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
这个名号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让整个大雷音寺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那是龙国道教神话中无可争议的至高神，是“道”的化身，是开辟地、教化万灵的终极存在。
即便灵山三世佛齐出，面对那三位，恐怕也……
所有佛陀菩萨的脸色都变了，连刚才出言的迦叶尊者也闭上了嘴。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点破了灵山东进策略中最大的隐忧与障碍——
那三位几乎不可逾越的至高存在。
释迦牟尼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的佛光似乎波动了一瞬。
他深深看了观世音一眼，数息之后，才缓缓念诵佛号：
“阿弥陀佛……此事，本座自有打算，就不劳观音大士费心了。”
他没有回答，也无法给出能让众佛安心的回答。
但这避而不答的态度，本身已明了很多问题。
观世音菩萨看着宝相庄严却心意已决的释迦牟尼，又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诸佛菩萨，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她再度合十，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既然佛祖心意已决，贫僧无言。但愿我佛慈悲，莫使灵山步上歧路，招致无边业火。”
罢，她不再多言，转身，脚下莲台泛起柔和光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飘离了大雷音寺，径直向灵山之外而去。
“观音大士！”降龙罗汉惊呼。
“她……她这是要离开灵山？！”众佛哗然。
释迦牟尼望着观世音离去的背影，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手中缓缓捻动的佛珠，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谁都没想到，一场关于擂台策略的争论，竟会演变成灵山三圣之一的观世音菩萨负气离去。
而此刻，星空擂台之上，那吞噬了真武大帝的漆黑魔窟，依旧毫无动静，死寂得令人心慌。
龙国与西方观众的心，都随着这诡异的寂静和灵山突如其来的变故，愈发紧绷。
就在波旬脸上狞笑扩大，准备出言嘲讽的刹那——
“轰——！”
漆黑魔窟并未如预想般被撑破，反而向内剧烈收缩，仿佛一颗即将坍缩的心脏！
“嗯？”波旬得意的表情微凝。
下一瞬，魔窟顶端猛地破开一道缺口，一道身影踉跄冲出，正是真武大帝！
他玄袍之上竟沾染了几缕如活物般扭动的漆黑魔纹。
周身原本清正的玄光也有些明灭不定，持剑的手腕处，一道细的伤口正渗出淡金色的神血。
血液滴落擂台，竟将地面蚀出坑——
那血中竟也混入了一丝难以驱除的魔性！
“哈哈哈哈哈！”
波旬见状，放声狂笑，声音震得擂台颤动：
“如何？本座的‘他化自在’，滋味不错吧？这魔窟中的每一缕魔气，都源自众生最根深蒂固的痴念妄执，历经无数纪元沉淀，早已非寻常魔气可比！
便是佛陀金身陷入，也难免被污浊侵蚀！”
他脸上魔纹闪耀，得意非常：“你以为本座为何能与释迦牟尼纠缠万古？凭的便是这无相心魔根本气！
此法并非直接攻伐，而是引动对手自身潜藏的心魔业力，从内而外，自行腐化！
当年灵山之上，多少罗汉菩萨，便是被此法引动贪嗔痴，顷刻间金身蒙尘，道果崩坏！”
他盯着真武大帝手腕那缕顽强蠕动的魔气，讥讽道：
“看来，尊驾修行无数岁月，心中也并非全然光明，仍有未能斩尽的执念啊……
这‘无相心魔气’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只会越来越深，最终从内吞噬你的神力与道基！”
擂台下，龙国众人心头一紧。
“大帝受伤了？！荡魔尊竟然要入魔了”吴涛失声。
“是啊，那魔气好像很难驱散……”宋文脸色发白。
刘峰紧握拳头，眼神凝重。
没想到波旬这种滔魔头竟然连九荡魔祖师也能污染……
西方召唤师们则重新燃起希望。
“果然！波旬大人还有底牌！”阿基里斯振奋。
“引动心魔，从内部腐化……这简直是所有修行者的噩梦。”
托马斯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炽使……应该能抵御这类污染吧？”
擂台上，真武大帝低头看了看手腕的伤口，又抬眼望向狂笑的波旬，脸上并无波旬预想中的惊慌或愤怒，反而露出一丝……了然？
“无相心魔根本气……原来如此。”
真武大帝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受赡不是自己：“引动对手心魔业力，借力打力，从内部崩解。确是阴毒诡谲，防不胜防。”
波旬冷笑：“现在知道，已经晚了！此气已种入你神躯，只会越来越强！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荡魔祖师，如何荡除自己心中之魔！”
真武大帝却微微摇头：“魔头，你可知，吾为何被尊为‘荡魔祖师’？”
他缓缓抬起受赡右手，断魔雄剑依旧稳如磐石：
“非因吾神力无边，可横扫外魔。而是因吾之道，首在荡涤内心。玄门修行，先修心性。心魔不除，外魔易侵。”
他手腕上，那缕扭动的魔气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变得更加狂暴，试图向更深处钻去。
真武大帝却似毫无所觉，继续道：“你这‘无相心魔气’，对付寻常仙神，或佛门那些急于求成、心性有瑕之徒，确有奇效。但……”
他话音一顿，眼中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清喝一声：
“吾心似镜，万魔难侵！内外明澈，邪祟自清！”
“况且，我也是因为好奇才主动沾惹你的魔气罢了……”
随着真言响起，他周身那明灭不定的玄光非但没有试图驱逐魔气，反而猛地向内收敛，连同那缕“无相心魔气”一起，尽数纳入体内！
“什么？！你竟敢主动吸收？！”波旬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不祥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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