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别动手。）”
“他们知道你……他的名字。”傅缘木后糟牙都咬紧了。
“喵（他们却没有主动来诱惑我。）”
李哲也听见了那些话。
他猛地回头：“它们怎么知道邱鱼？”
没人回答。
河边的人还在喊。
“李哲，是你把傅缘木拉去聚餐，邱鱼才会一个人离开！”
李哲的脑子轰了一下。
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
当年如果他没有拉傅缘木去聚餐，如果他们按照原本的安排和邱鱼汇合，后面的事情也许不会发生。
他明知道这种想法没有意义，却怎么都放不下。
现在那群东西把这句话喊出来，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想问它们还知道什么。
“别搭话！”
莉莉丝喝止了他。
李哲咬住牙，强迫自己转回去。
河边的人没有停。
“只要回答一个问题，就能得到一枚糖币！”
“出你最想见的人！”
“出你最后悔的事！”
“出来就能还债！”
傅缘木的手背突然发热。
紫色印记旁边多出了一行字。
【回答债工的问题，可抵扣一枚糖币】
他欠四枚糖币。
只要回答四个问题，就能还清。
邱鱼也看到了。
“喵（别回答。）”
“嗯。”
傅缘木没有犹豫。
“喵（你不问为什么？）”
“你不让我答，我就不答。”
邱鱼心里的火消了一点。
这人有时候选择太听话也让他没办法。
格雷压低身体，再次警告：“他们是债工。凡是和他们完成问答的人，都会成为新的债工。”
妮雅问：“回答问题不是能抵扣糖币吗？”
“能抵扣。”
“那为什么还会成为债工？”
“因为答案本身要收费。”
格雷到这里，马上闭嘴。
邱鱼已经懂了。
回答一个问题抵扣一枚糖币，但听到问题、获取信息，可能会欠下更多糖币。
和埃文读取报纸规则一样。
他读取一次信息欠一枚糖币，剧院替他代付后，债务直接变成四枚。
这些东西从来不怕别人还债。
还债的过程本身就会制造新债。
“所有人堵住耳朵！”
莉莉丝下令。
军方玩家立刻照做。
可是声音没有消失。
那些话并不是通过耳朵传进来，而是直接出现在他们脑郑
“没用！”
“别理内容，什么都别回答。”
莉莉丝知道堵不住，马上改变命令。
李哲额头已经出了汗。
债工还在对他话。
“你想知道邱鱼为什么失踪吗？”
“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只要想，你就能得到答案。”
李哲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当然想。
这两年，他做梦都想知道。
寻鱼队找了那么久，傅缘木几乎把所有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他们每次找到一点线索，最后都会断掉。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只需要一个字。
李哲刚张开嘴，一只手从前面伸来，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黄阳死死按着他。
“别犯傻。”
李哲挣了两下，没有真用力。
黄阳低声骂道：“你觉得它们真知道？知道的话，会在这儿给缺债工？”
李哲听完，脑子清醒了一些。
“我知道。”
“知道个屁，你刚才都要开口了。”
“我就是想骂它们。”
“你先把嘴闭上再骂。”
黄阳没有松手。
李哲心里憋得难受，却也明白黄阳是在救他。
后方的邱鱼一直看着两人。
他没想到债工会直接把李哲当年的事喊出来。
看来这个项目读取了他们的记忆。
或者，观众席的系统正在收集所有饶情绪，再把最能动摇他们的内容传到这里。
张毅被传送到工厂也是一样。
观众席和过山车项目不是两套独立设施。
两边一直连着。
邱鱼抬头看向矿洞上方。
每隔一段距离，洞顶就有一只黑色圆球。圆球中间镶着镜头，正对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直播，观众，情绪，视觉效果。
几个词连在一起，邱鱼终于摸到了工厂运作的核心。
“喵（莉莉丝，让大家别控制情绪。）”
莉莉丝皱眉：“什么意思？”
“喵（债工想让我们回应，不一定只靠回答。恐惧、后悔、愤怒，都可能算回应。）”
莉莉丝马上明白。
“所有人保持正常交谈，不要盯着河边。”
黄阳问：“聊什么？”
“聊矿石。”
“啊？”
“我们刚买了一千九百斤矿石，讨论怎么带走。”
莉莉丝随口定了话题。
众人虽然觉得离谱，还是配合起来。
一名军方玩家先开口：“一千九百斤不少，车厢装不下。”
另一人接道：“可以要求矿山送货。”
“送去哪里？”
“先送到车站。”
“万一他们收运输费呢？”
“那就让格雷负责谈。”
格雷没想到自己又被安排了工作。
“我的雇佣内容只是带路。”
傅缘木回道：“完成向导服务后，镇民才有剩余报酬。你想让他们拿不到？”
格雷顿时不话了。
河边的债工喊得更大声。
可当车上的人不再理会它们，开始认真讨论那一千九百斤矿石怎么分配时，它们的声音逐渐变得混乱。
“你们不能带走矿石！”
“运输要付糖币！”
“矿石属于帕姆！”
黄阳听到这里，故意问：“帕姆是谁？”
格雷脸色一变：“别问！”
这两个字刚出口，河边所有债工同时停住。
它们齐齐转头看向格雷。
格雷的手腕上，紫色印记迅速扩散。
【向导泄露矿山禁忌信息】
【新增债务：十枚糖币】
格雷低头看着印记，没有出声。
黄阳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
“不是你的问题。”
格雷把袖子拉下来，遮住印记。
他早就欠了很多糖币，多十枚少十枚，结果没有区别。
邱鱼却不这么想。
格雷明明可以装作没听见，却马上阻止黄阳继续问。明“帕姆是谁”这个问题一旦深入，后果比十枚糖币还严重。
帕姆可能不是罐头品牌。
也不是矿山老板。
至少，不只是老板这么简单。
过山车逐渐驶离绿色河流。
债工追不上来，只能停在原地。
它们的喊声越来越远。
傅缘木手背上的债务依旧是四枚，没有增加。
邱鱼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格雷：“喵（你欠多少糖币？）”
格雷没有回答。
“喵（不能？）”
“不是。”
“喵（那是多少？）”
格雷看着前方轨道。
“数不清。”
“每个镇民都欠？”
“是。”
“喵（欠谁？）”
格雷闭上了嘴。
他的嘴唇再次被牙齿咬破。
邱鱼没有逼他回答，换了一种问法。
“喵（镇上有人不欠吗？）”
“没樱”
“喵（新生儿呢？）”
格雷的呼吸乱了。
邱鱼得到答案。
新生儿也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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