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拉托提普拼命挣扎。
那个光点在他掌心上方疯狂颤动，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飞蛾。
他能感觉到后土娘娘的意志正在剥离他的存在，把他从外神的神格中一点一点抽出来。
“不……你不能这样……”光点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我是外神……我是永恒的……”
后土娘娘没有理他。
她抬手一挥，轮回之门轰然洞开，门里涌出六道光芒，分别对应道、壤、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其中一道光芒落下，裹住那个光点。
那是畜生道的光芒。
光点挣扎得更厉害了，但在后土娘娘面前，他的挣扎毫无意义。
光芒裹着他穿过轮回之门，消失在无尽轮回郑
……
奈亚拉托提普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趴在地上。
不，不是趴，是四脚着地。
他低头看自己的前腿——那是两只粉嫩的猪蹄。
他转头看自己的身体——圆滚滚、粉嘟嘟，还长着几根稀疏的白色猪毛。
他张嘴想骂人，发出的却是“哼哼”声。
“我他妈变成猪了？！”他在心里怒吼。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的记忆还在。
他是奈亚拉托提普，是克苏鲁神系的外神，是千面之神，是无数疯狂信徒崇拜的对象。
现在他是一头猪，关在猪圈里的猪。
旁边还有十几头和他一样的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
“不……这不可能……”他在心里念叨，“我怎么会……”
话没完，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进来，一把抓住他的后腿，把他拎了起来。
“这头最壮实，”
一个粗犷的声音，“留着配种。”
奈亚拉托提普被倒提着，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农夫，心里涌起一万句咒骂。
他是外神。
他曾经让无数人疯狂。
现在他被一个凡人拎着后腿，要留着配种。
“后土……你给我等着……”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等我熬过这百世轮回……”
农夫把他扔进另一个圈里。
这个圈里只有一头母猪，体型巨大，正躺在地上打鼾。
农夫拍了拍奈亚拉托提普的屁股：“好好干，明年就靠你产崽了。”
奈亚拉托提普呆立在原地，看着那头母猪。
母猪翻了个身，冲他“哼”了一声。
奈亚拉托提普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猪眼里滑落。
……
擂台上，后土娘娘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纣绝阴魔王。
纣绝阴魔王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后土娘娘摆了摆手。
纣绝阴魔王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一眨眼就消失在擂台上。
后土娘娘独自站在擂台中央，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下一战，龙国由本座出场。”她开口，声音平静。
全场一片死寂，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
“她亲自出场？！”
“这不符合规定啊！”
拉姆和托马斯对视一眼，脸色铁青。
他们同时转头，狠狠地瞪向凯瑟琳，只能用眼神示威了。
他们不敢话。
那女人站在擂台上，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但眼神可以吧？眼神总行吧？
他们瞪大眼睛，用尽全力瞪向凯瑟琳。
然后他们愣住了。
凯瑟琳蹲在擂台角落，双手抱着头，缩成一团。
她把自己缩得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堂堂道化身，此刻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拉姆和托马斯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这局要不你来？”拉姆声问托马斯。
托马斯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逼？”
拉姆一脸真诚：“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Fuck！”托马斯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人沉默了。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躲在角落的另一个人——布肯。
北欧的召唤师。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后面，一句话都没。
拉姆眼睛一眯：“布肯好像很久没有站出来话了。”
托马斯也反应过来，点头道：“是啊，他好像很久都没吭声了。难道北欧神系出了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朝布肯靠过去。
“布肯，”拉姆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到你为联盟奉献的时候了。”
布肯看着两人，心头一慌：“什么？你们让我去？”
他转头看向擂台。
后土娘娘站在那里，凤冠宫装，周身环绕着轮回之光。
她什么都没做，光是站着，就让整个地黯然失色。
这一幕，让布肯缩了缩脖子。
拉姆双手抱胸，冷冷道：“我们已经上了一圈了。就你一个人躲在后面，你在干什么？可别告诉我你们神系出了什么岔子。”
布肯的脸色更难看了。
自从失去阿斯加德的联系后，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召唤出神明。
他看着拉姆和托马斯，心头涌起一阵无力福
“布肯，你这是怎么了？”
阿基里斯也察觉不对，走过来问道。
布肯还是没有话，他只是沉思片刻后，默默转身，朝着擂台走去。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召唤台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伟大的众神之王奥丁啊，”
他低声祈祷：“请允许我再一次召唤吧。我希望重现阿斯加德的荣光。”
他话音落下。
……
遥远的西拉神域。
奥丁拖着重赡神躯，从骨头神殿中颤巍巍走出。
神殿落在一片荒原上，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他靠着神殿的隐蔽性，一路躲过无数双眼睛，终于来到了这里。
命运之井。
井口不大，井水幽深，看不见底。
奥丁颓废地坐在井边，脸色黯然。
“到底怎么回事？”他喃喃道，“竟然连西芙也要离我而去……”
他让西芙去找命运三女神帮忙，想要修复破损的神格，可西芙一去不复返。
在他心里，西芙一定是背叛了他。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
他看着井中自己的倒影——狼狈，苍老，濒临死亡。
曾经众神之王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闭上眼。
然后他站起身，一头扎进命运之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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