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公司酒会定在周五晚上，为了庆祝计如音的加入。
地点是燕京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包了整个顶层。受邀的都是公司核心团队和签约艺人，规模不大，但氛围热闹。
宋衣酒作为老板出席。
她今晚穿了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一字肩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线。
亚麻色长发卷成大波浪，披散在肩头，妆容比平时浓一点，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明艳又张扬。
她一进场，立刻被围住了。
顾屿坐在轮椅上，穿着白色西装，朝她举杯。
他今晚气色不错，桃花眼里盛着笑意：“宋总，恭喜你又签下一位大咖。”
林砚舟站在他旁边，依旧摆着那副清冷厌世脸，但嘴角微微弯着，显然心情不错。
还有公司其他几个男艺人，个个长相出众，围在宋衣酒身边笑笑。
不只是男艺人，女艺人也凑过来。
公司新签的几个花，还有几个合作过的女明星，都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宋总，我敬您！”
“宋总今晚太美了！”
“宋总，以后多多关照啊！”
宋衣酒被簇拥在中间，笑着一一回应。
她酒量一般，但今晚高兴，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下喝。
几杯下去，脸开始泛红，眼神也有些飘。
她举起酒杯，对周围人大声宣布：“今晚不醉不归！谁也不许提前走，我也不回家了！”
众人起哄，气氛推向高潮。
角落里的蒋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默默拿出手机，对准人群中央的宋衣酒，拍了段视频。
视频里，宋衣酒被一群帅哥美女环绕，笑靥如花，酒红色的裙子在灯光下明媚夺目。
蒋叙打开微信，找到司苏聿的头像，点开，把视频发了过去。
附文字：【宋总喝多了，要“不醉不归，不回家”。】
三秒后，对方回复一个字：【地址。】
——
酒过三巡，宋衣酒已经有些晕了。
她靠在沙发上，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
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和话声，但都像隔着一层水，听不真牵
包厢里其他人三三两两散在各处聊。
蒋叙去阳台接电话，林砚舟被几个工作人员拉着谈项目。
沙发区只剩她一个人，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有人靠近她。
轮椅轻轻滑动的声音。
宋衣酒睁开眼，转头看过去。
顾屿坐在轮椅上，轮椅高度正好和沙发平齐。
他今晚那身白色西装，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俊，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水光撩人。
“宋总。”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宋衣酒歪头，“怎么啦？”
顾屿沉默了几秒。
包厢里的音乐声盖住了周围细碎的交谈，这一角忽然变得很安静。
“我喜欢你。”
宋衣酒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屿没有移开目光。
他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翻涌着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情绪。
“从你把我救出来的那起，”他继续，声音微微发颤，“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现在结婚了，知道你老公对你很好。我不该这些，但我忍不住。”
他垂下眼睫，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这样的场合，这么多人围着你，我连靠近你都做不到。我想，如果我不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不求你有什么回应，也不奢望能改变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
他抬起眼，直视她。
“有个人，一直在这里。”
宋衣酒愣住了。
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但这句话她听懂了。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进入。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黑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那枚银丝竹叶幽光流转。
铅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幽深如潭，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清冷矜贵的气场。
是司苏聿。
他目光扫过包厢，落在沙发区的两人身上。那一瞬间，他眸色沉了沉。
但他什么都没。
他操控轮椅滑到宋衣酒面前，抬手，指尖拂过她发烫的脸颊。
“手这么凉。”他声音平淡，“外套呢？”
宋衣酒怔怔地看着他，大脑还没从顾屿的表白中切换过来。
司苏聿也没等她回答。
他转头看向旁边茶几，那里搭着她今晚穿来的米白色羊绒开衫。
他伸手拿过来，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顾屿。
“我太太今晚喝多了。”他，语气平静，“谢谢你照顾她。”
他顿了顿，目光在顾屿脸上停留片刻。
“我是司苏聿，宋衣酒的丈夫。”
顾屿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交流声渐渐低了下去，越来越多的人望向这个角落。
司苏聿仿佛没察觉那些目光。
他低头看向宋衣酒，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包在哪？拿了回家。”
宋衣酒下意识指了指沙发角落：“那儿。”
司苏聿操控轮椅滑过去，拿起她的包，然后又滑回来。
“走吧。”
他伸出手。
宋衣酒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刚站起来就晃了晃，整个人往前栽。
司苏聿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顺势一拉。
宋衣酒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宋衣酒也有点懵。
她坐在司苏聿腿上，双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肩，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他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上，鼻梁高挺，痣勾人，薄唇微微抿起。
包厢暧昧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出精致立体的轮廓。
宋衣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忘了刚才要什么。
“老公。”她开口，声音软绵绵的。
“嗯？”
“你怎么这么帅啊？”
司苏聿动作顿了一下。
宋衣酒捧住他的脸，茶色的猫儿眼亮晶晶的，里面盛满迷蒙又真诚的惊艳。
她凑近他，认真打量他每一寸五官，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睫毛好长。”她喃喃，“鼻子好挺。嘴巴也好看。”
她伸出手指，点零他鼻梁上那颗浅淡的茶色痣。
“这个我也喜欢，不对，是超级喜欢。”
周围已经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轮椅上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腿上坐着他喝醉的妻子。
妻子正捧着他的脸犯花痴，而他微微垂着眼，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抬手，轻轻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低哑：“回家再。”
宋衣酒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不要，我要在这里看你。”
司苏聿深吸一口气。
他抬眸，扫了一眼周围呆若木鸡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蒋叙身上。
蒋叙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那个……各位，继续喝继续喝！宋总这是提前退场了，大家随意！”
司苏聿没再话。
他操控轮椅转身，带着腿上那个还在嘟囔“老公好帅”的醉鬼，缓缓滑出包厢。
门在身后合上。
包厢里静了几秒，然后“轰”地炸开。
“卧槽那是宋总的老公？”
“居然坐着轮椅，但这气场也太强了……”
“他刚才看顾屿那一眼，我差点以为要出人命。”
“顾屿呢？顾屿人呢？”
众人转头看向沙发区。
顾屿还坐在轮椅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握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良久，他松开手，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他也坐轮椅，原来，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林砚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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