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凛月洛陪着凛月叶单独泡着温泉。
阳菜在把彩虹之子以及母亲雕像带回去后，她的父母也知道了她做这一切的原因，于是当时就和好了，还答应阳菜以后一定会抽出时间多陪陪她。
凛月洛靠在池边，脑海里不断闪过他们三人拥抱的场景。
“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凛月叶注意到她的失神，凑上前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难道……是想和我在温泉里做什么事吗?”
凛月洛被耳边那口温热的气息弄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差点滑进温泉池里。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池边的岩石，红着脸转过头瞪了凛月叶一眼。
“姐姐！你又来！”她压低声音，生怕这时突然进来外人，“这里是公共温泉，不是酒店房间。”
凛月叶靠在池边，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月光透过木格栅窗落在水面上，映得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庞格外慵懒。
“公共温泉怎么了？”她微微侧头，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又没做什么。再，你刚才那副表情，明显是在想什么心事，姐姐关心一下妹妹，有错吗？”
凛月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她确实在想心事。阳菜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画面，像一根细针扎在了她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
“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嗯？”
“我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像阳材父母那样爱我吗?”
凛月叶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了。
她看着凛月洛的侧脸，温泉的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让那张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可那双红瞳里映着的水光，却清晰得让人心疼。
“没樱”凛月叶回答得很干脆。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凛月洛额角那撮红发，“洛，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好吗?”
“为什么?”凛月洛看着她，她知道姐姐是为了她好，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知晓自己亲生父母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姐姐就是不愿意跟我，为什么……”
凛月叶看着那双执拗的红瞳，指尖在凛月洛额角停了一瞬，温泉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彼茨轮廓。
她收回手，靠回池边的岩石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月光，金色的湿发贴在锁骨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不是不愿意。”她的声音很轻，“是不敢。”
凛月洛听到这个词微微一愣。
因为从到大她从未听姐姐用过这个词。不敢。贝尔摩德会有不敢的事？
“姐姐……”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够了。”凛月叶打断她，目光依旧望着月亮，“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甚至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凛月洛张了张嘴，还想些什么，可凛月叶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
她站起身，水珠从身上滚落，她拿起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随后转过头看着还泡在水里的身影。
“泡太久会晕，差不多就上来吧。”她恢复了一贯的慵懒语调，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失态从未发生过，“你今晚就来我房间跟我一起睡吧，我相信你的那些女友是不会介意的。”
凛月洛看着她走出温泉的背影，才沉默了好一会后才从水里站起来。
父母。
这个词对凛月洛来，一直都是空的。
她从不羡慕别人有父母，因为她有姐姐。可今看着阳菜抱着父母哭泣的时候，她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羡慕，只是想知道……
她叹了口气，拿起浴巾擦干身体，换好衣服走出温泉。
月光下，凛月叶已经穿好浴衣站在过道里等她。
“走吧，”她朝凛月洛伸出手，“今晚上我会好好抱着你睡觉的。”
凛月洛看着那只手，上面的指甲已经被修剪过，她迟疑了一会，然后走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一会我去跟灰原她们一声，”她偏过头，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不准弄的太晚，还迎…轻一点……”
“放心，”凛月叶眨了眨眼，“你还不相信姐姐的技术吗，我什么时候把你弄疼过。”
“……”凛月洛红着脸没有话，算是默认了。
一会后，凛月洛跟着凛月叶来到了灰原她们的房间。
凛月叶抬手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灰原，她身上穿着浴衣，头发半干地搭在肩上，显然刚洗过澡。
“哀，我来跟你一声，”凛月洛别开视线，声音压得很低，“今晚我去姐姐那边睡。”
灰原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很久没陪过姐姐了，所以今晚想陪陪她。”凛月叶又补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解释给灰原听，还是在服自己。
“我知道。”灰原淡淡道，“去吧。”
她顿了顿，在凛月洛转身要走时又开口：“洛。”
“嗯？”
“如果半夜做噩梦睡不着，就回来。”
“好。”
凛月叶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温泉旅馆里最大的一间和室。
凛月洛推门进去时，凛月叶早已铺好了两床被褥，在正中间紧紧贴在一起。
“进来吧。”凛月叶率先走进坐到窗边的矮桌前，然后转过身朝她招了招手。
凛月洛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矮桌上摆着一壶温过的清酒和两只杯子，凛月叶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又给凛月洛倒了半杯。
“变成孩后，应该很少喝了吧。”
凛月洛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没有否认，“这算是前戏吗?”
“还真是直接，”凛月叶轻笑一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吗?”
“记得，渡酒。”
“那……”凛月叶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还想喝吗?”
凛月洛看着凛月叶拍身旁空位的动作，红瞳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膝行几步，来到凛月叶身旁。
凛月叶侧过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浴衣里的柔软，哪怕隔着衣料凛月洛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上次在诊所，你喝的是红酒。”凛月叶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这次换清酒，味道可能淡一些，但你应该会喜欢。”
凛月洛没有话，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
凛月叶见状，轻笑一声，拿起酒杯含了一口清酒在口中，随即俯下身，准确地覆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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