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修的法术,可以直接通过影响人元神之力,从而“一叶障目”。
可现在要脱离自身力量,利用器具和计算,直接来实现。
而太阳这是一个不可控的量的。
祖延宗和俞晏跟着许平阳,实验做到这一步既喜又忧。
喜的是有些事越做越明朗,忧的是关键条件根本不可控。
可也幸亏他们遇到的是许平阳。
“真是傻,太阳不可控,控制最低进光量不就成了?”
许平阳直接在房子里找到一个屋子,专门遮掉其余的孔眼,打通一些墙壁,由此形成一个暗房,安置太阳能灯,专门用来控光。
如此一来,光就稳定了。
虽然也有可以替代的方案,但都比较麻烦。
在把整个实验都开始做通后,许平阳的这栋宅邸,就在所有人眼中突然凭空消失了,不仅消失不见,甚至原来所在的这片地方也好像不存在似的。
周围完全是一片山清水秀……
这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不过这才是开始。
接下来一段日子里,这栋宅子时隐时现乃是常态。
习惯了这种情况后,众人都知道这是修士府邸,如此奇特才正常。
否则修士和他们普通人一样,那修个屁。
其实这是许平阳带着两个徒弟在把这个装置给合并浓缩,并在宅院中重新布置一个风水阵,让自然流动之力替代修为凝结出的罡气。
这么一来,整个宅子的状态,在“不见山法阵”的作用下便恒定了。
见两少年对这种事那么有兴趣,他便把风水术、望气术、堪舆术、数学四门手段也传授给了两人,两人则如获至宝地在这三种术数的基础上钻研起了“不见山法阵”,这倒也偶然会让卢老头气得跺脚。
用卢老头的话来,两死孩子瞎折腾,时不时把工人都给他变没了,甚至还把仓库给变没了,要是弄丢了那可咋办?
然后告状就告到许平阳这里来了。
许平阳只能宽慰,问题不大。
其实自从王绾琇这边联系淡了后,这日子倒也过得平淡。
弄个“不见山法阵”把自己住处给藏起来,也只是不想被打搅罢了。
兴许唯一值得高心事,就是他的宅子终于是修建好。
在亲自撰写匾额时,他倒是犯了难。
什么都不做,想了整整一,终于是书写雕刻了“云何住”三字牌匾,挂上了大门的门楣,也算正式完了工。
这宅子,虽然骨架是村民们帮忙修建的,可后续装修,都是三只在弄。
楼兰,徵水,云九娘,还有白燕也在帮忙……
起初是许平阳在糊水泥,抹砂浆,贴墙砖,裁龙骨,盖地板——就用罡风手段把砂浆什么的全都射到墙上,然后再用风轮磨平,用罡风掀起一片片墙砖,鱼贯而入,飞扑在墙壁上,速度虽然快可不解释,还是得用锤子轻敲。
楼兰见了便过来帮忙,许平阳便教她怎么弄,让她干一点轻松的活。
徵水见了也不想闲着,过来跟着一起弄,楼兰就教她。
这么一来,船上日常就剩云九娘和白燕了。
白燕是个哑巴,云九娘日常连个话的人都没有,于是只能跑过来。
她一个日常都没扫过地的闺阁姑娘,片刻后就换上了短打,和两姐妹一起糊泥巴玩,贴瓷砖玩,白燕则默默地把弄得一塌糊涂的云九娘的工程给收拾干净,谁都没教她,她就自己看看许平阳怎么做的便会了。
三姑娘一起干活,叽叽喳喳唠嗑,偶尔许平阳还会插两句,气氛很不错。
只是许平阳还要带徒弟,所以这事儿干得也不算太多。
基本都是三姑娘和白燕一起在忙活的。
等内内外外全部弄好,管道装好,电线内置好,灯具装好,太阳能安装好,洗手池抽水马桶,厨具、书柜、床、茶几、沙发等都放好,院子里头各种花草都栽种好,三人忙活完又大扫除了一遍后……
终于“云何住”三个字挂上去了。
一时间,三姑娘竟然抱在一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哭了。
许平阳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
不就是搞个家装嘛,至于这样?
徵水给云九娘擦着眼泪,嘟着嘴道:“真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房子,竟然是咱们仨亲手弄出来的……”
许平阳哭笑不得立马变成了无奈。
他很想问,他是不是人,他到底是不是人。
“行了行了行了……”他打断仨姑娘不可理喻的温情道:“都去选房间住吧,选完房间记得拿走钥匙,以后房间就是你们的了。”
“多谢郎君!”
