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看得出这是喂养分。
“麻烦。”夏侯。
他继续沿岩壁走。
走完一整圈用了六个时辰。收获三条：
第一，这地下空间不是三里方圆，是七里。
两年前他探到三里就停了，因为三里之外品阶太低他没兴趣。
现在他把七里都走完了，形状是个不规则的椭圆，长轴南北向。
第二，出口只有那一个，填实了。
整圈岩壁上没有第二个通道，没有裂缝，没有薄弱点。
夏侯试着用渊源剑往岩壁上切了一剑，切进去八尺，八尺之后是同样的岩石。
他往上切，往下切，都一样。这地方被整块岩层包着。
第三，北边。
椭圆的北端，最后一千丈他没走。
因为那一千丈的法则品阶从九劫初期后段往上跳，跳到了他元神读不出的位置。
而且那边的骨头，不是散的。
是拼好的。
夏侯在距离北端一千二百丈的地方停下，蹲在一块骨头后面，用最薄的元神往那边看了半个时辰。
看到了。
北端立着东西。
不是一只，是一排。
夏侯数了十一个，每一个高度在二十丈上下，全部由完整规格的骨头拼成，肩部、脊柱、四肢的比例接近某种真实存在过的生物。
它们不动。
品阶：九劫初期后段，每一个。
十一个九劫初期后段。
夏侯把元神收回来，蹲在那块骨头后面没动。
“十一个。”
推演模型给出的战力对比：他单挑九劫初期后段，胜率九成以上。
一对三，五成。
一对五，一成。
一对十一，难。
“行了。”夏侯，“别往北。”
他退了，徒南边四千丈的位置，找了一处骨堆做遮挡，坐下来。
现在的局面很清楚：
一、出不去。
二、南边中部有八千到一万两千只八劫兵，可以打，每只给他零点零零三。
三、北边有十一个九劫初期后段，打不了。
四、还有一个懂数的指挥，位置不明，刚才那一下波动来自北边。
“打不过北边，就吃南边。”夏侯。
问题是南边那位指挥会不会让他吃。
他试了一次。
站起来，往中部走，走到八百丈那个位置，把道界扩到三十二丈，站着不动。
等了两个时辰。
一只都没来。
“看出来了。”
夏侯把道界收回去，往回退了两千丈，然后收敛全部气息，压到七劫初期，坐下不动。
第二，骨头开始动了，在往中部聚。
地面上散落的骨头一块一块往中部滚，滚过去之后自己拼。
夏侯看着这个过程。
它在造兵，而且它选的位置，中部，也就是夏侯闭关那两年待的那块平地。
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两千丈。它不来找他，它在自己那边造。
“造多少？”
第一个时辰，拼出了三十一只。
第二个时辰，拼出了五十四只。
第三个时辰，八十九只。
数字在涨，它在攒。
夏侯把这个趋势往后推了一下，脸色没什么变化，但他站起来了。
“不能等。”
推演模型给出的判断：让它攒，攒到八千只一次压过来，他就得在道界扩张速度和自洽度提升速度之间赌。
赌赢了突破九劫，赌输晾界崩。
赌率是四成，四成不做。
“壳。”
壳站起来。
“咱们往中间去，把它攒的东西吃掉。”
夏侯走出去的时候，中部的兵已经拼到了三百多只。
它们看到他了，三百多只同时转身。
夏侯站在两千丈外看着这个过程，看着三百多只八劫初期到八劫后期的骨怪在中部平地上排成了三层，前面一层横排，中间一层留缝，后面一层站在骨堆上。
“阵法。”
夏侯站在原地，把这三层看了一遍。
前排的作用是挡，中排的缝是给后排的通路，后排站高是为了往下压。
这是个很基础的三段式布阵，凡俗世界一个七品修士都能摆出来。
但它是骨头摆出来的。
“两年。”夏侯，“两年学到摆阵。”
他把剑抽出来了。
“那我不给你第三年。”
渊源剑出鞘的一瞬，九劫中期初段的法则波动散出去，三百多只骨怪的核心运转同时快了一拍。
不是害怕。
是记录。
夏侯读出了这个反应，然后他往前跨了一步。
不是走，是空间折叠。
一息之内，他从两千丈外出现在了三百多只骨怪的正中央，中排的位置。
落地之后他没有出剑。
他把混沌道界一次扩到三十二丈的极限，然后继续扩。
三十二丈是他的稳定上限。往上扩会掉密度。
他把密度掉了一半，扩到六十四丈。
六十四丈的范围一次罩住了一百二十七只。
这一百二十七只同时散了，骨头掉在地上，一百二十七团核心浮在空郑
夏侯左手三指一送。
一百二十七团核心碎了。
飞蛾群冲上来吃。
道界自洽度：八十一点七涨到八十二点零。
剩下二百来只反应过来了，从三面压上来。
夏侯把道界收回三十二丈，密度提上去，右手的剑开始点。
一剑一只，不多用力，剑尖只碰核心。
他点到第四十三剑的时候，剑上的储量见底了。
太初杀铁自己攒，攒的来源是周围的“死”。
而骨怪散掉不算死，它们本来就是死的。
“这个亏。”
夏侯把剑收回鞘。
改用右手混沌法则，左手三指，两只手一起上。
他把道界压缩成一层贴在身上，只留三丈，然后往人堆里走。
走一步，碰到的骨怪散一只。
这个打法慢，但省。
他走了半个时辰，剩下的二百来只清完了。
道界自洽度：八十二点四。
三百多只，换了零点七。
夏侯站在一地骨头中间，把这个数字算了一遍。
“三百只零点七，八千只……”
他抬头往北看。
“十九。”
八十二点四加十九，一百零一点四。
够了。
但前提是它继续造，而且他吃得完。
而现在，夏侯感觉到北边那下波动又来了。
一次，跟上次一样，然后地面开始响。
不是脚步。是整个骨冢的骨头都在动，地上的、埋在下面的、嵌在岩壁里的，全都在往中部滚。
滚的量不是三百只的量。
夏侯站着，把元神铺开，扫了一遍这个规模。
“两千。”
一次两千只。
它算出来了，它算出三百只不够，直接跳到两千。
而且这两千只在拼的时候，规格明显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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