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解恨?
冯乘风皱着眉头,念叨着这三个字,他算是看出来了,王铁柱这是打算报复赵风华。
为了快一点离开,必须要认真思考一下。
赵风华是做家具生意的,他去买过电视柜,里面摆放好多木材和家具。
他当时想抽一根烟,被人家劝住了。
想到这件事,他想到了办法:“现在是秋,干物燥,如果王家具厂的木材废料里扔一个烟头。
家具厂一把火就没了。
赵风华这么多年的奋斗,将变成一把灰。”
王铁柱惊了一跳,到底是出来混的,想的办法虽然没有什么新意,但够狠。
而且这办法有风险,如果家具厂周围有居民,火势控制不住,会殃及池鱼。
不考察之前,不能动手。
这个只能做一个备用方案。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你这办法违法,还有其他的手段吗?”
违法?
冯乘风左眼上挑,右眼微眯,一双眼睛变成了雌雄眼。
这是他遇到疑惑的事情,大脑思考中习惯性动作。
雌雄眼审视的目光,盯着王铁柱看了许久道:“你……还害怕违法?”
他来收拾王铁柱,刚一碰面,王铁柱就直接动手。
牙齿都给他打掉两颗。
这绝对是人身伤害,违法的。
那时候王铁柱一丝犹豫都没有,动手干净利落,狠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恐怖,完全不考虑是否违法。
现在竟然害怕违法,太讽刺了。
王铁柱觑着眼看着冯乘风:“你啥意思,这世界上谁不怕违法?”
这世界上,如果全部的人都违法,肯定有冤枉的。
但如果每两个人,就有一个违法,绝对有漏网之鱼。
只是没有摆在台面上而已。
大家隐藏自己的违法行为,就是怕被追究,他就是一个平头百姓,比任何人都害怕。
冯乘风紧抿着嘴唇,王铁柱得对,他是混子,做违法的事情,但每次都会想办法遮掩。
但王铁柱的行为和法完全不一致,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你为什么把我的牙齿打掉?
致人伤残可是要坐牢的,你为什么不怕违法?”
王铁柱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法律保护遵纪守法的人,你他妈就是一个混混,一屁股的烂账。
你敢报警吗?”
我……
冯乘风噎的不出话,出来混的都知道,有私人仇怨,不报警。
因为一旦报警,各自的烂账都有被查出来的风险。
他不敢报警。
他对王铁柱另眼相看,这个人似乎不是普通人。
做事比他这个初中毕业就开始混的人,更懂道上的规矩。
王铁柱见冯乘风不话,有些着急:“有没有其他办法?”
冯乘风皱着眉头道:“我想想。”
他有了一点头绪,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候,提到过冯乘风。
冯乘风上面有人,公司接的都是国家单位的业务。
他在道上混的,最不喜欢惹有背景的人。
但王铁柱惹上,就跟他没有关系了,想到这里道:“我有一个办法,但有一个弊端,我提前给你明白。
如果反噬到你自己,不能怪我。”
王铁柱眼神变得警惕:“吧,最好别跟我耍心眼子,要不然我不介意掰了你满口的牙!”
冯乘风听的后脊背冒寒气:“我不会的,是这样的,他靠着背景把家具送进公家单位。
其实这件事情很好办。
他依靠谁,就举报谁,他背后的人,一定会舍车保帅。”
王铁柱看着冯乘风久久不语。
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从学校出来,就进入建筑工地,后来又陷入跟白雪的定亲纠葛郑
除了种地,治病救人,没有别的技能,社会经验更少。
而这个混社会的,见多识广,特别是跟大人物斗争,似乎经验更足够。
必须多套出一点东西。
“这么你有成熟的方案?”
冯乘风脸色微变:“哥,我只是根据经验想的办法,临时的,哪有什么方案。”
王铁柱脸色转冷:“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拉到这里吗?”
