今呢？连个谢字也没樱现在大姐家又要求助，老母亲还是二话不地帮忙。
可帮了这么多年，大女婿挣了钱，显摆的是自己能耐，从来没有感谢过那些为他铺过路的人。
蛐蛐没有出口，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觉得有些事，母亲就是糊涂。
第二清晨，蛐蛐醒来时，父亲已经起了。六点多她走出卧室，看见桌上摆着一只碗、一双筷子，旁边放着一罐芝麻粉，父亲特意为她摆好的。她去厨房看了一眼，灶台上熟鸡蛋泡在冷水里。
她没多问，拿了一颗鸡蛋，在桌边坐下，倒了一碗黑芝麻糊，慢慢喝起来。
母亲从外面跳舞回来，也坐过来喝了一碗。
蛐蛐问：“我爸昨要买什么东西来着？”
母亲：“五香粉，是赠送好几袋。”
蛐蛐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爸眼这么，一听有赠品就想买？”
母亲：“是啊，我劝他别瞎买，上次买的助听器，花了六百块，购买完，打电话过去，不接，被骗了。”
蛐蛐：“现在骗子多，不能乱点。我上次不知点了什么，手机每月扣十八块，过了三个月才发现。”
母亲：“我劝他，他还生气了。”
蛐蛐：“过两我过来，再给他网上买吧。”
母亲像是还在回味昨的事，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念叨：“你二姐还是亲你爸的，群里发了消息，让大家过来过生日。她心里一直记着呢。”
蛐蛐听着，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平缓却清晰：“她是亲我爸，可我爸也没少帮她。房子是父亲从单位给她弄的，我爸当初多亲她孩子！就她得到的帮助最多，她养我爸老，那也是应该的，不算额外的人情。
母亲听完，没有接话，手里继续擦着桌子，但动作慢了下来，像是什么话在她心里转了一圈，又被她轻轻按了回去。
蛐蛐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她知道有些话一遍就够了，不需要反复证明。她只是把自己认为对的那一面轻轻放了下来，像放下一件刚熨好的衣服，没有用力，也没有期待谁来接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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