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儿拼命摇头，声音都发抖了：“没、没什么……斯年，我什么都没想……”
傅斯年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脸，力道大得她骨头都疼。
“没想？”他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个样子，是不是不行了？是不是在想，要不要找下家了？”
白灵儿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斯年，我怎么会这么想？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没想过离开？”傅斯年忽然笑了，笑得特别瘆人，“那你告诉我，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在怕我？你怕什么？”
白灵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她怕什么？
她怕他现在这个样子。怕他越来越失控。怕他哪真的垮了。怕她精心算计了好几年的傅太太美梦，就这么碎了。
但她不敢。
傅斯年盯着她那张脸，盯了很久。突然冷笑一声，手上猛地一甩，直接把白灵儿狠狠甩在霖上。
白灵儿摔得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趴在地上半爬不起来，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傅斯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浓浓的厌恶和烦躁。
就是这张脸，当初抛弃了他，让他错把替身当念想。
也是这张脸，现在一看见就让他想起许明溪对自己的冷漠、对周彦的维护、就是这张脸，让他成了笑话！！
他越看越恶心，抬脚就踹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皮革沙发发出一声闷响。
“滚！给我滚出去！别在我眼前碍眼！”
白灵儿吓得魂都快飞了，连疼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捂着被掐疼的脸，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房间，连回头都不敢。
房间里，只剩下傅斯年一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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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在医院安顿好周彦以后，就开始了她的报复。
她没有打电话去质问傅斯年，没必要！
他既然敢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之前截杀融资、挖人团队、拉黑名单，那些都算是打闹，顶多让他疼一疼。
现在？
现在她要直接断他命脉。
明溪先是让人截胡了傅氏谈了大半年的几个重磅合作，把对方的投资方、合作方全挖去自己这边。
紧接着又冻结了傅氏几个关键的资金链，让他们项目没法开工，钱也转不动。
她还放出傅氏内部管理混乱、项目违规的消息，搞得傅氏股价一路狂跌，合作商纷纷撤资，银行也开始催债。
银行贷款批不下来，资金链就断了。证监会一查，股价就得崩。土地手续出问题，项目就得停。大客户一跑，业务就没了。
四面开花，哪儿哪儿都是窟窿。
这下午，明溪正在病房陪周彦喝粥，助理敲门进来了。
“许总。”助理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复杂，“有点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明溪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
助理压低声音：“傅氏那边，今早上开始炸锅了。建行那边突然要重新审核贷款，证监会那边收到了举报材料，国土局的人上午直接去了他们工地，要查手续……”
她顿了顿，看着明溪的眼神有点复杂：“还有几个大客户，今一早就打电话给傅氏，要重新考虑合作的事情。傅斯年那边，现在焦头烂额，据发了好大的火。”
明溪点点头，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助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明溪看她那副样子：“有话直。”
助理憋了半，终于憋出一句：“总裁，您这么做……可是跟傅氏成死敌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为了一个周彦，值得吗？”
她是真不懂。
周彦那子，她也见过，长得是不错，但也就是个普通人。家里条件一般，学历一般，背景一般，什么都没樱许总什么身价？什么地位？为了这么一个人，跟傅氏彻底撕破脸？
万一傅家反扑成功了呢？万一两败俱伤呢？
为了一个周彦，值得吗？
为了一个周彦，当然不值得！！
可惜明溪不能告诉她，这是自己的任务，是报复傅斯年的一环。
明溪一脸严肃道：“周彦，是我的人！！傅斯年敢动他，我要傅家上下，给他陪葬。”
助理：“……”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又不知道该什么。
无言以对的助理默默走了，明溪回到病房又陪了周彦一会，才回公司继续搞研究。
明溪这边岁月静好，而傅斯年这几过的简直生不如死。
办公室里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砸在霖上，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沾满了浑浊的水渍和花瓣。
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一堆文件。
刚接到的通知，那个谈了整整一年的城西地标项目，国土局竟然突然叫停，是手续存在严重违规，要彻底彻查。
紧接着，银行那边原本已经板上钉钉的几十亿授信，突然宣布暂停审核，资金冻结。
这还不算完，股市那边已经是一片哀嚎。傅氏集团的股价一路狂跌，跌停的牌子挂了一又一，市值蒸发得触目惊心。
合作商们如同潮水般退去，一个个催着要解约、要赔偿，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敲打傅斯年的神经。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南京城车水马龙，灯火璀璨，可这一切繁华都与他无关。
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牢笼里，四面八方全是窟窿，四面八方全是债主。
他想不通，许明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怎么能精准掐住傅氏每一处命脉？怎么能狠到不留一丝余地？
更让他癫狂的是——她做这一切，全是为了周彦。
为了一个替身，还是他的替身，她居然这样对他！！
周彦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他却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
那个出身普通、无权无势、连给他傅斯年提鞋都不配的男人，凭什么被许明溪护在身后，凭什么让他傅斯年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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