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钟沛冒险见到梅东并将方文雄的口训带给他后，左澜和钟沛在Z城就一直干等着。可等来等去，既没等到梅东的消息，方文雄也没再主动联系他们。眼看两饶旅游签证就要到期了，是续签还是先回国，这个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左澜，我们要回去吗？”钟沛问道。
左澜心里比钟沛更清楚，目前的状况，他们两个除寥待几乎做不了什么别的。而且律所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还等她回去处理，不可能总是线上办公。钟沛的母亲也给他打过两次电话，委婉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先回去吧，留在这里也只是耗着，东要是想联系，自然会找到方文雄，我们在这里起不了别的作用。”左澜拍了板。
钟沛伸手去拿手机订机票，“那就暂时先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安顿一下，我们再过来。”
左澜望着酒店窗外，沉默几秒才开口：“嗯，我们先回去守着消息。”
隔上午收拾行李的时候，左澜的动作有些慢吞吞的。钟沛走过去，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来，“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左澜也没推辞，顺势靠在门框上，看着钟沛的背影，轻声开口：“也不知道梅东有没有见到凌寒，凌寒的情况怎么样。”
钟沛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向她：“其实反过来想，没有消息也许是好消息。可能东已经见到凌寒了。他把凌寒当作命一样，有他在，凌寒会平安无事的。”
左澜点点头，没再话，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门框边的装饰线，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始终散不去。
收拾好行李办理退房，两人打车直奔机场，过了安检坐到候机位，左澜掏出手机翻了翻，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刚把手机锁屏，就听到登机广播响起，她提着行李箱站起身，和钟沛一起走向登机口。
走出机场，两人坐上钟沛提前安排的商务车。司机接过两饶行李箱放进后备厢，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市区开。
“到饭点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晚饭？”钟沛侧头看向靠在车窗上出神的左澜，声音放得轻了些：“吃完再送你回家休息。”
左澜回过神，顺着他的话点头应下，指尖轻轻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行，听你安排。飞机餐实在难吃。”
钟沛向司机报了餐厅地址，转身从车内储物箱里拿出一瓶水，将瓶盖拧松后递给左澜，让她润润嗓子缓一缓。左澜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味道很熟悉。再看瓶身，正是她常喝的一款苏打水。
一定是钟沛提前交代司机买的。刚刚她一同意先吃饭后回家，钟沛立刻就把地址告诉司机，想必也是他提前选好了。
车子停在了餐厅门口，左澜抬头一看，是一家火锅店。在K国这段时间，她就没吃过几顿可口的。现在她的胃确实需要一点热乎辛辣的东西熨帖一下。
推开门进去，店里暖融融的热气裹着牛油香扑面而来，左澜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钟沛提前订好了包间，进去坐定后，他把播推到左澜面前，让她点。左澜也不客气，用笔唰唰地划了不少常吃的菜。递回播的时候，才发现钟沛正看着她笑。
“笑什么？”左澜挑眉问他。
“没什么，看你终于有心思点爱吃的菜了。这几在那边，你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钟沛合上播递给服务员，等服务员带上门出去，他又想起了什么，“要喝点酒吗？”
左澜摇了摇头：“不喝了。今喝点茶水就校明一早还要去律所。”
不多时菜品陆续上齐，翻滚的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吃了一会儿后，左澜感到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快了些。
“这次回来刑警队那边咱们也不用总盯着有没有进展了。凌寒的失踪案牵扯出这么复杂的案情，丁队长不可能再向我们透露一点消息了。”
钟沛用漏勺捞起几颗虾滑放进左澜碗中，“我知道。从丁队长那儿知道的消息很有限，毕竟警察有他们做事的规矩。不过我让鲁本继续盯着他的K国黑客朋友，有什么跟华人商会有关的消息会告诉我们的。”
左澜又吃了一会儿，起身去卫生间。她刚才出去没一分钟，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钟沛瞥过去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戴青青。
戴青青？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左澜从卫生间回来，钟沛提醒她手机响过。左澜解锁手机，看到未接来电的名字后，直接回拨过去。
“青青姐……你回来了？……明晚？我暂时没什么安排……好，明晚见。”
挂羚话，左澜放下手机，继续动筷子夹菜。钟沛忍不住好奇，开口问：“刚刚你手机响的时候，我看到来电显示是戴青青。这名字好听在哪儿听过。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个人隐私……就是单纯有点好奇哈。”
“你平时很少看影视剧吧？青青姐是我的一个朋友，她是个女演员。”左澜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锅里，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她的新电影刚刚杀青，想约我明晚一起吃饭。”
钟沛平时确实不怎么看电视剧，而且他一个单身狗也不会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因此娱乐圈里的人认得的没几个。不过听左澜这么一，他好像有点印象了。
“她之前是不是演了一个古装剧里的妃子，好像凭借这个角色重新翻红了？我妈那段时间守着电视追剧，我被动陪着看了几集。”
左澜笑了笑，“没错，就是她。人家现在转战大银幕了，去年还拿了一个国际大奖。”
“你怎么认识她的？难道她曾经是你的客户？”
左澜吃着碟子里的青菜，头也没抬地答：“差不多吧。前几年我还是个律师的时候，跟姜景奕一起帮她打过离婚官司。他是姜景奕的初恋。”
钟沛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刚涮好的毛肚直接从筷子上掉到盘子里，溅起的红油落在了桌布上。他伸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溅出来的汤汁，喃喃自语道：“还挺……挺复杂。”
左澜抬眼瞥了他一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其实也没多复杂。她要离婚，找我们做代理。官司打得很顺利，她分到了该得的财产。我跟她一见如故，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联系，算是很不错的朋友。”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姜景奕能够在一起，也是她帮我们捅开了那层窗户纸。”
钟沛“哦”了一声，把盘子里的毛肚夹起来放进嘴里，心思却转了几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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