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要挨着，走路要并排，开会时乖乖待在休息室，一听见门响立刻站起来。有次明溪忙到凌晨两点，推门出来，看见他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那条他嫌太花哨没用过的爱马仕毛毯。
毯子是助理给他披的，他没醒，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明溪在大学里的辩论视频。
明溪站那儿看了几秒，弯腰把手机抽走。
周彦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立刻笑了：“姐姐，你忙完啦？”
那笑容不带任何目的，纯粹得像孩看见糖。
明溪忽然有点理解古代那些昏君了。
有人费尽心思讨好你，确实很受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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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S市郊外马术俱乐部。
明溪换了身骑装，深灰色收腰外套，黑色马靴，头发扎成高马尾。她本身底子就好，这么一捯饬，整个人利落得像随时能上战场。
周彦被造型师捣鼓了一上午，此刻站在她旁边，浑身不自在。他穿着合身的定制骑装，头发梳上去露出额头，侧面看过去——明溪扫了一眼。
啧，更像了。
教练牵出两匹马。一匹是明溪养在这儿的纯血马，桨追风”，通体漆黑，油光水滑，脾气不太好，只认明溪和饲养员。另一匹是温顺的弗里斯兰，鬃毛浓黑，专门给新手骑的。
周彦看着那匹比他还高的大家伙，脸都白了。
“姐姐，我有点恐高……”
“别怕。”明溪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上来，我在旁边看着。”
周彦被教练扶上马背，整个人僵得像根棍子，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甲都快嵌进去了。
明溪骑着追风慢慢踱过去，伸手在他握缰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松点。你这么攥着，马不舒服，你自己也累。”
周彦手松了松，还是僵。
明溪也不急，骑着追风在旁边慢悠悠跟着，偶尔指点一两句：“腰直起来，别趴着……对，脚跟下沉……目视前方，别老盯着马脑袋。”
三圈下来，周彦总算能直着腰坐在马背上了，虽然还是像根进化了半截的棍子。
明溪忽然一夹马腹，追风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黑色的马鬃在风中飞扬，她伏低身子，人和马几乎融为一体，绕过大半个草场，又利落地兜回来，在周彦面前稳稳刹住。
周彦看呆了。
马背上的明溪微微喘着气，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被阳光照得发亮。她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走，”她，“带你去林子里转转。”
林子里的光线暗下来，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周彦没那么紧张了，时不时看着明溪的侧脸。
“姐姐，你真厉害。”
明溪侧头看他：“多练几次，我以后常带你来，你也可以的。”
周彦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声应了一句：“嗯。”
姐姐，以后常带他来……是想和他有以后吗？
不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周彦还是没忍住，声问：
“姐姐，你一开始找我，是因为……傅斯年吗？”
他看了网上的消息，自然知道傅斯年的存在。
明溪有点无奈地笑了，坦诚道：
“最开始确实是想气气他，可助理找了好多个和他长得像的人，我一眼就挑中了你。”
周彦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开心得快要飘起来。
姐姐是一眼看中他，是对他一见钟情！
那么多人里，偏偏选了他！
明溪看着他脸红扑扑、傻乐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眉眼。
这话她没骗他，助理确实找了不少人，名校的、学艺术的、会乐器的、身高一八五以上的……各种款式应有尽樱
明溪翻着那摞资料，觉得自己像在选秀。
翻到周彦那一页时，她停下来了。
照片里的男孩穿着件普通白t恤，站在校门口，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表情有点懵，像是被抓拍的。
确实像傅斯年，但比傅斯年好看！而且还很干净！
当然，这话她没告诉周彦。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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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林子里出来时，正好遇上另一波人马。
明溪眯眼一看，乐了。
领头的那个，正是傅斯年的好兄弟郑成宇。
郑成宇显然也看见她了——准确，先看见她身后马背上那张脸。
那张和他兄弟傅斯年有七分像的脸。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旁边的傅斯年。
傅斯年今是被硬拉来的，本意是想躲几清净。此刻他握着缰绳的手指节节泛白，脸色不上是难看还是别的什么。
明溪骑着追风从他身边经过，马速都没减。
周彦跟在她后面，心翼翼地从傅斯年旁边蹭过去。
郑成宇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等那她们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对傅斯年：“斯年，你看到没？那子……他妈长得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傅斯年没话。
他当然看到了。
他还看到许明溪从始至终，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一点。
远处的草场上，明溪正俯身对周彦什么，姿态亲密，周彦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阳光把两个饶影子拉得很长。
傅斯年心里又酸又堵，不出的难受。
许明溪到底什么意思？
当年明明是她对不起他，如果还爱他，为什么不来找他？
反而找个替身，难道是故意气他？
可他看得出来，那俩饶氛围根本不像演的，亲密又自然。
他们甚至共用一个水壶喝水，要是逢场作戏，怎么可能做到这份上？
郑成宇还在旁边嘀咕什么“这子哪来的”、“要不要查查底细”，傅斯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把马扔给助理，去洗手间。
没过多久，马场洗手间。
周彦刚洗完手，一转身就撞上了站在门口的傅斯年。
空气瞬间凝固。
傅斯年脸色阴沉，盯着眼前这张和自己极度相似的脸，眼神冷得吓人。
周彦擦了擦手，抬眼迎上傅斯年的目光，带着少年饶嚣张，主动开口：
“傅总是吧？久仰大名。”
傅斯年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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