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裂开数十道口子。
几十名灰袍人从灰袍首领身后掠出，直扑星辉界外层界壁。
灰袍首领声音平得没有半点波澜。
“毁掉这片星域。”
“凡与炎黄火种有血脉、契约、传承关联者，活捉。”
“其余生灵，抹去。”
话落，灰袍人同时出手。
腐朽灰雾撞上星辉界护阵，大片星纹瞬间发暗。
星璃月站在阵眼中央，双手握紧权杖，硬生生把即将崩开的缺口压了回去。
她脸色惨白，却没有退半步。
楚挽音一剑横空，白色剑芒斩中一名灰袍人袖口。
灰雾吞掉半截剑气，剩下的锋芒依旧逼得那名灰袍人身形一顿。
夭夜眸色转暗，血魂在身后凝成夜凰虚影，振翼扑向另一处裂口。
凰九幽双掌一合，赤蓝双焰铺满界壁。
火海烧穿数缕灰雾，又被更多腐朽气息压得不断回缩。
星辉界外，杀机全面炸开。
陆尘扫过骨船。
那些冥族长老还在灰雾囚笼里寻找生路，脸上全是惊惧。
他冷笑一声，抬手甩出一枚枚光团。
永恒级灵物的气息，瞬间照亮骨船甲板。
“骨船上的诸位，拦住那些灰袍人。”
陆尘声音传遍星空。
“撑过这一战，每人一件永恒级灵物。”
冥族长老们眼神同时变了。
陆尘又道：“灰雾封路，退路已经断了。想活，就拿命换机会。”
这句话，比任何怒吼都管用。
一个被灰雾吞掉半边身子的冥族长老咬牙爬起，死死盯住陆尘掌心那块永恒阴玉。
“干！”
另一名冥族老怪骂了一声：“逃也是等死，拼了！”
骨船轰然震动。
冥河水重新卷起，十几名冥族长老祭出刚到手的永恒帝器，分头扑向那些灰袍人。
他们不敢碰灰袍首领。
可拦住分散出去的灰袍人，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陆尘没有再看他们。
他的眼里，只剩灰袍首领。
祖龙血脉在体内彻底爆开。
金色龙影自陆尘背后盘绕而起，龙爪压住星空裂痕，硬生生挡住翻涌灰雾。
戮意封收束入掌，化成百丈黑镰。
命运规则缠上锋口。
净世绝焱燃起琉璃白光。
来到诸之后，陆尘还是第一次把血脉、戮意、命运规则一并压到极限。
他踏碎星空，冲进灰雾。
黑镰当头斩下。
命运规则撕开外层灰雾，镰刃贴着灰袍首领肩侧掠过，却撞上暗红鳞片，迸出刺耳震鸣。
灰袍首领抬手一拍。
陆尘横镰格挡，整个裙退数百里，背后祖龙虚影被腐朽灰雾啃出一片空洞。
他脚下刚稳，身形再次消失。
第二击直斩腰腹。
净世绝焱沿镰锋暴涨，黑白两色交叠成线，硬切灰袍首领身侧。
灰袍首领袖袍垂落。
灰雾凝成盾壁。
镰刃切入半寸，随即被死死卡住。
灰袍首领抬起右手，五根干枯手指对准陆尘眉心。
暗灰色符印在掌心成形。
陆尘掌心的命运规则猛地绷紧。
所有退路，在这一刻尽数被封死。
这一击落下，必是重创。
就在符印将要打出的瞬间，骨船船首，冥照衣眉心冥河印记骤然大亮。
她怀中的渡魂书燃起黑火。
火焰从书脊烧到封面，纸页没有化灰，反而一页页自行翻开。
每翻过一页，书中便有大片魂名熄灭。
冥照衣眉心的冥河印记，也随之裂开一道细纹。
她染血低喝：“冥河渡魂，记名者，皆有终！”
成千上万枚冥文从渡魂书中飞出，层层绕住灰袍首领，强行钉入他周身灰雾。
灰袍首领脚下，黑色长河虚影浮现。
河水无声流动。
河面映出他的灰袍、竖眸与暗红鳞片，也映出一道被冥文烙住的黑影。
那道黑影被冥河拖住脚踝，一寸寸往水底沉去。
灰袍首领的动作第一次停顿了。
连他掌心的暗灰符印，也迟缓了一瞬。
冥照衣指尖崩开血痕，渡魂书边角化作黑火剥落。
她死死按住书页，嘶声喊道：“陆尘！”
陆尘已经到了。
他从来不会浪费这种机会。
净世绝焱沿镰刃暴涨。
戮意封收束成一线。
命运规则锁住灰袍首领所有退路。
祖龙血脉轰入双臂，陆尘臂骨沉闷作响。
他双手握镰，声音压过灰雾轰鸣。
“破！”
永恒言落下。
言出法随！
黑镰斩落。
咔！
灰雾被劈开一道长缝。
镰刃切入暗红鳞片，带起一串暗红血珠。
灰袍首领胸前，裂开第一道伤口。
血珠渗出，滴在灰袍上，又被灰雾吞没。
星辉界外，所有目光都凝在那道伤口上。
极道永恒，见血了。
可陆尘眼中没有半点喜色。
灰袍首领五指扣住镰背，腐朽规则顺着锋口反卷，硬生生锁死陆尘这一击。
黑镰停在他脖颈前，再难推进半寸。
灰袍首领低头看了眼胸前伤口。
随后，他抬起暗红竖眸，死死锁住陆尘。
“能山本座……”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寒意。
“陆尘，你的价值，已经在炎黄火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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