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自己房间冲澡,而是拐去了走廊另一头霓荒屋子。房门虚掩着,没锁,是她的习惯——只要在珩楼里,她的房门从不反锁,为的是万一有任何动静,她能第一时间冲出去。他抬手在门上轻叩了两下,没等回应便推门进去。
霓荒房间不大,陈设极简,窗上挂着深灰色的遮光帘,只拉开了一道极窄的缝,透进来一线白光。她刚醒,正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的运动背心,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而流畅的肩背线条,胸口被薄薄的布料托出饱满的弧度,锁骨下方一片白皙。她的一头长发散在肩头,没有扎起来,脸上还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和倦意,可那双眼依旧清亮,看到他进来,微微一怔。
“我过来借地方冲个澡。你躺着就校”李珩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语气随意得很,像跟一个朝夕相处的老友话。
霓凰看着他,没动,也没躺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她的目光从他微湿的额发扫到他汗透的背心,又收回来,定在他脸上。那张冷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有一丝极细微的东西一闪而过,像一尾鱼从深水里倏忽掠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好。”她只了一个字,声音比平时更轻些,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然后她真的没有再动,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帘那道极窄的缝上。
李珩也没再话,转身进了她房间的浴室,关上门。水声很快响起来。
李珩从霓凰房间的浴室里出来时,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落在肩头和胸口,把那层薄薄的肌肉衬得发亮。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霓凰床前,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床垫陷下去一截,霓荒身子跟着微微一晃。
“你……你要干什么?”霓凰心里一紧。她从没让男人靠她这么近过。换个人坐在她床沿上,而且是她还没穿好衣服的时候,她早把他踹飞了。她在心里飞快地劝自己:“这是老板,是衣食父母,不能打。不能打……”
“不干什么呀。”李珩把毛巾搭在肩上,偏过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懒散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就是想试试,和你一起睡同一张床是什么感觉。”
“你……我不……!你起来……”雪霓凰居然心慌得厉害。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边缘,指节发白。那双向来清冷镇定的眼睛,此刻竟有些乱了。
李珩不止不要脸,还会耍赖皮。他非但不起来,反而把身子往床头那边挪了挪,跟她并肩坐在了一起,嘴里还念念有词:“你就让我试试嘛。我还没跟你在同一张床上躺过呢。你你是我的贴身保镖,贴身保镖不得贴得近一点?我总不能连你的床都没上过吧?”
“你……”霓凰一时竟被他这套歪理堵得不出话。她往旁边让了让,他就跟着挪了挪。她再让,他再挪。她终于忍不住了,刚要抬手推他,却被他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他的动作不算快,可她竟没来得及躲开。他的手指扣在她腕上,力道不重,却像一把锁,让她动弹不得。
“老板……”她的声音已经变流,带着一种从没有过的慌乱。
李珩没给她继续下去的机会。他忽然凑过去,在她嘴上极快地亲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像一片羽毛扫过唇瓣,可那温度是滚烫的。霓凰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可他已经再次贴了过来,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实实在在地覆上了她的唇。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他的嘴唇又热又软,带着一股极淡的沐浴露味,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他吻得不深,却极慢,慢得让她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紧。她能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滑到她的短裤边缘,指尖已经挑起了那道松紧带。
霓凰终于没忍住。
“砰”的一声闷响,李珩整个人被掀翻出去,从床沿上直接摔到霖板上。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后脑勺磕在床边的矮柜腿上,痛得他呲牙咧嘴,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撑在地上,半没爬起来。
霓凰这才重新掌握了呼吸的频率。她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连锁骨下方那片白皙都泛着粉色。她的一头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运动背心在方才的拉扯中歪了一截,露出大片光裸的腰线。她没有去整理,只是盯着地上那个还在揉屁股的男人,咬着下唇,眼睛里又羞又恼,却偏偏压不住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细碎的亮光。
“你不许再闹。”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可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
李珩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在“嘶嘶”地抽着凉气,一只手揉着后脑勺,一只手揉着屁股,那副狼狈相跟他平日里那副从容笃定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他斜了她一眼,嘴角却还挂着那种死性不改的痞笑:“行,算你厉害。我记住了。”
他裹了裹腰上的浴巾,赤着脚走出了她的房间,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正经东西,全是懒洋洋的挑衅和得逞之后的得意,霓凰在他身后“砰”地把门摔上了。
李珩回到自己的房间,穿好衣服。他本想叫秦雪薇起来吃早餐,可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她还在睡,呼吸稳而沉,眉间舒展,比昨晚那副紧绷的样子放松了许多。他没忍心叫她,只从床头柜上撕了一张便笺,写了两行字——“衣服熨好了,早餐在楼下。有事找玉狐。”压在套裙上面,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他刚吃完早餐,霓凰也收拾好下楼来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衫和长裤,头发重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还有些泛红,目光也有些不自然。她走进餐厅时,先飞快地偷瞧了老板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你可真狠!”李珩叼着勺子,含糊地声抱怨。
“谁让你那么无耻的?”霓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只包子,翻了个白眼。她的脸颊红着,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清冷,只是那点清冷底下,明显压着一股又羞又恼的劲儿:“抱也给你抱了,亲也给你亲了,连胸都被你摸了,你还不知足?还想脱我的内裤?没摔死你,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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