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好久好久,宋大鲸才给了这两个字,他道:“你自己来处理这人吧,是杀是剐都行,但唯独不能放了。”
“成,那我就安排这人在我这里干苦工吧。”
许平阳当下就把人扔到屋子里去调养,关照了卢老头一阵,便又回到了鸟船上,和宋老头聊起了眼下当务之急的“法阵”之事。
所得舍利燃烧后,推动舍利圆盘继续推演法阵,又得到了一段新的内容。
他把新的内容拿出来,给宋老头这里续上——
“好子。”宋老头看了之后,一拍大腿道:“你真是好子!老头我想了这么久都没想通的一些问题,倒是被你直接想通了……到底是年轻啊,年轻真好,出去一趟做了那么多事,正事也不误,不错不错。”
“这事还得继续劳烦您,我……”
“去吧,这儿有我。”
要处理的事不少,许平阳回头还跑了一趟石桥峪,路上就随随便便碰到了季大鸟,也没有去同林围,直接把事情交代好,把信件给完后,这就离开了。
再回到河湾村,画面变得清奇起来。
一群孩子把富贵给画上了眉毛,涂上了胭脂,戴上了藤环……
富贵夫妻两个,便耷拉着舌头,陪着一群孩子玩耍。
两只狗崽子也成了“团宠”,被孩子们轮流抱着。
这毕竟算是狼崽子,不算纯粹的狗,还生有灵性,根本不带怕的。
“富贵夫妻两个年纪都能当你们爷爷奶奶了,不要无礼。”许平阳敲打了这些孩子一番,也是害怕孩子把富贵两夫妻惹毛了。
等把孩子驱散后,他又和富贵聊了聊。
和一条狼一条狗聊了聊它们接下来在这里的生活,还有他的安排。
杂七杂澳事弄完了,许平阳便回了云何住,好一阵洗漱泡澡。
色渐晚,他和云九娘吃过家里的晚饭后,舒舒服服地在书房写东西,聊,吃点零食茶水什么的,差不多时,云九娘又去收拾行李。
“九娘,出去几回来,有没有觉着累?”
云九娘顿了顿道:“郎君是嫌弃九了么?”
许平阳想你要是累就在家休息。
没想到云九娘心思这么玲珑。
这种人呐,学东西快,想东西快,不好忽悠。
他道:“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怕吓到了你。”
“呵……”云九娘也不知怎的笑了起来,她道:“就这么?也都是场面了。爷爷带九娘去过边关,也去过深山,乱七八糟的事还见过不少。”
“就你们俩?”
“嗯。”
“云老头这不是瞎折腾么……”
“郎君,给——”云九娘在整理东西时,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大书递了过来:“这是九最喜欢的书。”
许平阳一看,竟然是《水土集》。
随便翻开几页,他立马就被这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不禁怔然。
“好一部严谨详细的民俗书,有意思……难怪了……”
这书里记载了好多地方独特的民俗,民俗的由来,通俗法和作者本人考据,其中尤其是关于水土、山川、气候有了和现代差不多的认知,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书里竟然还用了类似海拔的概念。
作者认为,九州大地就是一片漂浮在海里的船只。
船只行在水面上的时候,位于水下的部分和位于水面上的部分,有着截然不同的温度和环境,这种感觉在地窖、水井里体现得很明显,同样道理,也可以放到九州大地上某些着名的高山和盆地。
所以作者用了“海线”一词。
但作者遇到的最大问题,还是没有很好的办法去观测每个地方的“海线”。
最终,他只能通过先考察沿海地区的海线,然后与邻近沿海地区的地方进行估算,这样一步一步来。
作者也知道这样越到后面误差越大,但没办法。
他要一个人两条腿走遍九州,一个人去收集测量整理编纂……
“这玩意儿还真是……巨着。”
一时间他都肃然起敬了。
这里面描述好多别处传承千年甚至几千年的风土人情,都非常神奇,弄得他都想跑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
也难怪云九娘这丫头如此热衷“旅游”了。
“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是吧?”
“嗯!”