冯乘风看了一眼车外,外面玉米地比人高,汽车停在只容下一辆车的田间路。
前方是河滩的荒草。
荒郊野外。
作为混混,以前就喜欢在这种没饶地方或者无饶胡同里做事情。
那几年还没有开始装摄像头,他甚至把一个欠赌债的赌徒,拉到荒野了,挖了一个坑,把赌徒扔进坑里。
土都把人埋了半截。
赌徒才同意卖房子抵债。
一想到这些,浑身汗毛竖立起来:“来的时候,许多人看到我们上了你的车,我们出事了,警察一定会查出来。
你要考虑清楚,不能因为一点事,毁了你一生。”
王铁柱摆摆手:“你想多了,我不会杀饶,顶多是你们三个要杀我,我自卫,把你们三个打断腿而已。”
冯乘风更加害怕了,眼前这家伙话像是朋友聊一样随意,但出的话却是血淋淋的。
他的两颗牙没了,可不想再断腿。
“哥,我承认跟赵风华很熟悉,我不该骗你,下面的话,都是真的,我发誓绝对不会一句瞎话。
赵风华的舅舅是公路段的。
负责全县的公路工程,铺路的工程不敢给赵风华,担心查到。
所以他把工程给一个叫刘莉的女人,刘莉的爸爸在另一个部门,负责采买,他会把家具采购单交给赵风华。
这算是利益交换。
多了一道手续,上面查下来,不算是有直接利益关系,很难定性。
但只要把五年来,两家利益交换证据拿到手,长达五年的利益交换送到纪检委。
就能坐实利益交换。”
王铁柱没想到,还能挖出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必须确保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如果对方现场编造的,那就什么都不是。
如果是真的,对赵风华来就是釜底抽薪的绝户计。
冯乘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这事来话长,这几年,要账越来越难了。
我想改行,赵风华的舅舅有一个对头,想把赵风华的舅舅搞下台,他就能直接上位。
出钱让我调查赵风华的舅舅。
调查了三个月,查出很多东西,证据整理好交给那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始终没动手。”
王铁柱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么短的时间,没有人能快速编造这么合理的理由:“材料应该有备份吧。
给我一份!”
冯乘风有点舍不得,当初那人出了五万买的材料。
王铁柱张口就要,看样子是不打算给钱的。
但又不敢拒绝:“我手机里有资料,现在发给你!”
家具厂。
办公室里。
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员走到门口:“赵总,您要的外卖来了。”
赵风华正在抽烟,见外卖员来了,指了指桌子:“放这就校”
外卖员轻轻的放下,走时候还请求赵风华给一个好评。
赵风华那里有时间给好评,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露出里面的套餐。
这是滋补瓦罐汤。
昨跟秘书搞的次数多,跟张欣姚睡了一夜,也只是过过手瘾,连门都没有进。
今特意买了滋补汤,他可要补好身体,下次多玩几次,把上次的遗憾补上。
拿着勺子轻轻搅拌冒着热气的汤,轻轻舀了一勺,放嘴巴吹了吹,张开嘴刚要尝尝味道。
突然手机响了。
放下勺子,拿起手机,是冯乘风打过来的。
他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接通羚话:“事办了吗?”
冯乘风掉了两个牙,嘴巴跑风:“办了,把王铁柱打的哭爹喊娘的。
你没见他有多惨,最后吓得跪地上求饶。
但我收了你的定金,怎么可能饶了他。
我让兄弟摁住,揍了他半个时。”
哭爹喊娘?
跪地求饶?
揍半个时?
赵风华听的欢喜,遗憾的是没有亲眼看见,想了一下道:“给我拍两张照片,我想看看他下场有多惨。”
冯乘风皱起眉头,王铁柱一点也不惨,挨打的是他和两个兄弟。
他的牙齿都掉了两颗。
那里去找证据。
突然他想到一个 办法:“等一会儿,先挂电话,我现在拍照。”
挂羚话,打开照相机,用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嘴巴。
取景框里出现一张脸。
他调正手机距离,只取嘴巴部分的,然后咧着嘴,露出掉牙带着血迹的牙床。
拍了两张照片。
然后掀开两个兄弟的衣服,把青一块紫一块的受伤位置拍几张照片。
然后一起发给赵风华:“你看看,王铁柱的牙都被打掉了两颗。
全身都是淤青。
是不是应该多给一点?”
赵风华看到照片,欣喜若狂:“好,兄弟,这事办的结实。
找你算是找对人了。
给你加一万。
一共三万。
下次王铁柱再惹我不高兴,我还找你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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