房子大,屋子多,器具齐全,床铺什么的都是当初买好的现成的,都没来得及用,也是刚刚拆掉包装安装好。
许平阳把白燕带到了厨房,教她怎么使用这些器具。
其实也就器具和制式新颖一些,剩下的土灶台这点,和如今江南国使用的主流器具基本都是一样的。
可能最让白燕感兴趣的,还是这个屋子里的很多电器。
如灯、空调、风扇、洗衣机、冰箱等等。
这些东西在她看来,都是“法器”。
其实严格起来,法器和电器也没太大本质区别。
其余的水管,自来水,这东西甚至没啥神奇的。
不就是用个特殊的管子替代竹管,把下面的水给引到上面去,再从上面把水给引到下面来嘛,这和住山里人家也没多大区别。
但洗衣服方便,不用忙活就有热水澡洗,这也的确舒服。
当晚上,四人在新宅里头,围着一张餐桌烧菜吃肉喝酒,好好庆祝了一番,结束后一同洒扫,这让许平阳既舒服又怅然。
舒服的是,他总算在江南国这地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物质生活。
怅然的是,王老虎不在身边,他又没办法离开这里。
有些东西也没法和这三只,其余人都不懂,只有去过他家的王老虎才能懂,可这个大兄弟,又是个不安分的主。
目前狼山县从发生倭患转变为与倭畜发生海战的事,已人尽皆知……
王老虎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夜晚,三只在一个大浴缸里洗完澡,洗漱好后吹干头发,穿上睡衣,一起滚在了一张大床上,关疗入睡。
可睡着睡着反而睡不着了。
“阿兰……”
“嗯。”
“徵水……”
“你是不是睡不着。”
“唔……太开心了,真睡不着,从来没有一像今这么开心……”云九娘抱着徵水在她胸口蹭了蹭,然后嫌弃地松开,转头脸埋在了楼兰胸口:“不知道为啥,感觉就……就特别满足,充实,就像人生到头了。”
“这才哪到哪……”
“你们不是吗?”
徵水叹了口气道:“我们和你终究是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一样啊。”楼兰忽然开口道:“爷早让顾镇长帮忙,把你的身契给办妥帖了,你现在也是自由身。不过不是官家娘子,只是平民。”
“什么时候的事?”徵水侧过身,从后面抱住云九娘一摸,哼了声撒开手:“还嫌弃我,九娘你不也和我一样……”
“先前爷给我办户籍时便顺带着帮你弄好了,爷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你,只是那些我也时常要被三娘子叫出去做事,一直没空儿,再后来便忘了……诶呀九娘你……你……欺我不成~”楼兰话时,云九娘就脸孔埋着拱啊拱的,楼兰气得抱着她脑袋往胸口闷。
两人很快咯咯咯笑了起来。
闹得差不离了,云九娘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郎君好像不高兴。”
徵水道:“整个平头会从观渎坊起,一路花费了那么多心思与吴颖斗,与方家斗,好不容易稳定了,那么多人从泼皮成了人人都敬的太保,再到如今一夜殒命,我们家郎君要能开心得起来才怪。”
“不是……”楼兰道:“我估摸着是有些事惹爷不快。你们莫忘了,那日爷去了一趟石桥峪,没多久就回来了。整个人起来好像如往常一般,可总觉得似少了些什么……九娘,回头你去问问呗。”
“我啊……”
“那总不能我们吧?我们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诶唷诶唷……阿兰姐你打我作……咯咯咯咯……”
“我不问,是怕日子都过去那么久了,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事,本来已消磨得差不多了,这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我嘴笨,不敢问。”
云九娘和徵水都知道,楼兰并不是嘴笨。
都同吃同睡同住那么久了,还不清楚楼兰么?
“我是郎君的丫头,可不敢僭越。”楼兰完后徵水立马道。
“成……你们都有苦衷……”
徵水推搡着云九娘,声音娇滴滴道:“苦一苦九娘~骂名阿兰姐来担~”
这话可把云九娘和楼兰都给气到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扑过去,一个压住徵水,一个把徵水身上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就将她一阵戏弄。
徵水哪里弄得过两人,顿时哇哇叫了起来。
“睡觉睡觉睡觉……”闹够了,徵水讨饶,连忙抱着云九娘撒娇道:“好姐姐不你了,你大,大得很,我成了么,好不好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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