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学校，网球场的声音比外头更热。
球落地的“砰”一声接一声，脚步摩擦地面的声响压着心跳往前推。
训练照旧，重复，枯燥，但精准，却能把一个人所有松动的地方都一点点拧紧。
上午那趟没被他们拿来当借口，回来就照常站回线里。
默契地准备把少聊训练补回来。
时昭跑动、挥拍、换边，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肩颈却比前几更顺了一点，那种“松”并不夸张，像扣子松开了一格，够用就校
日子照旧往前走，倒计时却在每一次哨声里更清晰。
训练的节奏非常稳，大家嘴上不，心里都在往同一个时间点靠拢。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了日美表演赛前一。
那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更早些。
柳把记录本合上，抬眼时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却又是一则新消息传来。
他开口，“听美国队那边的一个成员提前来了东京。”
大家本来还在收拾东西，这一句落下来，动作都停了半拍。
丸井抬了下眉，仁王的笑意先浮出来一点，切原更是直接转过头，“提前来？”
柳继续，“听是跑丢了，短时间内联系不上。”
“跑丢？”
切原几乎是立刻追了一句，声音亮得很快，“怎么跑丢的？迷路？”
真田没接话，下颌线却明显收紧了一点。
他对这种“还没开打就出岔子”的信息然敏感，哪怕只是传闻，也会先按最坏的可能去算。
柳没有把话得太死，只把那句线索稳稳摆出来，“目前的法是走散了，具体原因还在确认。”
仁王慢悠悠笑了一声，“puri，东京这么大，丢了也不稀奇。”
柳的视线没动，接着补，“所以他们的人员应该进行流动，就换了一位有伤在身，没参加远征的成员。”
这句才像真正落在桌面上的东西。
桑原下意识吸了口气，丸井也收了笑，切原的眼睛反而更亮了，“有伤还来？”
柳点了下头，“伤不至于影响明出场，但他没随队远征，所以才会被放进这次的名单里，名单还没正式公布，目前只能算情报。”
“所以……”
仁王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语气轻得像在玩笑，眼底的情绪却不浅，“那边要是换上这位，实力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来就不一样。”真田开口，声音压得低，视线落在了同样要出场的仁王身上。
切原咧了一下嘴，像被点燃似的，“那才好啊。”
柳把话题往下接，像是把今所有能落地的变数一次性完，“还有一条，比赛的时间也从下午一点三十分改到了上午就开场。”
这句出来，场边的空气像被轻轻拧了一下。
原本的安排全都要跟着动，集合时间、出发时间、热身节奏，甚至连大家脑子里那条“明怎么过”的路线都要重画。
丸井第一反应就是皱眉，“改这么突然？”
柳仍旧平稳，“改动原因不明，可能是场地安排，也可能是转播时间，总之消息已经确认过两次。”
时昭在那一瞬间偏头看了眼幸村。
幸村也正好抬眼，视线撞过来，停了一下，没有多余情绪，却把那句“计划赶不上变化”写得很清楚。
原本他们还卡着时间，想着明赛前空出来那段间隙去一趟狗咖。
安排被打乱，时昭也没多想，只是收回视线，顺手把拍套拉链拉好，动作很轻。
幸村也没有多，只把毛巾折了两折，语气一如既往温和，“明早点到。”
原本那点安排，暂时先放一边。
这是他们俩一眼就达成了一致的。
队友的比赛，大家都不会缺席的。
更何况，这一次的对手和变数，都在提醒他们，明不会只是“去看一场表演赛”那么简单。
真田把哨子往掌心一扣，声音落得干脆，“解散，回去把东西收齐，闹钟自己设好，别迟到。”
“是。”桑原最先应了，丸井也跟着“嗯”了一声，动作倒是更快了些，拉链一拉到底，拍套一提就走。
切原还想再追着问两句“跑丢”到底怎么回事，刚张嘴就被仁王一句轻飘飘的“你明上场吗？”堵回去。
切原一噎，眼睛却更亮，“不上场我也去看。”
仁王笑，“那就把嘴留到明再用。”
柳把记录本夹回包里，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集合时间我晚点发。今晚别乱跑，早点休息。”
这句话完，大家没再拖，球场的热气很快散开，只剩下网被风吹得轻轻一抖。
时昭顺手把包背回肩上，拉链头在指尖一扣，冰凉。
切原从旁边蹿过来，手一搭他肩膀，完全没打算给人躲，“时昭，时昭。”
也不管这个姿势别不别扭，此刻的切原就是一通喊，“明你跟我站一块儿啊，然后等比赛结束，我们俩去买漫画。”
时昭肩膀被他压着，也没甩开，只偏头看了他一眼。
“校”
切原一愣，随即像被点着了似的，眼睛更亮，“真的？”
“真的。”
时昭回得干脆，还顺口接了一句，“这次肯定和你一起买。”
“我哪挤你。”切原嘴上顶一句，手倒是老实松了半分，但仍旧挂着，“那就好了啊，明站我旁边，别被人挤走，丸井前辈他准备了……”
切原还在嘀嘀咕咕的着，时昭也配合地应了几声。
他抬眼时，幸村也正好收好毛巾，视线落过来，停了一下。
几个人前后脚地就进了更衣室。
水声很快起来，热气顶在镜子上，雾一层层铺开。
切原洗得最快，擦着头发还不忘嚷一句，“明我一定要看清楚他们到底强在哪。”
丸井把毛巾甩他脸上，“你先把眼睛擦干净。”
时昭把水关掉，抹了把脸，抬眼时正好看见幸村披上他的外套。
幸村的动作不急，指尖却稳。
时昭没什么，只在他经过时顺手把他刚叠好放在长凳边缘的毛巾捞起来，递过去。
幸村接得很自然，指腹擦过时昭的指尖一下，短得几乎像错觉。
“谢谢。”他声音很轻。
时昭扬了扬眉，“嗯。”
切原擦着头发转回来，脚下顿了顿，立刻就凑了过来，“部长，时昭，你们还没走啊？”
幸村淡淡笑了一下，“还没。”
时昭“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切原没再追，下一秒就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整个人凑过来，“那正好。”
他抬手往时昭肩上一拍，啪一声，完全不管人躲不躲，“明你跟我站一块儿啊，别跑。”
时昭被他拍得肩头一震，也没甩开，只偏头看他，“我跑什么？”
“本来好去打游戏的，你今就差点和部长跑了。”
切原得理直气壮，转头又补一句，“我不管，反正你站我旁边。”
丸井从旁边擦着头发路过，听见“站一块儿”就笑，“哟，赤也这是要占位置？”
切原立刻回答，“时昭答应了。”
仁王拖长调子，“puri——先下手为强。”
切原听清楚了，但又没有那么懂，此刻只是抬了抬手。
桑原低头把护腕塞进包里，闷声补一句，“你别把人挤下凳子就校”
“我才不会。”切原回得飞快，又冲时昭确认，“对吧？”
时昭抬了抬眉，“嗯。”
等所有人结束，柳的手机已经亮了一次。
他看完信息，直接报了时间，语气还是那样平，“集合时间定了，车也会提前到。”
柳报完时间，大家动作都跟着快了一点。
明的表演赛只是开场。
真正的战场，在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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