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晓，灰蒙蒙的晨雾笼罩着整片废土。
寒风卷着沙尘扫过空旷的公路，地间一片死寂，毫无半点生机。这是灾变后的世界，荒芜、破败，处处透着致命的危险。
陆仁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路况。
曾经平整的柏油公路，如今早已坑坑洼洼，布满龟裂塌陷的坑洞。无人养护的路面满是碎石烂泥，车辆驶过，颠簸不断，碎石摩擦底盘的刺耳声响持续响起。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精准操控着车辆，一次次避开路面的深坑与障碍。在末世行车，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副驾上，艾希利亚静静靠着车窗。
窗外尽是枯死的杂草与断折的枯树，荒凉遍野，看不到一丝绿意。她右手攥着对讲机，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机身，动作散漫，却时刻保持着警惕。
清晨出发，车程不到一时，车子顺利抵达马尔德劳十字路口。
路口向西，是罗斯伍德聚集地与军方基地的方向。
但按照既定计划，陆仁没有转弯，选择继续向南行进。
偌大的十字路口早已沦为废铁堆。
各式废弃车辆横七竖八堵死主路，车身锈迹斑斑，车窗碎裂、车门扭曲，满是弹痕与撞击痕迹，荒废了不知多久。
陆仁车技娴熟，果断转入辅路，轻松绕过拥堵的路口障碍。
艾希利亚立刻举起对讲机，声音干脆利落，传向后方车队：“抵达路口，减速绕行，全员继续向南。”
对讲机里瞬间传来队员简短的应答声。
车队继续深入荒野，路况越来越差，周遭也彻底没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前行不远，路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直接截断半幅路面。
坑壁发黑，布满暗绿色腐蚀痕迹，周边泥土草木尽数碳化，还飘着一缕淡淡的酸涩气味，辨识度极高。
艾希利亚扫了一眼坑洞，语气平淡开口：“这是那头酸液变异丧尸留下的痕迹？”
“没错。”陆仁缓缓减速，贴着完好路面稳稳驶过，目光扫过坑洞，“看这些腐蚀印记，绝对是它的手笔。”
“嗯。”
艾希利亚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回忆。
数月前，她和陆仁开着改装面包车途经簇，猝不及防遭遇了这头擅长喷射强酸的变异丧尸。那场战斗凶险万分，两人险些栽在这里，至今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
过往的凶险一闪而过，两人都没有多言。
陆仁专心开车，车队一路稳步向南疾驰。
又行驶了一个时出头，晨雾散尽，光大亮，三月岭的区域终于到了。
前方再度出现一处十字路口，陆仁打亮转向灯，果断右转驶入西侧道路。
“马上到目的地了，利亚，通知艾薇他们。”
艾希利亚收回思绪，按下对讲机快速传令：“全员注意，路口右转，即将抵达目标点位。”
十余分钟后，一座残破的岗哨出现在道路旁。
水泥墙体斑驳脱落，满是污渍与弹痕，铁门锈蚀变形，大半窗户碎裂殆尽，孤零零立在荒野里，破败感十足。
陆仁平稳停车、熄火拉手刹，转头看向艾希利亚：“下车，先清理掉这里的威胁。”
两人同步抄起手边武器，推门下车。
刺骨冷风裹挟着浓郁的腐腥臭味扑面而来，刺鼻恶心，是末世丧尸独有的味道。
岗哨后方的空地上，十几道人影正僵硬摇晃、缓慢游荡。
这些都是异变的前哨丧尸，身着破烂制服，皮肤灰败干瘪，有的断肢残缺，有的脖颈裂开狰狞创口，模样诡异可怖。
车门开合的动静、鲜活的生人气息，瞬间惊动了这群丧尸。
几只丧尸僵硬转头，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两人，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嘶吼，拖沓的脚步缓缓逼近。
陆仁握紧武器，压低重心，肌肉瞬间紧绷，侧头看向身旁的艾希利亚，已然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陆仁率先迈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急着冲刺，而是压低身形，借着废弃车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左侧迂回。
艾希利亚则默契地向右拉开距离，两人形成一个松散的钳形阵势，将那十几只丧尸缓缓兜入口袋。
第一只丧尸嘶吼着扑向陆仁，双臂僵直前伸，指甲乌黑尖锐。陆仁侧身一闪，手中撬棍抡圆了砸在丧尸膝盖侧面，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应声碎裂。
丧尸失去平衡向前栽倒，陆仁反手一棍补在它后脑，污血溅上地面，那具躯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右侧，艾希利亚的动作更加干净利落。她手中的战术刀在晨光下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捅进一只丧尸的眼窝，手腕一转一搅，随即抽刀后退半步，避开喷溅的体液。那只丧尸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
“左边交给你，右边我来清。”艾希利亚甩了甩刀刃上的污迹，语气平淡得像在分配家务。
陆仁咧嘴一笑：“收到。”
更多的丧尸被活饶动静吸引过来，拖着僵硬的步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数量大约在十四五只左右，聚拢成一片灰败的人潮，压迫感渐渐涌上来。
陆仁不再保留，从腰间抽出那把改装过的砍刀——刀背加厚，刃口开得锋利，专为对付这种密集尸群准备的。
陆仁迎着正面冲来的三只丧尸踏步上前，一刀横扫，斩在最前方那只丧尸的脖颈处。刀刃切入腐肉，阻力不，但他腰腹发力，硬生生将那颗头颅斜斜削飞出去。无头的尸体往前踉跄两步才轰然倒地。
剩余两只丧尸同时扑来，陆仁来不及收刀，索性弃刀换撬棍，矮身躲过一只丧尸的抓挠，撬棍自下而上撩起，正中另一只丧尸的下颌。巨力将它的脑袋猛地向后掀翻，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与此同时，艾希利亚那边也陷入短暂的缠斗。三只丧尸呈扇形将她围住，她且战且退，引诱它们挤成一团，随后猛然前踏一步，匕首闪电般连刺两记，分别命中左右两只丧尸的太阳穴。
中间那只趁隙伸手抓向她的肩膀，艾希利亚不退反进，侧肩撞入它怀中，借力将它撞得后仰，匕首顺势自下颚刺入颅腔。
短短几分钟，地上便躺倒了七八具丧尸的尸体。
剩下的五六只似乎被同类接连倒下的景象激起了某种原始的狂暴，嘶吼声变得更加尖锐，动作也愈发狂乱。一只体型格外魁梧的丧尸咆哮着冲向陆仁，双臂大张，试图将他抱住。
陆仁眼神一凛，不退反迎，在那双腐臂合拢前的刹那，他猛地蹲身滑铲，从丧尸胯下滑过，同时撬棍反手挥出，重重砸在丧尸脚踝上。魁梧的身躯轰然前扑，摔了个结结实实。陆仁翻身而起，不等它挣扎爬起，撬棍对准后脑狠狠落下，一锤定音。
最后几只丧尸被艾希利亚逐一引开、击杀。她充分利用岗哨周边的地形，绕着废弃的岗亭和锈蚀的铁架周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绝不浪费多余的力气。
当最后一只丧尸嘶哑着倒下时，门厅岗前终于恢复了寂静。
晨风吹散了弥漫的血腥气，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丧尸的残骸。陆仁拄着撬棍微微喘气，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艾希利亚收刀入鞘，掏出一块布巾擦拭手指上的污渍，神色如常。
“清理完了。”她环顾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威胁，然后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门厅岗已肃清，可以过来了。”
远处，第二辆车引擎的轰鸣声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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