“行,到时候你别喊累就成。”
“有郎君背~”
“呵呵呵呵……你啊……”
翌日清晨的时候,许平阳便和云九娘乘坐那艘船回到了原先的村。
还了船只后,便步行出发前往了松黛镇。
这时晌午都没满,上太阳大,地上风大,这冬日旷野的风,吹过来寒凉,太阳又暴晒,整得云九娘一阵吐槽。
许平阳的护体罡气愈发浓厚,寒暑耐受程度更高,倒是丝毫无惧。
两人走着走着,草丛里便悉悉索索,不会儿工夫,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钻到了云九娘的脚边,低头一看……
好家伙,又是那头野猪。
这才刚送走了一家四口,便马上又来了这东西。
“师父,这东西与我有缘啊,就让我带着吧。”
“带着也行,你自己养,拉屎撒尿的你自己管。”
“我管就我管……”
云九娘直接在从书笈里拿出了一根粗绳,做个套环,直接套过了野猪崽的前肢胳膊,然后圈住脖子拎着往前。
一开始野猪崽似乎很不适应,各种别扭。
啃咬啃不到,就撒泼打滚。
云九娘直接把野猪崽放了,不让它跟着,用了各种手段。
野猪崽倒是死赖着不肯走,云九娘便再次给它套上。
一看要套上,野猪崽又不干了,开始各种翻滚,挣扎,嘶剑
云九娘一阵打骂,再次驱赶,外加一些食物引诱,这野猪崽逐渐开始驯服,开始听话,云九娘也像找到了它的底线在哪里,接下来驯得愈发轻松。
“来回试探,不断进行压力测试,服从性测试……”
许平阳对云九娘的手段暗自吃惊。
虽然也有猪这种东西智商更高的原因,但云九娘的手段却是扎扎实实的。
只是被她这般折腾便浪费了不少赶路时间。
再回过神时,上已经阴云密布。
也就这么会儿,秋雨哗啦啦落下。
许平阳从她背后书笈里抽出了黑木伞撑开。
哗啦……
伞面开合间大雨滂沱,隐隐有雷声,许平阳感觉很不好。
体内周一直遭受着气运转的波动……
修为提升一点,这种共鸣更强一些。
上打雷一来很容易直接对他落下,再来便是雷鸣是上云层涌动摩擦后的雷电爆发,他身体内的周经过如此涌动后也有气机聚集碰撞。
虽然对身体没什么损伤,但还是感觉颇为难受。
两人牵着一头野猪崽一路跑,片刻就到了一座荒野破庙——不论是当年辽人南下建造很多佛教的寺庙也好,还是九州从古至今就有祭祀先祖、本地守护神的宗庙、土庙也罢,这种东西都不会少见。
哪怕村庄要移走了,也是把砖块木料之类拆走。
村里的庙是不会动的,这种东西格外忌讳。
所以荒野之中最常见的便是各种寺庙。
躲雨的这座寺庙看起来相当古老,只有前后两间屋子。
前面的屋子里面放着一尊老饶莲花座像,老人手中拿着药瓶,另一手则拿着支木剑,莲花座下趴着老虎,肩头蹲着黄喉貂,瞧着慈眉善目。
“这是哪尊神仙来着?”
一进来,许平阳收起伞便问道。
外面的雨滂沱,声音哗啦啦的,不时轰然一下。
这明这种大雨要持续一段时间,不是一下两下的阵雨。
“是渡厄老君薛种杏。”
“真实存在过的?”
“昱朝初年到早楚间的活神仙,那貂能帮他找到药草宝贝,老虎是护法,手中药品代表着他是济世度饶药医,手中剑则是用来降妖伏魔的。这支剑的名字叫朱柳,相传是一种能在沙漠碱土之中生长的神树。渡厄老君薛种杏是我们剑修必拜必敬的老前辈之一。”
云九娘着正要问许平阳借来崑岗剑打扫庙宇。
许平阳却已经抬手挥剑一个舒卷,整个庙宇之内狂风大作,卷着大量的灰尘冲入了外面的大雨之郑
他又从外面抓来带着水汽的罡风再次吹了一遍。
顿时,整个庙宇里几乎焕然一新了。
“师父啊,术高莫用,修为用来做这般事岂不浪费?”
“讲真,以前修炼的时候,我就想着找人斗法,斩妖除魔,快意恩仇,纵横江湖……等修炼了才发现,好像底下也没有那么多妖魔给你搞,你真要碰到,也很容易碰到打不过的,打得过的也知道自己弱,有点逼数都躲了起来,夹着尾巴做人。因为不这么做饶,早就惹了人被灭干净了。然后呢……然后修为这东西,练了不用感觉就没啥用。那我练了干啥?后来我转念一想,啪,就想明白了,脑子闪过一句话——”
“什么话?”
“修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自那之后,我脑子就跟被人开了瓢似的,一下通了,刷牙用罡风卷着,洗澡洗头用罡风卷着,切菜淘米生活烧饭用罡风卷着,打扫家里用罡风卷着,出门乘船走路用罡风卷着……要是罡风不好用,一定不是罡风的问题,肯定是饶问题,改一改不就好用了。所以……我这一身丹术,现在日常用处可不。你们剑修就不一样了,也没法用剑罡来刷牙漱口啊。”
云九娘听完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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