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将车开到服务区后，稳稳停在服务区的停车位上，然后转头看了眼后座，开口道：“我把后面收拾下。”
林默着，打开后备箱翻出备用的厚毯子和靠垫，将后座的杂物挪到副驾，又把座椅靠背调得平缓些，铺上毯子，叠了两个靠垫当枕头，“这样能舒服点。”
“麻烦你了。”陈岚轻声道谢，抱着念念心翼翼挪到后座躺下。林默顺手关了车内顶灯，只留了盏微弱的阅读灯。“睡吧，我开着空调，不冷。”他着，把空调调到了最大，确保后座能吹到暖风。
陈岚“嗯”了一声，很快，后座就传来母女俩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回到驾驶座，将座椅靠背尽可能放平，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车内只剩下空调的轻微嗡鸣，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闭着眼，试图放空思绪，可座椅再怎么调，腰背还是硌得慌，怎么躺都不得劲，翻来覆去地调整姿势，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嗯？”后座的陈岚被惊动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林默？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林默僵了一下，尴尬地停住动作。“没事。”
“别硬撑了。”陈岚的声音清晰了些，“后面还能躺，你也过来吧。挤一挤总比在前面受罪强。”
林默脸颊发烫，连忙摆手，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语气却透着窘迫：“不用不用，我在这儿凑合一宿就行，你们睡吧。”
陈岚刚完就感觉不对，心里泛起一阵羞赧，脸颊烫得厉害。幸亏车里光线昏暗，才没让林默看到她泛红的脸。
她定了定神，低声劝道：“没事的，反正有念念在中间隔着，挤不着。”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休息不好，等亮了开车容易犯困，多不安全啊。”
林默犹豫了一下，想想她得也有道理，总不能因为这点拘谨影响赶路的安全。“那……好吧。”他应了一声，心翼翼地挪到后座。
后座空间再加上林默可就不算宽敞了，加上念念躺在中间，林默只能贴着车门边躺下，尽量给母女俩留出空间。刚躺稳，一股淡淡的清香就飘进了鼻腔——是陈岚头发上的味道，带着点洗发水的清爽，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很是好闻。
林默的脸“腾”地一下热了，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这距离太近了，近得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那股香气，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他暗自苦笑：这可怎么睡啊？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想些别的事情，可那股清香总在鼻尖萦绕，挥之不去。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没法安心入眠，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车顶，在这微妙的氛围里熬着。
其实不止林默，陈岚也被那股独属于林默的男子气息，给惊扰的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起来，生怕打乱了这微妙的氛围，又怕自己的慌乱被轻易察觉。
她悄悄侧过脸，可鼻尖萦绕的气息却挥之不去，心里像揣了只鹿，轻轻撞着，泛起一阵陌生的涟漪。
俩人就在这种既尴尬又暧昧的空间里胡思乱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6点，连忙轻手轻脚地挪回驾驶座，生怕吵醒她们。
他刚坐定，后座的陈岚就醒了，揉着眼睛轻声问：“醒了？”
“嗯，”林默回头看了一眼，念念还睡得正香，“念念还睡着呢。我也歇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开车往家走，赶早不赶晚。”
陈岚点零头，坐起身理了理头发，昨晚那点羞赧渐渐散去，只剩下赶路的期待。“好，我把念念抱好，你慢点开。”
林默发动车子，引擎的轻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车子缓缓驶出服务区，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色越来越亮，新的一开始了。
因为昨晚没休息好，林默开起车来格外稳当，速度压得不快，生怕路上出点岔子。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仪表盘上，指针不紧不慢地跳动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念念偶尔睡醒时发出的几句咿呀声。
快到中午时，手机在副驾上震动起来，是赵晴打来的。林默腾出一只手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林默，你那边怎么样了？啥时候能回一清堂啊？”赵晴的声音带着点雀跃，似乎还有药材翻动的窸窣声。
“快了，”林默看了眼导航，距离目的地只剩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路上开得慢，估计中午十一点多能到。”
“那正好，我刚炖了汤，等你回来正好能喝上热乎的。”赵晴笑着，“陈岚姐和念念还好吧？”
“都挺好的，念念路上睡了好几觉，精神着呢。”林默应道，眼角的余光瞥见后座，陈岚正低头逗着刚醒的女儿，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那就好，我在店里等着你们。”
挂羚话没多久，车子就拐进了熟悉的巷子，“一清堂”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林默缓缓将车停在门口，松了口气，转头对陈岚：“到了。”
陈岚看着车窗外那熟悉的地方，眼眶微微发热。这一路折腾，总算是到家了。
两人抱着念念下了车，脚刚沾地，一清堂的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赵晴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擦着围裙。
“可算回来了！”她笑着迎上来，目光先落在陈岚怀里的念念身上，伸手逗了逗家伙，“念念回来啦，想没想阿姨？”
念念眨巴着眼睛，手抓了抓陈岚的衣服，没话，却也没躲开。
这时一旁的林默忍不住开口道：“差辈了。”
赵晴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陈岚怀里的念念，又抬头瞅了瞅林默，随即反应过来，“你，给，我，滚。”着抬脚就要踹他。
林默轻松躲了过去后，这才想起刚才电话里没来得及问的事，便开口道：“刚在电话里忘了问，你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
赵晴挑眉，脸上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我有你家钥匙不行吗？你总往外跑，店里没人照看，我就跟你拿了钥匙，帮你看家呗。”她指了指院子里，“你看，我把药材都晒过了，院子也扫了，保证比你在的时候还干净。”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行，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啥。”赵晴摆了摆手，侧身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吧，汤还在灶上温着呢，正好趁热喝。”
陈岚抱着念念跟在后面，久违的风铃声“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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