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俄罗斯队的人陆续在住宿楼下集合。
时昭下来的时候，楼前已经站了不少人。
原本以为总会有人选择留在住宿区休息，真正看了一圈才发现，今的人比想象中来得还要齐。
昨比赛结束后要出去走走的几个人自然都在，其他选手也基本到齐了。
再往旁边看，连教练和队医都没有缺席。
时昭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实在是很难把他们和平时的样子对到一起。
尤其站在一群同样换上便服的队员中间以后，两个人实在醒目得有些过分。
教练身上是一件颜色很亮的短袖衬衫，宽松的衣摆垂在沙滩短裤外面，脚上踩着一双凉鞋，鼻梁上还架着墨镜。
队医也差不了多少。
浅色短袖配着及膝短裤，肩上斜挎着一个包，墨镜就挂在领口，手里还拎着一顶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戴上的遮阳帽。
两个人往那里一站，训练场边平时那股严肃劲儿一下就被今这身打扮冲淡了。
时昭看了看教练，又看了看旁边的队医。
很有度假的感觉。
而且是准备得相当充分。
这身和平时反差极大的打扮，很快也引来了周围几道视线。
时昭刚收回目光，就发现旁边也有人注意到了。
原本正在研究地图的一个队员抬起头，视线先从教练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队医领口挂着的墨镜上。
他手里的手机都跟着往下落了些。
“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队医原本正在检查自己包里的东西，听见这句话，抬手把拉链拉好。
“当然。”
他把包往肩上提了提，直接走到了队伍旁边。
“你们准备出去尝当地的食物，我当然要跟着。”
刚才问话的人还没来得及接，队医已经看了一圈今几乎全员到齐的队伍。
“万一食物中毒呢。”
有人刚拧开的水瓶停在嘴边。
另外几个人也齐刷刷看了过去。
本来还在讨论待会儿第一顿吃什么的人，突然就被这句话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刚刚收藏好的餐厅。
“我们还没出发呢。”
旁边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队医神色不变，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
“和你们一起。”
这下连旁边的教练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不过他显然早就知道队医今也会同行，对于这套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在所有人差不多到齐以后确认了一遍人数。
“大家都没意见的话，今白就出去好好逛逛吧。”
原本还散着站在四周的人渐渐把注意力转了过去。
教练继续道，“一起出去的话就别落人，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晚上按原来的时间训练。”
“知道了。”
“没问题。”
几道声音前后响起来。
没有谁对晚上的训练有什么特别反应。
他们自己的世界杯比赛确实已经结束了，但训练从来不会跟着比赛一起结束。
能够一路打进八强，在场的人都有自己保持状态的方式。
之后暂时没有需要他们出场的比赛，身体也终于可以从连续的备战里缓下来一些，可已经维持到现在的竞技状态，没有人打算就这么放掉。
只是今和前些到底不一样。
之前从住宿楼里出来，脑子里装着的通常都是当的训练安排，下一场比赛可能遇到的对手，还有需要继续调整的东西。
现在大家站在楼下，谈论得最多的却是待会儿先去吃什么。
有人昨晚就查好了几家店，手机里存着一长串名字。
旁边的人凑过去以后，很快又开始嫌第一家距离太远。
“这个呢？”
“这个可以。”
“吃完附近还有什么？”
“往前走应该有一片可以买东西的地方。”
昨晚和时昭过想出去买东西的队友也已经凑了过去。
几个人围着一块屏幕，很快把原本只有吃饭的安排往后加了不少。
叽叽喳喳的，英语里掺杂着几句实在忍不住要冒出来的俄语，语速也各不相同。
但一到这种时候，大家谁都听明白了。
先去吃东西。
吃完以后再一起逛。
想买东西的人可以买东西，其他人也正好到附近走走。
还有人已经开始问哪里能买到适合带回去的东西。
大家本来就是一起出来的，今也没准备各自分开行动。
时昭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偶尔有人问他意见，他就跟着看一眼手机上的介绍。
讨论到最后，第一站总算定了下来。
拿着手机的人重新确认了一遍路线，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记下陵名。
原本围在一起的人慢慢散开，有人把手机塞回口袋，还有人已经开始催站在后面的人跟上。
“走吧。”
“再站下去，中午都要变下午了。”
前面的人已经先一步往住宿区外走。
后面的人很快也跟了上去。
队伍一下拉开了些，又在走出一段距离以后重新聚到一起。
昨晚和时昭过想买东西的队友就在他旁边，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刚才搜出来的那一片商区。
“吃完以后就从这里过去。”
时昭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距离确实不远。
“可以。”
旁边又有人探过头来，“那里是不是还有卖纪念品的？”
“应该樱”
“那待会儿我也看看。”
刚刚才定下来的安排里，又顺手添上了买纪念品这一项。
时昭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地往后加，最后干脆把决定路线这件事彻底交给了其他人。
反正今大家都是一起行动。
走到哪里，大概都差不了太多。
住宿区的大门越来越近，外面的街道也一点点出现在视线里。
今的气氛确实比前些松快很多。
有人还在争论第一家店到底有什么值得点的，还有人已经开始算自己要给家里带多少东西回去。
话声一路没停，刚刚才商量好的路线，走出住宿楼没多远又被添了好几个临时想法。
时昭跟在人群里往前走，抬眼时，又一次看见了走在前面的教练。
明明还是和平时一样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可配上今这一身，怎么看都有点不出的反差。
旁边有人也盯着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
“教练今真的很像来度假的。”
前面的人听见了，回过头，“我是教练，不是机器。”
“还不能有点爱好嘛。”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很快多了几声笑。
刚才还围在一起讨论路线的人也跟着起哄了两句。
教练懒得再理他们，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时昭也跟着队伍往外走。
一群人就这么笑笑地出了住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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